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约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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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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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姑奶奶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从没见过这阵仗。

毕竟,好不容易被他追一把,我得矜持,不能太好追。还得好好享受几天呢!

所以,我压制住内心狂乱交替的大惊大喜,故作波澜不惊又无比嫌弃地咂舌:“我才不和温思妍喜欢一种花呢!”

水耀灵的表情忽而从骚包变严肃了,连腰板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跟绞尽脑汁讨老师欢心的小学生似地,特认真地问我:“那你喜欢什么花?我下次换。”

这……还真问住我了。我素来是糙老爷们性格,花这种东西,晓雅还比较有研究,我一窍不通阿。

“甭换了。”为了掩饰尴尬,我傲娇满满地摆了摆手,学着宠物小精灵里的贱猫三人组说:“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送了,那姑奶奶就大发慈悲地收了吧。以后可别老送花了,多庸俗?有点儿创意不行么?”

这几句话显然说重了,水耀灵额头的青筋都开始跳了,瞪圆眼睛像在怒视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口无遮拦了,可思来想去,也没回想起来哪句话扎他心了。

“耀耀,这不是我最喜欢的花么?”

直到身后传来这道熟悉又膈应人的声线,我才顿悟,水耀灵那眼神不是冲我,是冲我身后的温小贱人。(温老贱人是看守所里关着的那位。)

水耀灵迅速像老鹰捉小鸡里的鸡妈妈一样冲出来挡到我面前,冷冰冰地说:“别这么叫我,你和我没这么亲。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这种花,如果早知道,我根本就不会送我太太。”

“呵,又绝情起来了?”温洛诗的脸皮绝逼修炼到一定程度了,指鹿为马地发挥着自恋神功,“你总这么躲着我,是不是怕忘不掉我?”

不等我开口揶揄她,水耀灵先戏谑地怼了她一番:“温小姐,您真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和贱人接触。而且,我怎么会舍得忘掉你呢?我必须得永远记着你。只有记住你的肮脏不堪,才能看清我太太的完美无暇。”

我去!说得漂亮!

都没用姑奶奶亲自出马,温洛诗的脸已经跟迪厅闪灯一样五颜六色变幻莫测了。

水耀灵没搭理她,关上车门锁上车,搂着我走出了停车场,连余光都没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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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拿鞋底推了她脑袋一把

一路上水耀灵原本都没说话,直到快走进法庭时,水耀灵才忽然冒出一句:“看来真得听你的,下次不能这么庸俗了。”

“别阿。”我没心没肺地拍拍他的肩膀,眼睛一翻,“我倒觉得你这花可以接着送、天天送,就送她最喜欢的,好让她知道,她喜欢的,姑奶奶还不一定稀罕呢。”

我说得过瘾,水耀灵却听得不爽,顿住脚步,声音都变冷了:“你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人?”

这……我就随口一说,有必要严肃得跟已经上庭了似的么?

考虑到自己总是一不下心就句句扎心,我有点儿不敢回答了,怕外一再说错什么,惹得他更生气。

可很快我就了解到了他多虑的原因。眼前的等候区,季阡仇正跟夏烛安坐在一起,看向我们这边。

诚然,我早就已经不欠季阡仇任何东西了。

洗掉纹身的事儿,他用撇下我独自面对一群流氓还给了我;收季妈妈支票的事儿,他在众目睽睽下用一个嘴巴子讨了回去;我不想嫁给他的事儿,他用夏烛安博回了相应的面子;他给我三万块钱的事儿,他也用把我推得差点流产给了我应得的惩罚。

两清了,自然就该形同陌路。人家都没主动跟我挑衅,我自然也没必要犯贱地去招惹他们。

依着我的性子,我是想假装没看见他们,直接走过去的。

但我忽略了,水耀灵差点儿没了孩子,怎么会善罢甘休?

从他刚才那不依不饶的语气里,我就听得出来,他对我不肯起诉季阡仇故意伤害的事儿,准是还心存芥蒂,甚至可能觉着我对季阡仇余情未了。

对季阡仇的情,当然是有的。毕竟,他是曾经陪我走过青春年少时光的人。就算说难听点儿,他也是晓雅遗物中的一件。

而且,我的孩子还在,季阡仇也不是故意的,真要因为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告他,太不够意思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水耀灵解释才能让他明白,也来不及跟他解释了。

根本没给我逃脱的机会,水耀灵已然紧紧地搂着我站在了他们跟前,笑意盈盈地贴在我耳边问:“花姑娘,上次……你妹夫是怎么推你的?”

妹夫?夏烛安真不是我妹阿!我俩压根不熟!

实在没啥可说的,我勾着头暗中拽了水耀灵衣袖一把,想提醒他:赶紧走吧,别和人家小情侣撕了,好歹这也是法院。

可水耀灵就像没感受到我的意念一样,松开我,直奔夏烛安去了:“既然你们姐妹流行这个,我这当姐夫的是不是也推你一把才合适?”

幼不幼稚阿?她又没怀孕!推她一万把也没用阿!

