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耀灵怔了两秒,随后谐谑玩味地勾起唇角,笑了:“呵,你终于也会吃醋了?”
什么叫终于阿?姑奶奶给花楠下药是为啥?把温洛诗推流产是为啥?
当了你的小三儿以后我不吃醋,是我相信你爱我。现在结了婚我不吃醋,还是因为我想继续相信你。
可水耀灵不信我,我们的关系就不对等。
这让我很不痛快,很不想跟他好好说话。
我完全顾及不到他面对刚才庭上所有变故的低落心情,逞强地嘴硬:“吃醋倒谈不上,只是觉得,论到吃醋,姑奶奶比你更有资格,但姑奶奶从来都不屑吃醋。”
“是阿,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屑跟我吃醋。”水耀灵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冷,直到最后,完全僵硬成一块万年寒冰。
他摆着那张残酷的寒冰脸说:“你只会在季阡仇带女朋友露面的时候,为了气他跟花楠接吻。你只会在发现季阡仇跟何晓雅发生关系以后,吞药跳海玩自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连一次次地拒绝我,都是因为想着他。所以,你每次不开心,都会本能地跑到你们最熟悉的海边。”
水耀灵!你是傻逼么?
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拒绝了么?你喝多了对我下手,我会一次次拒绝,是因为你有女朋友阿!如果我第一次不叫季阡仇的名字,你会停下来么?
我很想对水耀灵这样大吼,但觉得太有损自尊,最终还是作罢。
他如果懂我,他就会懂,我亲花楠是为了报复他,跟季阡仇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他如果懂我,他就会懂,我活不下去,是因为觉得自己满身罪孽,不是因为吃醋。他如果懂我,他就会懂,我叫季阡仇的名字,是为了保护自尊,提醒他悬崖勒马。他如果懂我,他就会懂,我经常去琵琶岛那片海边,是实在无处可去。
可他如果不懂,我的任何解释,在他眼里,全都只是借口而已。
如果他不懂,他在听审席攥住我的手,根本不是想哄我开心、跟我和好,不过是想证明我是他的,不过是因为听到温思妍的笔录情绪激动,想找一个依托的出口。
既然明白了他的想法,我自然也不会妥协。
他要吃无缘无故的飞醋,就去吃。他要生没头没尾的闷气,就去生。我可不是那种惯男人脾气的受气小媳妇!
水耀灵明显是想等我一个解释,可我偏偏不说。他在盯了我半晌没等到我开口以后,阴沉着脸发动了引擎。把我送回四合院以后,他又一言不发地离开,没跟我交代自己是去干嘛了。
我懒得跟他生这份闲气,回家以后一直在我妈屋里窝着,跟她讲我爸又多爱她多想她什么的。护工刚巧得空休息,在客厅小憩。
无奈的是,护工打盹这会儿,老天爷醒了,欠我的那份现世报,华丽丽地上门来找我还了。
这几天直播速度更新,时间不稳定,但保证三更打底。不需要打赏。我说过,存稿够了必加更。真喜欢这个故事就评论,爱你们~
101。我想亲手给你幸福
最开始,是我的手机响了,银行来了条短信,告诉我卡里多了三万块!
正想着是哪个冤大头倒霉鬼寄错了钱,又来了一条短信:“我是驴哥,钱收到没?”
知道是季阡仇,我顿时又矫情地惆怅起来了。毕竟,我欠他的人情债,三千万都未必还得上,他现在这么淬不及防地给我三万块钱,我很是无奈。
似乎见我没回应,季阡仇穷追猛舍地继续发:“别多想,这是我给你的嫁妆。”
嫁妆也不用你给阿!
被他接二连三轰炸得几近词穷,我干脆撇开手机,装没看见。
我这人天生擅长粉饰太平,对于水耀灵把季阡仇的手机号码拉黑,微信、qq全部删除,我始终秉承着视而不见的态度。
倒不是不生气,而是觉得生气也没必要。要真想季阡仇过得好,我和水耀灵当然是离他越远越好,跟水耀灵置气,只会让水耀灵幼稚地继续刺激季阡仇,对我俩的感情和婚姻也没好处。伤人伤己,何必呢?
这次我也不是跟水耀灵生气,只是觉得他既不讲道理,我不如装个哑巴,等他想通了,自然就不闹了。
可我千算万算偏没算到,季阡仇有自虐倾向,我的装聋作哑装瞎扮傻,通通左不过丫找虐!
外面敲门声一响起来,我就意识到是季阡仇了。水耀灵有钥匙,不需要敲门,其他人也没有来找我的必要,只会是他。
我忙不迭地想冲出去阻拦护工开门,可冲到客厅仍是来不及了。
护工愣愣地看着门外的季阡仇,季阡仇的视线越过护工望向我。这场面,尴尬得一逼!
毫无疑问,水耀灵请来的护工,自然是他自己的人,我现在倘使赶季阡仇走,绝对是证明我做贼心虚,搞不好还会被这小护工参上一本。
躲是躲不掉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苍白地对季阡仇干笑。除了笑,我真的对他无话可说。
难道要我虚伪地谢谢他给我“嫁妆”?还是不要脸地说声对不起?对不起的事儿都干了,道歉也抚平不了伤口阿!
