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约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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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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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谁愿意跟你们多说阿?”我耸肩甩开季阡仇,抬手蹭了蹭嘴角的血沫子,瞪着花国财,“你今天不让我带走我妈可以,赶我走也可以,但你得给我钱。”

出了这个门,我要是不把你和白鑫杰送进监狱,我就不姓花!

后面的话我没说,谁会傻逼地告诉别人:你等着阿,我要报复你。

只要把他们送进监狱,带走我妈还是什么难事儿么?

“密码是你生日,我不想再看见你。”花国财打了我,自己倒气得浑身发抖,气哼哼地翻着钱包,掏出一张黑卡扔了过来。

“巧了,姑奶奶也不想看见你。”我冲花国财脸上狠劲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捡起地上的黑卡,转身跑出了花家大门。

早知道变成有钱人这么容易,我早就挨他这一巴掌了!

我在心里冷笑着,眼里不自觉溢出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我觉着我现在简直比wendi阿姨和武皇帝都励志!她们是苦心经营睡出来的钱程,我是轻轻松松挨揍挨出来的钱程!

在外面乐呵呵地走了没几步,我又发现季阡仇跟着我了。

我回头接着朝他笑,越笑越开心。

我说:“别老跟我这演尾行痴汉。告状、传绯闻、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痴情阿?”

他可听话了,跟昨晚一样,真的没再追上来,站在远处望着我,委屈得像个孩子,夕阳下,整个人被包子砸得特凌乱,眼眶阿、颧骨啊、鼻尖阿,都冻得通红。

我突然很想晓雅,我很想告诉他,我把季阡仇还给你,你把你还给我好不好?

可我去哪儿跟她说阿?我身边……空得……连条狗都没有!

然后,我突然就很想喝酒。

翡丽肯定不能去,谁都知道去那能找到我。于是,我就近找了一家ktv,刷着花国财的黑卡,点了两瓶轩尼诗和几打啤酒。

真的,有钱就是方便,我要两瓶古井贡,人服务生都给我弄来了。

这帮服务生瞅着我特新鲜的。

我也觉着挺新鲜,一二十郎当岁的姑娘,不伦不类地穿着睡衣配男款羽绒服,半边脸肿着,嘴丫子还带着血,自己来ktv点这么多酒。

但我乐意阿!我有钱阿!管得着么?

我要多猖狂有多猖狂地重重关上包厢门,一边猛兑深水炸弹,一边捧着麦克风鬼哭狼嚎。

“人在人情中,虽然人心最难懂。命在命运中,虽然造化来捉弄。人生难免有波澜,要勇敢面对困难。顺境逆境都自然,有朋友为伴,再平凡都有温暖……”

这歌是我和晓雅、季阡仇每次去ktv的必点合唱金曲,尽管每次他俩都笑我唱歌跑调。

我翻来覆去一遍一遍特投入地唱着,唱着唱着就忍不住骂人:“季阡仇!晓雅!你们都死哪去了!出来笑话我阿!笑话我唱歌跑调阿!”

可是谁也没来捧场笑话我,特无聊。

骂着骂着我就无聊哭了,哭着哭着我就开始摔酒瓶子听响玩儿,摔着摔着我就感觉从嘴里一直烧到胃里,嗓子火辣辣的。

记不清撒了多久的酒疯,我脑袋开始嗡嗡响,世界开始旋转跳跃,喝进去的酒开始往上反,我翻江倒海地扶着茶几吐了。

我吐得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没力气了,瘫倒在沙发里,四仰八叉的很难看,周围的流光水一样一晃一晃的。

背景音乐里还在放我刚才一直唱的那首歌——

为了她,多少年,男人最怕一怒为红颜。

为了他,惜诺言,兄弟永远摆在利之前。

狂风中,最清醒,人在患难之中见真情。

重义气,真感情,我们这样的男人,真心可比日月明。

这歌叫《患难见真情》,本来是季阡仇的最爱,后来我跟晓雅觉得歌词简直是我俩革命友谊的写照,季阡仇一唱我俩就跟着裹乱。

季阡仇从来不跟我俩急,总乐呵呵地说:你们俩姑娘,非唱这糙老爷们的歌干啥?跟俩十三妹似的!

我和晓雅那时候受他影响,超迷古惑仔。晓雅喜欢小结巴,我喜欢山鸡。我连自我介绍都学山鸡,逢人就说:我叫花阳,阳痿的阳。

晓雅每次听见我这自我介绍,脸都秒变菜色,使劲儿拿吃的堵我嘴。季阡仇没空堵我的嘴,丫每次都直接被呛咳嗽了,整个一肺癌晚期患者。

想到曾经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仨人,因为什么狗屁爱情就这么散了,我真挺绝望的,绝望到有一种想喝死自己的冲动。

我想爬起来继续喝,想得偿所愿地把自己成功喝死。

可还没鼓起劲儿,包厢门忽然开了,季阡仇从晃荡的流光里冲到我身边抱住我,那叫一个气势汹汹,跟浩南哥看见小结巴被糟蹋似的。

但我不是小结巴,所以我醉醺醺地冲他笑着说:“咱俩是兄弟,万万不能搞基。”

说完这句话,包厢的灯就被人关上了,漆黑一片,不省人事。

醒了以后,我才反应过来,昨晚压根没人关掉包厢的灯,纯粹是我喝高了。

我的脑袋像被酒瓶子砸过一样疼,胃里空得差不多能装下一头烤全羊。

咽下快流出来的口水,我揉着脑袋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躺在一双人标间里。季阡仇盘腿坐在旁边那张单人床上,直直地望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要是把水耀灵弄来,简直活脱脱俩兔子精!

