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约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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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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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空玩自杀?

我好奇地竖起耳朵,还没听出什么端倪,季阡仇立马抬手关掉了广播。

他回头瞅着我,特认真地说:“没事儿,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

信我什么阿?

我挠着七荤八素的脑袋,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阡仇好像有点儿反应过来说差话了,扭回头,边开车边小声说:“我在家看微博里说,你搅和温洛诗和那大叔的订婚宴,把她逼自杀了。怕你遇到麻烦,我才出来找你的。别担心,她已经抢救过来了,那大叔……正在医院陪她。”

我乐了,完全忘记了和季阡仇尴尬的关系,毫无同情心地说:“那贱人死都跟我没关系,纯属自己活该。”

我一直打心眼儿里瞧不起温洛诗这种女的,有事儿没事儿就灌自己心灵鸡汤,老幻想着被宠上天。

殊不知“宠”本身就是个歧视色彩相当浓厚的词儿,是最深的套路,跟施舍圈养一样,没有尊重,等于把人架空了。

古代皇上跟妃子感情好才叫宠,跟皇后感情好那叫恩爱。

当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宠成废物,那个扮演宠物的角色,必须谨慎依附施宠者,把对方当成天。因为,一旦失去这份所谓的“宠”,她就毛都不剩了,为了重新得宠,只能一哭二闹三上吊。

丢脸,还没劲。

我说她活该都算好听的,压根不值得同情。

季阡仇绝逼不知道我是这种心态,还以为我吃醋了,闷闷不乐地嘟囔:“那个大叔……哪儿比我好?”

听了这话我挺尴尬的,原本想说他哪儿都比水耀灵好,结果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哪儿能跟他比阿?”

说完我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季阡仇更郁闷地怼了我一句:“我知道我跟他没法比。所以,我跟夏烛安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没掺和过,可他订婚,你却去闹了。”

谁去闹了?我是去保护晓雅!

对!晓雅还在局子里!

刚看见季阡仇的时候,我太混乱,都忘了他大舅是公安局长这茬了。

没心思跟他辩解订婚宴的事儿,我厚着脸皮,支支吾吾地岔开话题:“那个……晓雅的事儿……你听说了么?”

“那事儿……怨我。”季阡仇的声音又开始颤了,颤得我心阿肝阿都跟着疼。

我想过,如果他说不知道,我就隐瞒花楠的部分,直接说晓雅捅伤花国财的事儿。如果他说知道,我就求他帮忙捞晓雅。

可他不光知道,而且知道全部,听语气比我还自责。我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倒没像我这么不知所措,挺平静地告诉我:“我已经让我大舅关照过了,晓雅在里面不会遭什么罪,但关键她伤到的是你爸,我大舅那边暂时不太好放人。”

我抬头瞄了一眼后视镜,想看清他的表情。角度不好,只能看到他开车的背影。

那已经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背影了。

这臭小子在我和水耀灵没羞没臊共同生活的时候,竟然背着我偷偷长大了。知道孰轻孰重,会在心里精打细算,妥帖安排好每一件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份悄然滋生的稳重,让我越看越难受。

在尴尬的沉默中,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眼看就要抵达花家别墅。

我清清嗓子,很郑重地说:“你等会儿借我点钱,我先跟我妈找个地方对付一宿,等我补好卡再还你。花国财那边,我会解决,你甭管了。接走我妈以后,我肯定想招把晓雅捞出来。”

季阡仇愣愣地在花家门口踩下刹车,傻乎乎地看着我:“你回家……难道不是为了晓雅?”

还真不是。

我是打算趁花国财住院,撒谎骗走我妈,换个城市生活。哪怕雇不起人替我看管她,我也不想继续在海城躲着花国财和水耀灵这帮人渣了。

以前我不走,是琢磨着伺机报复花国财。现在我要走,是想通了,最好的报复,就是自己活好。

搁在今晚以前,我情敌还不是我亲姐姐,我灵魂伴侣还没被花楠糟蹋,我委屈委屈住在花家还能忍。

可现在我忍不了。跟他们呼吸同样的空气,我都觉着恶心。

这种话太矫情、太难以启齿,我只能若无其事地哼唧:“我不回花家照样能救晓雅,花国财敢告晓雅,我就敢告他儿子。晓雅过失伤人而已,花国财伤得不重,真要判刑,不会超过三年。可花楠是"qiang jian"。哪个罪重?”

“不行!”季阡仇突然吼了出来,吓得我一激灵。

他应该也意识到吓着我了,渐渐放软语气:“你想过晓雅的感受么?再怎么说,她也是咱俩最好的朋友。”

我说:“就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不能看着她白白被祸害,现在软弱其实是害她。这事儿时不时从别人嘴里冒出来,打的绝逼是她的脸。只有第一时间帮她告花楠,让外人明白她不好欺负,这事儿才能勉强算翻篇儿。”

“不行!绝对不行!”季阡仇越说越急,回头瞅着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给花楠下药的是你!就算晓雅愿意告花楠,你也会被牵扯进去!”

