我只能收起自己多余又可笑的心疼和心软,拍着她的后背跟她解释。我只能同样不屑地挖苦她,我只能用我有女朋友来气她。但她非但不生气,反而说了一堆怀疑我的话。
这还是当年那个单纯得愿意跟陌生人去公园玩的小奶包了么?
一时气急,我差点儿真的扔下她不管。反正她回了花家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凭什么要跟仇人的女儿在这掏心掏肺地磨时间?
可我的花姑娘,还是像当年一样反复无常,颠颠地追着我上了车。
上了车又怎么样?她还是不记得和我有关的一切,不记得耀灵两个字,不记得光火就是太阳。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大叔。我只比她大了十岁,她居然叫我大叔!
承受着心脏快被气炸的压力,我终于把她带回了家。可惜,她又有幺蛾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扫了屋里一圈,脸上写满了“你太穷”,嘴上支吾着还想走。
我破罐子破摔地想着,左右她是怕我对她做什么,我不如真对她做点什么。
不等她把话说完,我直接把她扯进了屋,压在她身上。她又露出了犯规的蜗牛表情,伸手跟我要钱。我却看见了她胸口惨烈的大脚丫,本想让她放松,等我给她拿药,结果她还在怕我对她下手。
怒气在体内乱窜着,我抬头凑近过去,眼看就要吻上她的嘴唇。然而当她紧抿着嘴唇闭起眼睛,我的心里突然响起了另外两个声音——
你出国的时候她才五岁,难道你有恋童癖么?
她是花国财的女儿,是你仇人的女儿!
幸好这两个声音勒住了**脱缰的疯马,我挪到她耳边,告诉她:“你胸口也受伤了。”
我以为这样她会信任我,会建立起安全感,可她却还是执意要走。我不得已露出面对其他人时的本来面目,吓住了她,才成功给她开瓢的脑袋上了药。深知跟她多说等于自己找气生,我全程保持沉默。
敏锐如她,似乎察觉到了异样,问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因为……我也很孤独,所以,就算我自己都浮沉着快要溺死,也还是想要给你丢救生圈,还是想要送你上岸。
所以,我只在你面前演出最温暖的样子。所以,哪怕明明是你自己不来看兰女士,明明兰女士已经被接走了很久,我却还是心甘情愿地忍受你拿烟头烫我。
所以,当你没有按时回家,我还是会去翡丽接你。所以,就算你吐了我一身,我还是会怕你做噩梦,选择睡在你身边。
我多希望……你是我,那样……你就会知道,我有多心疼……你的脆弱。
呼……到这里……有没有一点心疼男主?因为重复的内容太多……我还是冒着被“杀”的危险发了免费……快爱我……
水耀灵: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5)
那个时候,精通所有人类情感的我,还是愚昧地玩弄着自己,欺骗自己,我不爱你。
亲爱的花姑娘,你知道么?我很恨我的职业,它总能让我轻而易举就看穿你的心思。
我能看穿你对我的防备,所以,我只能故意在你面前丑化花国财,我只能自私地想着,如果你恨他,就可以继续留在我身边。于是,我故意透漏给你兰女士知道花国财的丑闻,我故意装作是被花国财收买监视你的人。
我能看穿你对生活的渴望,所以,我逼你去上学,我给你征文的宣传单。我希望,你可以永远保持五岁时的纯真善良,心无城府。我希望,你告别糜烂的生活。我希望,你能活成所有人都喜欢的样子。
为了你,我不介意把自己扮成一个疯疯癫癫的怪大叔,不介意为了保护你挨打。
是的,保护你,才是我当初不还手唯一的原因。我看得到,你的眼睛里有对季阡仇的不舍。只要他不把我打死,我就不躲,也不反抗。我只希望,你可以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不要在我面前露出那种快掉眼泪的表情。
如果这还不是爱,那什么才是爱呢?
可惜,当时的我就是喜欢自欺欺人。
我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我这辈子活着只为了一件事,就是给我父母报仇。我没有爱,也不会有爱。花阳,只是我仇人的女儿。
花阳每说一句觉得我爱她的话,我就会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一番。我打击她,我提醒我们我有女朋友,我绞尽脑汁地表现出我所有的冷淡。
但当我的花姑娘向我求助,当我的花姑娘轻言放弃,我还是没办法坐视不理。我要安慰她鼓励她,我要给她找歌,我要自己成为她的灵感。
终于,她在一天之内露出了两次快要掉眼泪的表情。这第二次,是为我。我看得出来,我感觉得到,没人能质疑我的职业神经有多敏感。
如果她是我的病人,那我就是她的药石根本。
看到她睫毛上盈盈欲坠的泪珠,我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悸动,凑上去亲吻她的嘴唇,只轻轻一下触碰,便产生了化学反应。
我本该习惯了这样的触碰。温洛诗经常趁我不备凑到我嘴上嘬一口,在法国亲吻脸颊也是最常见的礼节。可这两片早已锤炼麻木的唇瓣,一碰到花姑娘的嘴唇,就不争气地渴求深*入。
电流在体内乱窜,浑身的血仿佛都从尾椎涌向了头顶,欲*望犹如一头困兽,莽撞地带领我抱紧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本能地加深这个吻。
就在我最最意乱情迷不能自持的时候,花姑娘忽然狠狠推开了我,抹着嘴跳起来呸呸呸地冲我嚷嚷。
她嚷了些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只想再来一次。她傻乎乎作防护状的姿势,分明就是诱敌再战。我丝毫没心思继续听她嚷嚷,用更漫长的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嘴巴,深深品尝着我的花姑娘。
直到疼痛满胀,我才恢复了意识。
一时间,我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她是花阳!是我十五岁时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奶包!是我灭门仇人花国财的女儿!
