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挺可笑的，所以我笑了：“什么时候发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发生了。”
“花阳！”
他低呼着我的名字，恨不得吞我血肉，花阳两个字像在后槽牙里磨了一万遍，随着青筋从下颏蔓延着爬向额角，在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怒火。
他问我：“你还要不要脸？”
“就没要过。”我把手勾在季阡仇的肩膀上，指尖卖弄地抚过季阡仇的脸颊，眼光轻蔑地瞟向水耀灵，“你可以拿我当充气娃娃，我也可以拿你当牙签，遇见比你好用的，我怎么就不能换了？”
“你这是在报复我！”水耀灵有所顿悟般冲上来拉开我，滚烫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眼睛通红通红的。
我收拢笑容，板着脸甩开他：“你能背叛你的未婚妻跟我睡，就没资格要求我忠诚。别再来烦我。”
话落，我猛地转身，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指甲都快抠到季阡仇胳膊的骨头里了。
水耀灵不信我。他真的不信我。
他觉得我会跟季阡仇有染，他觉得我会跟他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他觉得我的孩子还有可能是别人的。
不信，就意味着……不够爱。
被季阡仇在学校食堂扇耳光的时候，被温思妍在曹洛比扇耳光的时候，甚至面对媒体的恶意揣度时，我都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屈辱。
我这么精贵的一个人，凭什么要被他当＂ｂｉａｏ ｚｉ＂阿？
从他这么想我的那一秒开始，我们的气数，就真的彻底尽了。
“命真好阿！还是双胞胎！”
出了医院，季阡仇抖搂着那张片子，特讨厌地叫唤着。
以为他是说水耀灵命好，我头疼地白了他一眼：“你来医院干嘛？”
季阡仇扶着我坐进车子，精神抖擞地说：“看吕爽朋友圈说你们今天回国了，回家瞅了一眼，发现行李在人不在，怕你傻逼地杀了这俩小baby，我就来医院救他俩了。”
“也不是你的孩子，你怎么那么怕他们死？”我嘴角抽搐地干笑着。
他大咧咧地发动引擎，讲起了冷笑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俩人不就十四级？”
我当然不觉得好笑，栽歪在车窗边，没搭理他。
刚才在医院，那女医生说，肚子里这俩倒霉孩子一切正常，每隔两个星期再去复查一次就可以。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平时注意生活规律，饮食健康。
可我真的开始犹豫，要不要生下他们了。
水耀灵虽说不信我，但如果孩子生下来，水耀灵发现是他的，肯定会跟我抢，而以我的手腕资本，斗不过水耀灵是事实。
在出生以前……抛弃他们，会不会……比出生以后……被他们抛弃，更能接受？
我想不出来结果阿！
“爸，跟你说个事儿，你先别告诉我妈。”
“你骂我干啥？好事儿！绝对的好事儿！”
耳边不断传来季阡仇打电话的声音，我原本没放在心上，但他下一句话，差点儿把我吓吐血！
“你们要抱孙子了！还是俩！”
“别胡说八道阿！”我心急如焚地抢过电话，口不择言地跟季阡仇他爸解释，“季叔叔，你千万别信他！我没怀孕！”
我发誓我真是被季阡仇把智商吓丢了才会这么做。
这种时候，我抢电话解释，还说自己没怀孕，等于越描越黑阿！
“你怀孕了？季阡仇那个臭小子！”
听见季叔叔这句话，我才反应过味儿，连忙不顾脸面地往回圆：“那个……我是怀孕了！但孩子不是季阡仇的！真的！您千万别误会！”
结果自然根本圆不回来，季叔叔威风凛凛地安抚我：“别急，叔叔替你做主，马上把电话给那臭小子。”
“叔，你听我说，真不是这么回事……”我都快急哭了，就差直接说我肚子里不是您孙子了。
然而季阡仇那臭混蛋又把电话抢回去了。
我跟他撕巴了半天，也没再抢回来电话。
季叔叔应该是在电话那边教育了季阡仇一顿，季阡仇特乖巧特顺从地连声说着：“好好好。是是是。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骚包又臭屁地咧着嘴角，跟我说：“丑媳妇，今晚跟为夫去见公婆吧！”
“滚蛋！”
我一生气就把他电话抢过来顺着车窗撇出去了，义愤填膺地指着他鼻子警告他：“我告儿你，今儿你要敢领我回家，我就敢告诉你爸你妈，孩子是水耀灵的！咱俩谁都别要脸！”
“你傻阿？刚在医院跟水耀灵闹了那么一出，你不把后续工作做足，真当他这么好骗呢？”
季阡仇推了我脑袋一把，完事儿有点后悔似地揉了揉：“咱俩就当演一出戏。你帮我摆脱夏烛安，我帮你搞定水耀灵。只要你不同意，我保证连你一根头发丝儿都不碰。”
什么鬼？
如今是连季阡仇这低能儿都可以套路我了么？
“你别瞎想。我真不知道水耀灵今天也在医院，这不歪打正着了么？”
季阡仇此地无银地辩白了几句，随后，表情诚恳地说：“还有，晓雅的案子，快要跟水耀灵父母的案子……并案审理了。温检察官和姜局长都被双规了，滚石……和花家的所有产业……也已经都被查封了。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保护你。”
原来，水耀灵提前回国，是办这件事。
