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起人,更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饭搞卫生,样样精通。
没多久我就开始叫他水大大了。我觉得他功力深厚且深藏不漏,简直就是隐匿在民间的大神。
他依然叫我花姑娘,起初是叫惯了。后来,他说我虽然长得不算出众,但台湾腔和东北话自动切换的卖萌技能,特别容易让男人心旌动摇,就像小日本看到花姑娘那样把持不住,他要是单身,准扑了我。
当然,他的大气,不止于此,表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抽屉里的钱我可以随便花,冰箱里的东西我可以随便吃,书柜里的书我可以随便看。
但唯独两样东西我不能碰:橱柜最底层的三套餐具,书柜最上面的大铁盒子。
水耀灵警告我的时候,我对此嗤之以鼻。
谁愿意碰他那些接灰的垃圾,我忙得很。虽然胸受了伤不能直播,头受了伤不能去翡丽,可光接商软都够我写好几天了。
约么过了半个月,我的伤痊愈了。
养好伤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直播,不是上陌陌钓鱼,也不是找住处,而是借着地利优势,去了马路对面的安心疗养院。
安心疗养院的大*boss,是我恨过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我恨过的唯一一个男人,我生物遗传学理论上的父亲。
在我的生命里,爸爸这个词,无比陌生,也许正是因为生命里缺少这么一个称谓,所以,我不相信爱情,也不向往幸福。
我妈是个蠢女人,为了她所以为的爱情,奋不顾身。
哪怕这份爱情甩了她无数嘴巴子,把她如花似玉的脸蛋打得面目全非。
每当我迈着忧愁的步子,走进她病房时,还是会听到她痴痴念叨那个男人的名字:“国财阿……国财……”
没错,我爸有一个乡土风十足的名字,叫花国财。
在外人眼里,他是海城商界不可战胜的神,出身贫寒,却凭着超常的斗志和毅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然而,我清楚,他并不是白手起家。
如果没有我妈当初为了从农村跑到城里的他安排工作,扛着外婆的四合院嫁给他,他现在说不准在哪个工地搬砖呢!
怪了!今天怎么没听到那个人渣的名字?
我诧异地推开门,瞬间呆在了空荡荡的病房门口。
看了好半天平整干净的病床,我才反应过来……我妈不见了!
我匆匆转身,健步如飞地走着,心焦地想去找护士问清情况,结果却毫无预警地跟人撞了个满怀。
刚要开口道歉,我居然看到了一袭白大褂的水耀灵,还有他胸前写着“安心疗养院院长”的工牌。
先前发生的怪事,霎时被穿连到了一起。
安心疗养院是花国财的,水耀灵是院长。
这个世界没那么多巧合。
他的英雄救美、好心收留……全他妈是狼狈为奸、暗度陈仓!
过1w字了,明天双更。
008。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是不是太想我了,偷偷跟踪我?”
水耀灵一如既往地挂着二哈笑容,宠溺得跟我亲爹似地揉着我的脑袋,一点儿都不像装傻。
但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唬不住我。我清楚,他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的身份,他一定早已了然于胸。
他的身份,我如今也心知肚明。一个住一居室、开福特、拿工资的疗养院院长,玩陌陌搭讪约酒、带几万块英雄救美,说没和花国财暗中勾结,谁信阿?
估计他锲而不舍地搭讪聊天,及时出现地英雄救美,在我家楼下等我的一出出戏码,全都是安排好的。
“再演就没意思了。”我靠着门框点起一支烟,不耐烦地瞥他一眼,“不管你跟花国财是什么关系,接近我是什么目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妈在哪。”
水耀灵终于不装了,故作苦口婆心地解释,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花老板是为你好。你不回家,也不上学,天天在酒吧混,他希望我能帮忙照顾你,慢慢软化你,让你回到正常的生活……”
“别废话!我妈在哪?”我凶巴巴地竖起眼睛打断了他,学着皇军的逼供手段,把烟狠狠掐灭在他的胳膊上。
随着滋滋啦啦的细微声响,他胳膊被烫出了一个大燎泡。
他没躲,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没痛觉神经一样,平静地告诉我:“兰女士半个月前被花老板接走了。”
我可平静不下来!
花国财家那位母夜叉不是吃素的,保不齐会怎么虐待我妈!
没心情也没必要跟水耀灵继续废话,我愤懑转身,准备去花家要人。
才没走几步,水耀灵居然死皮赖脸地追了上来,挡在我面前,没脸没皮地笑:“花姑娘,你是要去出卖色相,还是要去花老板家找兰女士?”