脑补出那鲜活的场景,我的眼泪越笑越汹涌,犹如滔滔洪水,连绵不绝。

不怪我笑。

这几天实在太有意思了。前天我跑出来,被水耀灵捡走了,昨天我跑出来,又被季阡仇捡走了。这情节都够写个呼吁广大单身男青年出门捡美女的帖子了。

可能是被我笑得不自在,季阡仇尴尬地舔了舔嘴唇,问:“你渴么?我去给你倒水?”

我摇摇头:“你回家吧。我有钱,你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知不知道,烂醉如泥啥样,你昨晚就啥样?”季阡仇猛地翻身跳下来,甩手给了我一巴掌。

和上次在食堂一样,一点儿也不疼,就像摸在我脸上。

但他还是很后悔地缩回了手,僵硬地站在床头,特忧愁地小声跟我道歉:“对不起。你相信我,学校的绯闻真不是我传的,我当时是跟你赌气才承认的。你去找那大叔也不是我说的,是你爸自己猜出来的。我在你家等你,是有话想跟你说。”

解释这么多干嘛?就算是你也无所谓。

不管你和晓雅对我做什么,我都永远不会怪你们,不会讨厌你们。

只是晓雅一走,一切都变了。

咱们三个,再也没法退回到原来铁三角的位置了。

心里这些支离破碎的话,在喉头梗成了一句简短的:“哦。我信。”

“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季阡仇格外颓唐地一屁股坐到我床边,“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你抱走了,我不想再当那个在你身后偷偷跟着你的人了。”

“哦。蛮好的。”我说得很平静。

我真觉得蛮好的。

我清楚自己是个祸害,谁跟我好谁倒霉。

晓雅和季阡仇,是现在除了我妈,我最心疼的两个人。如果离开我他俩才能好,我绝对愿意成全。

我撑得住,我有勇气自己孤独地走完余下的漫漫人生路。

眼角一直流的眼泪,是欣慰,欣慰他俩终于能摆脱我了。

季阡仇抬手给我擦着眼泪,垂头对我撑起一抹笑容,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小米牙。

他说:“以前我总觉着,在后面跟着你,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你需要我我就能陪你。可后来你回头看见的不是我了。圣诞节那天是这样,前天晚上也是这样。你不知道吧?前天晚上我也一直跟着你呢。”

“看你摔倒趴在地上哭的时候,我比让人操刀砍都难受,我特想过去抱你回家。但那大叔总比我快一步,我还没过去,他就把你抱上车了。后来我又跟到那大叔家楼下,坐在路边想了很长时间。我觉得我真不能再怂了,再怂你就要被人抢走了。”

听到这,我才发现自己蠢得有多他妈可爱,季阡仇根本不是要离开我、要放手的意思。

可我领悟的太迟了,他已经扑过来抱住了我,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鼻息粗重地说:“我想当那个抱着你的人,不想再跟着你了。回到我身边,不好吗?”

我也想回到你身边,我比谁都想回到你身边,可你觉得现在这样我还回得去么?

你妈那么膈应我,我又被水耀灵睡了,连晓雅都被咱俩逼走了,我怎么回得去?

前面跟水大大的自我介绍也改成了这个。阳痿的阳。

044。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条件反射地,我卯足劲儿想挣开他说不好。

可他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猛地箍住我,就往怀里钻,那感觉就像被人绑架一样动弹不得。眼看他就要失去理智地吻过来,我急忙偏过头避开,下巴抵着肩膀的姿势,我自己都觉得特假纯情,特恶心。

但我没资格反抗,我就是个水耀灵睡过的烂货。

为了不背叛晓雅,为了不弄脏季阡仇,我只能笑着咬紧牙关,照直说:“我跟那大叔睡了,而且不止一次。”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确,即使没有季妈妈的阻挠,即使晓雅没离开,我们也回不去了,我已经被抢走了。

“我不信。”他瓮声瓮气地咳嗽着,像是恢复了理智,懊恼地从我身上骨碌下去,笨手笨脚地帮我整理着衣服和头发。

“你爱信不信。”我趁机推开他跳下床,一路小跑钻进了卫生间。

门一关上,我就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身体失去力量,靠着门板一点点往下滑,笑得眼泪跟黄河决堤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都觉得我不应该叫花阳,应该叫花海,多适合这随时能够笑哭的发达泪腺。

“你是不是傻?那大叔都快要结婚了!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后反劲儿追上来的季阡仇,急火火地敲着门吼。

“你管不着!”我隔着门吼回去。

“好吧。既然你都选好了。”季阡仇再度放软的语气,委屈得让我心如刀绞。

我听到他鼻音浓重地说:“我等你。等他不要你了,我还接着。当初就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我会永远对你好。”

在他的倔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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