所以说，他还真是对温洛诗有情有义。明明都已经不需要再利用她了，却还是甘愿做她那个野种的父亲。
可我不是温洛诗，我不需要仰仗任何人。
“我用不着你保护。”我决绝地一口回了季阡仇，想着他能彻底死了这份心。
没想到他威胁着反问我：“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认为，现今的海城，还有谁的势力，能跟水耀灵抗衡？”
我还没下贱到，愿意利用季阡仇自保。
曝光花国财他们的事儿是我干的，要送他们进监狱也是我的心愿。我不后悔，也敢承担责任。
我很严肃地看着季阡仇，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爱你。我的孩子也不是你的。我永远不会把你牵扯到我和水耀灵的恩怨里。”
“你能这么想，就说明你心里有我。”季阡仇依旧乐此不疲地指鹿为马，信誓旦旦地述说着他荒诞的臆想：“虽然还有很大的地方是别人的，但我会陪你，等那个地方腾出来，我进去。”
“那个地方永远腾不出来！”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嗓子，无比残忍地告诉他：“我认定谁，就是一辈子。那个地方哪怕真能腾出来，也是一辈子空着！你别傻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74。不失去你，就是最公平的
面对我的失控，季阡仇显得无比淡定：“谢谢你这么诚实地告诉我，但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不到最后一秒，我绝不放弃。”
我无奈地狂抓着头发：“你怎么这么犟呢？我这种人根本没有爱。”
季阡仇还是根本说不听：“你的爱没了，我的爱还有，我会把我的爱，都给你，让你感觉到爱，让你爱上我。我不想在最美好的时光，错过对的人。”
“我不是对的人。”我词穷到了口干舌燥的地步。
季阡仇却用一句：“你不是我，怎么知道不是呢？”就把我打发了。
怕他再跟我作诗似地说这种小言台词，我望着天儿哀嚎：“这对你不公平阿！”
无奈季阡仇固执起来简直可怕。
他完全不肯死心地说：“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只要不失去你，就是最公平的。”
“咱俩不可能阿！为了晓雅，我也绝对不会答应嫁给你的！”我情急之下搬出了晓雅。
断未曾想他戳中了我另一条软肋：“那你有没有想过，花叔叔失势以后，兰姨昂贵的医药费，是你那点儿可怜的稿费应付得起的么？”
“你威胁我？”我哭笑不得地盯着他，感觉眼前的季阡仇，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绷着脸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会不顾一切地跟你在一起么？”
是阿，他在那封电邮里早就说过。
——我想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多爱你，也不是因为我有多温柔多懂事。只是因为，对现在太过自私不够成熟的我来说，没有任何人事物，比你更重要。
——尽管，连明天会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但我还是想要自私任性地跟你在一起。
可我没想过季阡仇会用这种决绝而激烈的方式逼我跟他在一起。
我欲哭无泪地问：“如果我今晚不跟你回去，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季阡仇苦味地勾起一丝浅笑，摇了摇头，忧愁地和我对上视线，喃喃地说：“但我希望你跟我回去。因为，和你一样，我也真的不想伤害你。”
听见季阡仇这么说，我哭都找不着调。
做人就不能造孽，老天爷眼睛雪亮雪亮的，像我这种人渣，不就妥妥地遭了报应么？
遇到的男的，没有一个正常的，没有一个真正懂我、敬我、爱我的。
最后，为了不让我肚子里这俩倒霉孩子被水耀灵抢走，也为了不让我妈受到季阡仇的威胁，我还是选择了跟季阡仇回去见家长。
季阡仇他爸和他妈，一直以来，都对我持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不过，季冠霖宠媳妇是海城闻名的，季家的家事基本都是季妈妈说了算。
所以，季阡仇能不能娶到我，还真是个未知数。
“畜生！给我跪下！”
晚间到了季家，一进门，季叔叔就威风八面地吼了一嗓子。
我被吓得够呛，差点儿跟季阡仇一起跪下去。但季叔叔没给我这机会，果断把我拉到旁边，让保姆扶着我坐到沙发上了。
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还没太缓过神，只见季叔叔拎着胆瓶里的鸡毛掸子，冲到季阡仇面前，对他一顿恶狠狠地抽打。季阡仇也不躲，乖乖跪在地上领罚。
“现在是打他的时候么？”我刚要开口，季妈妈突然杀出来了。
“就算他不争气给人家姑娘包馅儿了，一个巴掌能拍响么？”她拉住季叔叔，回头狠狠剜了我一眼，泪眼婆娑地劝季叔叔，“先想想孩子和夏家的事儿怎么解决吧。”
季妈妈话音一落，我特清楚地看见季阡仇和季叔叔默契又不厚道地笑了。
顿时我就看明白了，这出周瑜打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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