我真佩服他,都闹到这步田地了,还能这么好脾气。
但我不可能因为他好脾气就原谅他。
“跟你没关系。”我推开他,大步流星往前走,背对着他在空气里摆摆手:“我回来就从你那搬走。”
“别阿,我这空巢老人习惯了照顾精神病,你走了我多寂寞。”水耀灵不死心地在我身后笑。
我不知道花国财出了多少钱,能让他如此忍气吞声。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我连头都懒得回,迅速逃离那座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监狱,拦下一台出租车,直奔花家别墅杀了过去。
花国财和他家那位母夜叉不在,佣人们都躲着我这位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只有花楠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喂我妈吃饭。
花楠是我不同父不同母却同姓的弟弟,说白了,就是母夜叉带过来的拖油瓶。
一张明明来自恶毒女人基因的脸,偏偏生得怪好看的,像极了那些韩流小鲜肉,但长得好看并不影响我讨厌他。
要不是怕吓着我妈,我肯定会一盘菜扣到他脸上。
但我妈在,我只能沉住气走过去,抱臂赏他一记白眼:“快点喂,喂完我带她回疗养院。”
“我哪都不去。”
花楠还没说话,我妈突然神情恍惚地抬起头看着我,眼色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国财在哪我就在哪,国财家就是我家。”
实在难以忍受我妈这种被旁人粉饰为“痴情”的蠢,我怒气冲冲地夺过饭碗摔到地上,抓着她的肩膀朝她吼:“那个人渣有什么好?是他把你关进了精神病院!是他不肯给外婆付医药费害死了外婆!你怎么还好意思赖着他?”
“死了?”我妈瞪圆眼睛发出一声不着边际地尖叫,像怕我打她一样,往后躲着,怯生生地咕哝:“我早就跟你说过,要送他们去医院,藏起来会死的……”
花楠看不下去,道貌岸然地起身拉我:“你别这样,会吓到她。”
“她是我妈!轮不到你管!我今天必须带她走!”我毫无理智地甩开花楠,拽起我妈就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国财!”我妈乱叫着死命抱住花楠,好像花楠才是她儿子,而我只是个外人。
花楠拍着我妈的后背,假好心地劝我:“她不想走。在这比在疗养院强,爸会给她请最好的护工。”
听到花楠那声无比熟络亲昵的“爸”,我体内的怒气蹭蹭往上窜,一边拉扯着从花楠怀里抢走我妈,一边冷笑:“你们家的钱我不稀罕!谁知道你妈会不会像当年虐待我那样虐待我妈?”
“我妈才不是那种人……”
花楠话没说完,我妈猛地回头死死咬上了我的耳朵,狠到……有血滴滴答答落在脖子上。
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可笑。
直到花楠拉开她,她还在歇斯底里地瞪着我咆哮:“我不跟你走!我要留在国财家!我要永远陪着国财!”
最后还是花楠捋顺着她的头发小心安抚:“只要你想留在这,就没人能带你走。”
我的亲妈咬我,要别人来拉。
我的亲妈暴走,要别人来哄。
难道不好笑么?
我眼泪都笑出来了,定定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兰心茹,如果你今天要留在这,我以后就再也不是你女儿,你也永远都不是我妈,你想好。”
她毫不犹豫地缩到花楠怀里,无比坚定地说:“我要留在国财身边,国财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我不认得你。”
“好,你别后悔。”我撂下这句狠话,转身跑出了花家别墅。
也许是耳朵后反劲儿地疼了起来,眼泪不听话地唰唰往下掉。
009。真巧,我也没有亲人了
最后,我没理耳朵上的小伤口,而是回到了翡丽。
只是,我的身份,暂时从酒托变成了酒客。我酒量实在太好了,想醉必须把啤酒、洋酒、白酒兑到一起喝。
可不管我怎么一杯接一杯拼命灌自己,不管我跑到卫生间吐多少次,还是丝毫麻痹不了这他妈该死的心痛。
我承认,跟精神失常的妈妈怄气确实很不懂事,但我真的打从心底替她不值。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当年,我妈在众叛亲离的处境下嫁给花国财,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了幸福,命运却从来没打算放过她。她怀孕的喜讯,随着结核性脑膜炎的噩耗,给我烙上了不祥的印记。我还没出生,就已经成了灾难的代言人。
听外婆说,妈妈冒死生下我以后,生命垂危,住在医院。而那个粗鄙的男人,彻底暴露本性,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在外婆的四合院里,夜夜喝得酩酊大醉。
外婆回四合院帮妈妈取换洗衣物时,撞破了花国财和那些贱人衣衫不整苟合的糜烂场景,暴怒之下,将花国财赶了出去。花国财当时没走利索,除了偷走外婆家的大米、豆油、房产证和全部存款,还偷走了我。
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依然想不通,他偷走我的意义何在。可那会儿我还是个婴儿,不会有任何意见,跟他一走,就是整整五年。
我猜外婆一定是想过找我的。但她要照顾妈妈,又跟花国财置气,所以只好狠心抛下我。
相信我,小孩子不是不懂事,真的。
和花国财生活在一起的很多画面,我都记得。包括……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贱人接吻的画面,唇舌口水发出的声音,夜半低低的叫声,我都有印象。
在花国财身边最久的女人,是花楠的母亲,她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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