挺无奈的,我跑过去想拽走水耀灵。

然而水大大的动作是迅猛的,一个高抬腿侧踢就把夏烛安的脑袋扫到了茶几上。死死踩着夏烛安的脸碾来碾去,夏烛安叫得像被"qiang jian"一样惊悚。

季阡仇脸都绿了,跳起来嚷嚷:“你有什么事儿冲我,跟夏烛安没关系。”

水耀灵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收回那条老腿,眯着眼睛冷声哼笑:“我要冲你,就是法庭见了。”

季阡仇显然吃了瘪,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我,像在求助,又像在质问。许是想让我制止水耀灵,又忽然想到,可能是我让水耀灵这么做的。

毕竟,整个过程我都没拦着。怎么说季阡仇也确实推了我,夏烛安也确实挑拨了我和水耀灵,水耀灵都已经动手了,我再去拦,未免太矫情了。

不过,我确实觉得水耀灵有点过分。

夏烛安上次被我打得挺狠,应该已经得到了教训,这次看见我都没主动跟我打招呼卖蠢,水耀灵说是要推回去,结果却莫名其妙给了人一脚,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既然季阡仇都误会了,就误会下去吧。

让他记我的仇,总比记水耀灵的仇强。

我走过去挽住水耀灵,得体地撑起嘴角:“算了,我解气了。你也是的,说要推人家,干嘛踹人家阿?”

“不愿意碰她,嫌脏,就拿鞋底推了她脑袋一把。”水耀灵发挥着他的歪理邪说原则,依旧绷着张无敌醋脸。

“你说谁……”夏烛安涨红了脸,似乎想还嘴。

季阡仇迅速捂住夏烛安的嘴,猛地把她抱起来,急匆匆地跑进卫生间,大概是去给她洗脸。

从来没被季阡仇这么抱过,我觉着特新鲜,卫生间里都传出水声了,我还盯着门口出神呢。

结果水大大一把也给我抱起来了,眉头微微皱着,声音压得很低:“吃醋了?”

妈的,到底是谁吃醋了才曲解姑奶奶的话?还没事找事地给夏烛安一脚?

不愿意让他再多心,我忍着恶心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脸蛋:“花姑娘只吃水大大的醋。”

水耀灵撇撇嘴巴:“我不是你不稀罕的人么?”

我又不顾恶心地来了句:“哪的话?水大大的人和花我都稀罕。”

好歹我算没白恶心我自己,水大大终于有了笑模样,满意地把我放下去,正常地跟我进了法庭。

这一早上过的,各种惊喜阿。我完全忘了,明明是水耀灵追我,我这么心虚理亏地哄着他干屁?

当然,我也忘了去考虑,季阡仇、夏烛安和温洛诗出现在这是要干嘛。毕竟,他们老家儿都没跟来。

坐到听审席,我才开始思考这些事儿。但没想多久,徐启哲和法官就给了我答案。

原来,姜婶和何恺的死,因为证据不足,不被列入这次公审的所有案件里。关于安心疗养院和水耀灵父母的案件,有了花国财和温思妍的认罪证词,也基本板上钉钉了。今天,只剩晓雅的案子了。

季阡仇和温洛诗,无疑是被作为证人传唤来的,夏烛安自然是作为季阡仇的跟屁虫跟来的。

果然,季阡仇是第一个作为证人出庭的。

坐在四方小个子里,季阡仇和我上次坐在里面一样局促不安,眼睛一会儿飘向法官那边,一会儿飘向被告席那边。

温思妍今天在场,只是看样子像真生了病,几日不见,头发花白了不少,整个人憔悴不堪,再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姜局长和王猛都板着一张脸,表情像英雄上刑场一样不屈不挠,也着实是委屈了这份演技。

徐启哲问的问题都没啥营养,我在底下听得昏昏欲睡。

倒是宋琬,抛下了一剂提神醒脑的猛料:“被害人遇害的那段时间,也就是2月14日下午六点到六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

卧槽!这是怀疑季阡仇的节奏阿!

季阡仇显然也听明白了,赶紧解释:“我去给何晓雅买饭了,饭店的监控和店家都可以证明,之前警方已经调查过了。”

听他说完,我松了口气。

虽说季阡仇脓包了些,还为了夏烛安这么对我,可我并不希望他给温家那两个贱人背锅。

宋琬又问了一个和刚刚徐启哲问过的差不多的问题:“在你出门之前,被害人有表现出自杀倾向么?”

季阡仇的声音立马变哽咽了,吸气呼气了好几次,才终于带着哭腔说:“我不知道。当时她很久都不肯跟我说话了。不过,她在日记里是说过她不想死的。”

估计是看一大男人在法庭上快哭了,宋琬很不厚道地笑了:“被害人的手机,你是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的?”

季阡仇停顿了一会儿,很小声地说:“是……温洛诗给我的。”

什么?不是警察给他的么?他骗我!

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幸而水耀灵抱得够紧,我才没有人前失态。

宋琬嘴边的笑意更深了,抓住这点,继续问:“里面那条唯一的短信草稿,你怎么确定不是被害人的遗书?”

季阡仇的声音更小了,头都快埋进四方小格子里了:“因为……那条短信,是我自己调了手机时间,自己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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