我还是坚持:“我不怕。反正又没打算真告花楠。花国财到时候肯定会心疼他儿子。现在关键的问题不是捞晓雅么?”

“明明你回花家就能息事宁人!为什么非得闹到鱼死网破?”季阡仇气得直砸方向盘,喇叭被他敲得那叫一个响亮。

“你以为,你和那大叔、和花楠的事儿,没你爸帮衬着,对外宣称你在法国留学,说当事人只是和你重名的人,热搜能那么快下去么?”

“我把话撂这,不管你能想出什么招,你爸最后肯定都治得了你,你信么?”

季阡仇这段脸红脖子粗的慷慨陈词,更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他是真长大了。

只有我,还停留在最初矫情的中二岁月,总是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有多牛逼。

他说的没错,我谁都斗不过。就连水耀灵,都能扮猪吃掉我这只纸老虎。

回花家,其实也没那么难。

不过是跟虐待过我的白鑫杰斗智斗勇,不过是跟处处留野种的花国财共同生活,不过是跟毁了晓雅的花楠朝夕相对。

至少,我能天天守着我妈,还不算太坏。

就再妥协最后一次吧。

我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跳下车,抬头看看夜色里气派不凡的花家别墅,问季阡仇:“你明天能抽空来接我么?我想去看晓雅。”

跟他不用说些虚的,一句话就能表明了我愿意回花家。

季阡仇显然懂了,默契地站在我身后,凝神看着我,脸上焦虑的乌云瞬间消散。

毫无预警地,他扑过来用力抱住了我。

我慌了,脑袋里闪过水耀灵的身影,立刻条件反射地想推开他。可他力气特别大,根本不肯松手,我完全挣不脱。

就在我有点恼羞成怒的时候,他语气脆弱地在我耳边说了声:“新年快乐。”

快乐?我快乐得起来么?

这一晚上的新年大礼包,简直就是升级版皇家礼炮,把我一步一个坎的生活,彻底炸得四分五裂。

我无奈地叹着气,反手拍拍他的后背,苍白地笑:“你也是。”

季阡仇终于松开了我,在雪地里,笑得很好看,真跟童话里的小王子似的。

知道再看下去搞不好会荷尔蒙激荡,我朝他摆摆手:“赶紧回去吧,这大过节的,你要感冒了,你妈不得弄死我阿?”

他还是笑:“我看着你进屋。”

回忆再度被戳中死穴。

以前每天放学,季阡仇都会绕很远的路,送我回外婆家,每次告别,他说的都是这句话。

生怕在他面前忍不住泪崩,我麻溜摁响了门铃,把行李塞给开门的阿姨。

我算想明白了,不管生活多他妈凄惨,姑奶奶依然要牛逼闪闪!

绝对不能再让季阡仇、晓雅这些心疼我和我心疼的人,为了我糟心遭罪。

“你还真回来了,我以为那天你是骗我的。”

我士气大振,刚要问阿姨我妈在哪儿,花楠忽然蹿出来,夺过阿姨手中的行李,打发走了阿姨。

我的心情又再一次从多云转晴,恢复到了晴转多云,不屑地睨着他:“别碰我的东西,你太脏。”

“脏也是你害的。”花楠面无表情地把行李摔在地上。

“这锅我可不背,你是娘胎流氓。”我翻着白眼扯起一丝冷笑,走过去拎起行礼,抬腿往楼上走。

花楠沉不住气地过来拉住我,振振有词地冲我嚷嚷:“是你给我下药还把我丢在那的!我当时太害怕了!”

没弄明白他是在指责我还是在辩解,我觉着他挺逗的:“害怕?所以,你那天是为了来一发镇定一下么?”

花楠瞪我:“我不记得了!如果不是你给我下药,我和那个何晓雅什么都不会发生!”

“好,下药有下药的罪,"qiang jian"有"qiang jian"的罪。”我顺势捏住他的下巴,冷冷地逼近过去,“你敢自首,我就敢陪你蹲监狱。”

对视中,花楠怂了,屁都没憋出来一个,红着脸推开我,嫌厌地向后退了几步。

冲他这操行,我就知道这小子没什么出息。懒得理他,我径直上楼去找我妈了。

040。没爱你是怎么来的?

没费什么周折,我就找到了我妈。她在二楼客房,心情似乎不错,见我进屋,还傻兮兮地冲我笑了。

花国财家是比疗养院强得多,沙发阿、床阿,哪儿哪儿都是软的,药味儿闻着都比疗养院香,我妈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特有精气神。

我欣慰地收拾好行李细软和自己,坐到床边给她削苹果。

不知道哪个没公德心的,大半夜在外面放烟花,我妈吓坏了,瑟缩着大叫:“着火了!着火了!烧得什么也不剩!全都烧死了!”

——花老板接走兰女士,其实是因为兰女士知道他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脑袋里猛地闪过水耀灵的话,瞬间明白了花国财把我妈关进精神病院和接回花家的目的。

我妈一定知道当年火灾的事情!

可我不能问。

不是因为我妈疯了,而是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个孝顺的好女儿。

一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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