就在我没有想好开场白的时候,老天爷给了我一个缓期执行——季阡仇电话响了!
我觉得这简直是救命电话,忙打发护工去看顾我妈,坐到沙发上琢磨该跟他说些什么。我知道,即使我把这护工打发走,也挡不住她在门里偷听。
所以,我必须想一套能赶走季阡仇还不伤害季阡仇的说辞。只有这样,护工向水耀灵报告的时候,才不至于让我们的误会更深,激化我们的矛盾。
只有水耀灵明白他这醋吃得完全没必要,他才能乖乖跟我低头认错,以后永远杜绝此类疑心病。
我隐约能听见电话里的女声是夏烛安,但听不太真切她说些什么,只能听到季阡仇冷冰冰地说:“对你没有威胁的时候就是朋友,情况不利就变成了敌人,我不想跟这样的人结婚。”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冷漠得我都有点觉着自己不认识他了。
而我还没太缓过神,这厮居然已经径直走向冰箱拿了罐啤酒出来,还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我身边。
我更慌了。第一反应是,必须得马上赶走他才行。
反正早先都伤害过他那么多次了,不差再多这一次。我的心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哪怕他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必须亮明态度。
眼见他拉开了罐装啤酒的拉环,我当机立断站起来,夺走了他手里的啤酒:“你是开车来的吧?如果喝酒就没法开车回家了,而且车子停在我这会很不方便。”
他愣了愣,斜眼睨着我,像没听懂我的逐客令一样,一头扎进沙发里,闷闷地说:“我知道你和水耀灵一定闹别扭了,夏烛安好像跟水耀灵说了什么,所以,我没法丢下你一个人。不用担心,我不会等到现在才对你下手。”
我听得满脸黑线!
就算夏烛安真跟水耀灵说了什么,也是因为你的态度才会误会,才会心急地找同盟阿!
“你该担心的不是别人媳妇,而是你自己的未婚妻!”我捧着啤酒罐,继续义正言辞地撵他,“你刚才跟她说了那么重的话,她肯定心都碎成渣了,会越误会越深的,赶快回去哄她吧!”
“应该快气疯了吧——被我这种不敢爱不敢恨的懦夫大言不惭地教训。”季阡仇趴在沙发上居然没心没肺地笑了。
笑着笑着,他的神色渐渐凝住,喃喃地说:“可能,就算我不这么说,她也已经很恨我了。”
瞅他这臭德行,夏烛安还没气疯,我倒快气炸了:“她要是知道你在我这,不是更恨你么?赶紧回去跟她和好吧!”
季阡仇趴在那忧愁地眯起眼睛,扮起了深沉,憋了好半天,憋出一句:“我已经不想再讨好她了……”
妈的!再跟他鬼打墙下去没头了!
我做好了破釜沉舟赶他走的准备,放下啤酒想把他轰出去,结果被茶几腿一绊,摔了下去。应该是知道我怀着孕摔倒很危险,季阡仇迅速从沙发上弹起来想扶我,可大门这时好巧不巧地开了。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无比狗血的一幕——
季阡仇用古装片里男主飞身接女主的姿势抱着我转了半圈,停下来的时候刚好被水耀灵进门撞个正着。
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一口老血梗在喉头,我完全吓傻了,连推开季阡仇都忘了,还是季阡仇先主动松手把我扔到沙发上的。
整个过程,水耀灵一直用一种丈夫抓到媳妇偷情的眼神盯着我和季阡仇,眉心皱得像被天雷劈了一样,眉毛挑得都快竖起来了。
幸亏季阡仇没被吓傻,笑嘻嘻地走到门口,拍了拍水耀灵的肩膀,用基佬般骚浪贱的语气跟水耀灵说:“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不要再吵架了哦。”
嘿!我俩吵架是因为谁阿?
我无声地给了季阡仇一个白眼,心虚得不行。
季阡仇裹乱一番,用这种挑衅的语气说完就跑了!那我呢?
眼看水耀灵嫌厌地掸着肩头被季阡仇拍过的地方关门朝我走过来,我急忙面红耳赤地转身开溜。
才刚走进卧室门口,水耀灵就问了句:“除了在海边、在医院,你们还有多少联系方式?是不是发邮件会比通电话方便?”
明明他偷看了我的邮箱更理亏,我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在我身后充满嘲讽地哼笑了声:“现在有四合院真好阿。”
“好什么?”我回身探出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你跟季阡仇可以偷偷地见面了阿。”水耀灵慢悠悠地走过来,斜倚着门框,苦笑着斜了我一眼,随后闭起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在四合院,就算季阡仇来做客也没人会怀疑,毕竟家里有护工和兰女士在。”
完了!在他心里,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水耀灵刚才叫我妈,叫的是兰女士,而不是妈。这一个称呼的转变,足够说明一切。
我喉头梗着的那口老血,溯游直上,直逼眼眶,憋得整个脑袋都火辣辣的胀痛。
可我不能哭,我也不想哭。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用眼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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