顿住动作,我不错眼珠地盯着她闭起眼睛的赧红小脸,瞬间羞耻愤怒齐上心头。
可看见她意犹未尽地悠悠睁开双眼,先前的情绪却又好像都不复存在了。一股奇怪的恶趣味取而代之,在心头作祟,扯着我的手拍拍她的脸蛋,安慰她:“初吻就初吻嘛,承认也不丢人。这回还你了,别再管我要。”
到这我才记起自己刚才问了她什么,而且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
深知自己铸成了大错,我觉得自己急需冷静,在她怒气冲冲地叫着我的名字要扑打过来的时候,我慌乱地披上大衣,仓皇地夺门而去。
出了门,我差点没站稳,靠在门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也没能消减脸上热*辣辣的温度。
我想,也许我需要的不是冷静,而是宣泄。我又深深地做了三次吸气呼气,才掏出电话打给吕爽,约他喝酒。
当时我没想到,花姑娘也会找她的朋友去喝酒。甚至我跟吕爽喝得正爽,花姑娘的电话打进来,我都没敢接。
我怕她问我亲她是什么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总不能跟她说,你小时候亲过我,我现在亲回来吧?
任由电话响着,吕爽小心翼翼地问我:“是花小姐,您确定不接么?”
吕爽这如履薄冰的态度我早已司空见惯。我知道,他怕我,李玲也怕我,连温洛诗都怕我。我平时面对工作和复仇的事情,非常严厉,谁犯一点小错都会挨骂。
其实,我回国接任院长是唯一的出路。大家都不知道,我有心理创伤后遗症,在法国只拿到了律师执照,没有拿到心理咨询师的执照,回国后还是温思妍托关系给我拿到的这份执照。
就算我的成绩无论在哪都是顶尖的,可我依旧是不被认可的。权威判定了我有病,我就不能给别人治病。
这份气,我全撒在了平日里的合作伙伴身上,对所有人的要求都严苛得几近完美。
所以,吕爽被我的一个眼神就吓得噤了声。可手机看不到我的眼神,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继续响着。无奈之下,我心烦意乱地接了。
结果电话那头根本就不是花阳,而是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小姑娘告诉我花阳在翡丽喝多了,要我去接。
顿时我心头又上了一股火!这小奶包真是长大了,更会折腾人了!
平日里最在乎行车安全的我,顾不上自己喝了多少酒,丢下吕爽,匆匆往翡丽赶。后来,吕爽说,从那以后,他终于发现我像个人了。
我还记得,吕爽说这话的时候,很是羞涩,跟一黄花大闺女似地,悠悠补了一句:“您平时都像个工作机器。”
当然,这话已经是他第二年跟我说的了。那会儿我可没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包括看见花姑娘就舍不得发脾气,包括回家以后给她换衣服,包括第二天给她送鸡汤的时候差点动手揍季阡仇。
在花姑娘学校的食堂里,我发现我根本不能忍受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欺负她,我发现我变态地希望,她的眼睛,只为我一个人湿。
假如花姑娘当时没有拦住我,季阡仇挨的绝对不是一个耳光。我头一天已经忍过了,第二天真的没法忍。
可她拦住了我。为了季阡仇那个臭小子,她第一次主动抱着我,哭着求我。那句“别……求你……”一直盘桓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当她坐在我的车里哭,我恨不得杀了季阡仇。对,我气得想要杀人。
但我不能杀人,我不能成为花国财那样的人,我只能苍白绅士地拍拍她的肩膀,词穷地告诉她:“没事,没事,还有水大大呢。”
哪怕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
哪怕跟她喝酒的时候,我很想让她放弃季阡仇选择我,我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思,说季阡仇很爱她,说季阡仇肯定会对她好。
哪怕她言语间暗示着让我对她表白,我也只能理智清醒地跟她说那番真心换真心的言论。
因为,我清楚。她喜欢我,只是觉得我和她是同类。可她爱季阡仇,哪怕自己配不上他。
早在从何晓雅手里接走她的那一刻,早在她质问我凭什么的那一秒,我就已经懂了,她恨我。她恨我……毁了她为季阡仇留着守着的一切。
越是明白她这样想,我就越想毁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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