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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更新的相关报导,也开始力挽狂澜地扭转局面:“网络写手为求上位不惜坑爹”、“婚外情是假,做公益是真”、“当年下乡结情谊,如今遭生女抹黑”……
那些我当酒托、果聊主播和写软广的烂事儿,紧随其后陆续被曝光,连同我和花楠亲嘴的照片视频也冒了出来,还有先前抢温洛诗男朋友的旧闻也被挖了出来,媒体一边倒地把我塑造成了一个毫无人性报复亲爹的白眼狼。
所以说……他们洗白了?只有我黑了?
我差点把咖啡杯砸到电脑屏幕上,但幸好网民没这么好忽悠。
私信越堆越多,有想翻盘的媒体人提出要采访我,有各大网站的编辑邀我驻站写文,有帝都和魔都的律师要提供我法律援助,还有不少网友说相信我,不然帖子不会被删。
“谁让你提温洛诗的?”
我正看得眼花缭乱,不知该如何回复,水耀灵淬不及防地冲进了卧室,眼底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他丢掉手里紧攥的车钥匙和公文包,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神色晦暗地低斥:“这样下去一切都毁了!你该知道是谁帮你的!”
我知道阿,是温洛诗。是和他相依生长了十五年的温洛诗,是傻傻爱了他十年的温洛诗,是懂得牺牲奉献把他当成天的温洛诗。
我知道,水耀灵对谁才是欺骗利用,对谁才是真心实意。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总能乐此不疲地自欺欺人,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认。
现在终于看到他原形毕露,惊惶又毫无章法地袒护温洛诗,除了冷笑,我该做出什么表情呢?
“还笑?”他眉间焦灼,股掌恨不得捏碎我的肩膀,“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不能结婚了?”
胸间上涌的血气直逼我的嘴角,扯起了更凄凉的笑容。
我真觉得像听了个笑话,仰头睨上他:“呵,说得好像什么时候真能结一样。”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他声音压抑得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缓缓松开我的肩膀,捧起我的脸,一双手爪子冰凉冰凉的,眼神……有点儿……冷得发烫。
在冰天雪地里走过的人,都知道冻坏以后身体那种煎熬的灼热。
只不过,他烫伤的不是我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我信过你。”
说出这句话,我才反应过来,我烫伤的是喉咙,**辣的疼。
可我还是忍住这股劲儿笑着说下去:“结果换来的,是你拿晓雅被害死的真相试探我。我同样拿温洛诗的安危试了你一下,你就自乱阵脚了。”
“别再跟我玩什么爱情游戏和信任游戏了,你不配。当初背着我换掉花楠的药的是你,背着我换掉我手机卡的是你,背着我跟温洛诗订婚的是你,背着我私自曝光花国财和温思妍的也是你。”
我操着灼热闷痛的嗓子一股脑说了一大堆,水耀灵还是不说话,就一直用那种冷得发烫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烫得我眼睛都快出汗了。
怕被烫死,我闭起眼睛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又要说你是为我好,可你根本从来都不懂什么才是我要的好。”
“……自尊就有那么重要么?不自量力的反抗,最后只会害了你。”
静默良久,水耀灵声音闷闷地开口,冰凉的爪子划过我滚烫的脸。
我睁开眼,看到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车钥匙和公文包,很平静地跟我说:“我今晚不回来了,明天会带记者到家里采访你,你好好想想该说什么。记住,别说不该说的。”
“又威胁我?”我嘴边不自觉卷起了一丝微苦的笑意。
“就算是威胁吧。”他漠然地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对我发出最后通牒,“如果你继续口无遮拦,不仅我父母的案子翻不了,你会被越黑惨,何晓雅也肯定白死了。你最好想清楚。别总这么不懂事。”
对阿,我就是不懂事。
我就不是不会忍,只会残忍。我就是不会牺牲,只会畜生。我就是不会奉献,只会现眼。我就是幼稚、任性、自私。
你不是说要教我当真正的大人么?有本事你别走,留下来教我阿!
一直以来能听见我所有心声的水耀灵,今天兴许聋了,一个字儿都没听到,特潇洒地绝尘而去,像腾云驾雾来无影去无踪的仙人似的,消失在了这间屋子里。
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也他妈跑出来跟着裹乱,我特傻地杵在原地哭了。边哭我还边想,如果我能更傻一点儿就好了。
那样我就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样我就能自以为幸福地对他用力微笑,那样……他就能留下来……继续套路我。
【互动】水大大真的是套路花姑娘么?a。是。现在还用得着花姑娘,先和温洛诗一起套路着,不然不会为了温洛诗跟花阳发火。b。不是。他从来没骗过花阳,但还需要温洛诗帮忙才能报仇,现在不能触怒温洛诗。c。另行脑补……
62。抽在心上的嘴巴子
——我有故事,你有酒么?
——我今年30岁,却感觉自己像行尸走肉地在这世上活了三百年。除了花酒,没有谁能诱惑我。
——我女朋友快走了,你别喝了,早点回来。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你自己说是我媳妇的吧?
——尽量让他多喝,自己少喝。他喝多以前,千万别提合同的事儿,实在喝不过就找王猛给你挡酒,再喝不过就撤。王猛的小兄弟们都在外面埋伏着呢,你不会吃亏的。
——水大大想花姑娘了,你最好能快点跟我的二号小情敌出现哦。
——我们家花姑娘又漂亮了,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真难受,一看见花姑娘就兴奋得把持不住。
——水大大抽烟,是嘴巴寂寞了,开完会来我家坐坐怎么样?
——除了滚床单,水大大还有正事儿跟你商量,关于温洛诗的,也可能关系到何晓雅的死,来不来随你。
他对我说过的话,那么多,又这么少。除了阴谋,就是约p,并没有一丝一毫所谓的爱情。
看着水耀灵从头到尾的套路,听着eason的那首《兄妹》,抽着阔别已久的万宝路,泪水犹如滔滔洪水,连绵不绝,打湿了香烟,也打湿了手机屏幕。
从遇见他开始,到第一次和他接吻,到温洛诗出现以前,我们所有暧昧时美好的回忆,兜兜转转在脑袋里不停地循环播放……
也许,是太厌倦这样的矫情心思,也许,是哭到开始恶心,我抖着手把那些聊天截屏和那首歌都删掉了。
我这样做,也许,主要还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道理——
聊天的时候,千万不要手贱截屏,每个字以后都会变成狠狠抽在心上的嘴巴子。
难过的时候,千万别犯贱听老歌,每段旋律以后都会变成刺激泪腺的辣椒炸弹。
水耀灵就算把情话说出花,就算把床单滚塌,依然和我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永远都猜不出来他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夸我一句可爱,我会开心好几个钟头;他对我说一声晚安,我会兴奋得整晚睡不着觉;他信口开河一次爱我,我会察言观色、头脑风暴、分辨好几天是真是假;可他只要丢下我一夜,我就会觉得失去了整个世界……
其实,并不是我和他,或者谁,把我们的感情搞砸了。
毕竟,我们……从来不曾真正向对方抽丝剥茧地坦露过心声,更从来不曾有过真正的爱情。
终于熬过漫漫长夜,我在天快亮的时候迷糊了一会儿,醒来被子被烟头烫出了好几个窟窿。
洗漱完,门铃响了,以为是水耀灵带记者来采访,我换了身行头才去开门。门外却没有水耀灵,也没有记者的影子,只有前两次跟在水耀灵身边那小青年。
许是见我探头探脑地往门外瞅,没让他进屋,那小青年挺青涩地一笑,彬彬有礼地说:“水院长疗养院的工作很忙,您和温小姐影视公司的合作案,现在由我接手,您以后可以拿我当助理使唤。我叫吕爽,您叫我小爽就可以。”
一个男的咋起这么个名字?
我微微皱眉,沙着嗓子笑:“哪个爽?爽死了的爽?”
吕爽的脸迅速蹿红,跟一小辣椒似地,手拢成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几声。
看他这怂样就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再逗他就没意思了,我把他让进屋,直截了当地问:“你只是负责剧本,来这干嘛?剧本又有问题?”
吕爽继续羞涩地笑,好像面对着一随时可能吃掉他的女色狼,小声说:“剧本没问题。我今天来,主要负责全程跟进您的采访。”
跟进还是监视?
我瞟着他“哦”了一声,没再说别的。他坐在沙发上不停局促地搓着手和大腿打电话,没过多大功夫,记者姐姐就到了。
这记者姐姐坐下先是一通捧杀我:“您的帖子真的是火到不行!截止到昨天傍晚被删,原贴点击超过4600万次,回复高达10万余条!贴吧、论坛和微播,现在还在疯传原贴的截图!您有打算换平台继续写下去么?”
我刚想说,能写当然继续写了。
吕爽出其不意地抢了我的话:“花小姐的这个故事,我们已经联系出版了,暂时不会继续在网上发表。”
还真不光是监视!
这叫助理么?这他妈叫发言人阿!
那记者姐姐的脸色儿跟我一样不好看,换了个话题:“那对于花国财想要起诉您这件事儿,您有什么想法?毕竟如今网上涌现出了大量的质疑方。”
“他敢告我,我就敢出庭。杀人放火的也不是我,我没什么好怕的。”我迅速接过话茬,没给吕爽抢话的机会。
后来的采访进行得很顺利,我心思却都没在采访上,满脑子全是水耀灵那货在哪在干嘛。
就连采访结束后,那记者姐姐摆出一脸收获颇丰的表情给我拍照,我都顾不得她把我拍得美不美了,浑浑噩噩,跟梦游似地。
送走记者,吕爽站在门口,冲我亮出了无比严肃的表情:“您今天的表现很好。水先生希望您能明白,温小姐现在对你们来说都是很有利用价值的,还请您以后也不要冲动。只要这本书出了,案件的真相就会引起重视,温小姐的身份,自然也就曝光了。”
吕爽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