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雾水弥漫,顾萱满目悲伤的视着司马文颐:“江山与萱儿只选其一,您选哪个?”
司马文颐微愣,顾萱的回答不是他所想的是与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毫无预料的第三种回答让他有些迟疑。
顾萱吸气装作抽泣的样子,憋红了眼眶朝司马文颐走近,“您若选前者,我有法子将兵符要回,但萱儿要离开皇宫,您若选后者,您便放下一切,同萱儿一道离开。”
顾萱装出一副期盼的神情,心中却是笃定司马文颐两者皆不会轻易放手。就好似司马文颐肚子里的蛔虫,顾萱将他的鬼心思猜的一清二楚,司马文颐的答案无非三种:
一,死不承认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给明确回答,“萱儿你这是什么话?我对你的爱你难道一点都看不见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二,缓兵之计,虚情假意,先拖着,再在背后使阴招,“萱儿,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愿选择后者,同你一起离去,没有你的陪伴江山要来有何用,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三,直抒胸臆,伤人伤心伤感情,“我选江山。”
前两种回答都没有太大的保障将兵符拿到手,第三种答案虽看似愚笨不合情理,却能让司马文颐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且谁能保证他拿了兵符不会对凯泽轩赶尽杀绝,然后再将顾萱囚禁于身边。
在司马文颐看来顾萱是爱自己的,现在只是一时半会儿钻了牛角尖没想开。司马文颐想,顾萱对自己有爱情,那便一切有商量,爱是不理智的,爱可以让人屈服,将兵符拿到手,再圈了顾萱,日子长了她的性子磨没了便也屈服了乖乖听话了。并且司马文颐也想借此机会给顾萱一个好果子尝尝,让其不敢恃宠而骄,知道自己的底线。
顾萱将问题踢还给了司马文颐,司马文颐的答案却是双方都清楚的。
“对不起,”一个用深情的眸子看着自己的人,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我选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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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萱给凯泽轩传消息让其进宫,凯泽轩虽无意夺宫称王,但他也不是个傻的,司马文颐心中想的什么他自然清楚,原本还有些犹豫但顾萱暗中使人传来的信却改变坚定了凯泽轩的打算。
顾萱信中隐约透露,邀凯泽轩进宫只是缓兵之策,目的是借机让凯泽轩待自己出宫。
凯泽轩起兵造反,顾萱却留在宫中于凯泽轩是很大的不利,相当于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敌人,凯泽轩本意就是带回顾萱,若司马文颐一怒之下斩杀了顾萱,或借顾萱来逼其投降,那一切准备皆是白费。
看着手中的兵符,凯泽轩脑中浮现出顾萱每页在寝宫中对月垂泪思念自己的模样,不知不觉他握紧了拳,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邀约那日,高大的宫门大大敞开,迎凯泽轩所乘的马车进了宫。
司马文颐,凯泽轩心中皆是心怀鬼胎,见面后却是笑脸相迎,仿若只是君臣闲聊把酒言欢。
顾萱给他们端来酒水,然后垂首站在一旁。
凯泽轩自顾萱出现他的眼睛就像长在顾萱身上一样,视线没一刻挪开过。司马文颐将此放在眼里,藏在广袖中的五指捏得咯咯发响,面上却是笑意寻常。
凯泽轩是故意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装作陡然回神的样子看向司马文颐,看似恭敬地为自己的分神拱手谢罪。司马文颐则是笑着说无妨。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顾萱全是全程低着脑袋没去观赏,额前碎发挡住了她的双眼,叫人无法看清她在想些什么。
司马文颐同凯泽轩话中有话,却始终没谈及“兵符”二字,桌上的糕点酒水也丝毫未动。
顾萱隐在刘海下的眼中盛满了焦急,她暗暗平复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的呼吸,迈着小步子,走近桌前的两人,含笑给二人各斟满了一杯酒水。
酒是顾萱倒的,凯泽轩却仍有迟疑几次举杯放置唇边却都不曾喝下。
司马文颐微微眯眼,而后展颜,抬杯敬酒,扬手便将酒水一饮而尽。
帝王敬酒臣子哪有不喝的道理,但凯泽轩却偏生不想给司马文颐这个面子。
顾萱见凯泽轩没有喝下去的意思,心中着急,忙忙对他使眼色。凯泽轩瞧见虽有些不愿,却仍是将那句婉拒的话放回了肚里,暗自撇撇嘴,喝尽了杯中酒。
司马文颐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抿唇笑笑,他随手拈起一块糕点送进了嘴里。
早前司马文颐就同顾萱约好,在这酒中放了药性极为霸道的蒙汗药。而解药则是碟子里离他最近的一块糕点。若不是顾萱凯泽轩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喝下酒水上钩的。
司马文颐只对顾萱说拿了兵符就放她们两走,私心却想在凯泽轩身上搜出兵符后便将他杀了,若是搜不出,就将其关押起来严刑拷打套出话来,再遣人去将军府寻找兵符。但无论结果是哪一种,顾萱都是一定走不了的。
是顾萱提出的这条计策,药却是由司马文颐准备的。就算是对顾萱,司马文颐也不是完全的信任,在见凯泽轩前他就是吃了解药的,现在再吃糕点也是为了让顾萱不多生疑心。
没一会儿凯泽轩便觉得视野模糊,难以找到视线焦距点。他心中犹如雷劈了一样,猛然抬首看向顾萱,他眼中神色和那些深陷黑暗泥潭拼命求救却无人搭理的心如死灰的人是一样的。最终体力不支轰然倒地。
“为什么”三个字给凯泽轩吞了一个,顾萱却依旧能听出他话中浓浓的谴责与绝望,如同他心一样绝望。
“哈哈哈!”司马文颐得意的仰头大笑,藏起的阴狠在此时展露无遗,他一脚恶狠狠地踹在凯泽轩的脑袋上,笑颜嗜血阴寒,“你说我是先切下你的耳朵还是,先挖你的眼睛呢?或者将你削成个人棍再在糖水里泡上几天,最后放入毒虫缸里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凯泽轩意识尚是清醒了,他浑身上下气的直哆嗦,贝齿紧咬,颚骨几乎要给他咬碎了。他瞪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他那张如手艺高超的匠师精心雕画出的俊美的脸庞此时变得扭曲狰狞,实在不负他修罗的称号。
司马文颐再次抬脚踢去,却是给人挡了下来,一脚硬生生地踢在了顾萱的心口上。
顾萱满面失望与指责,“你说过不会伤他的!”
男人嗤笑,没答她的话,只是对着屋中空荡荡的一处喝道:“将人押下去!”
几道黑影凭空降下,拉起凯泽轩就离去了,倒是凯泽轩听到顾萱的话感受到顾萱对自己的维护,沉入深潭的心又死灰复燃了,被暗卫带走时倒是没有放抗。
顾萱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拦下她却是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颇为狼狈。
司马文颐冷眼瞧着,冷哼一声,甩手离去了,宫苑里的奴才得了令,司马文颐前脚离开,他们后脚就将出入的院门封死了,独留顾萱一人跌坐在地上。
屋子里只剩女子发出的嘤嘤哭泣声,与一片凄凉之景。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顾萱一抹没有眼泪只有汗水的脸,哭声不减的走到门前张望,见四处无人,便放心大胆的止了声。
哎呀玛,演的可真累。
顾萱走到放着糕点的佳木桌前,勾起曲颈的湛蓝色酒壶,嘴角的笑意让人背后生寒意。
谁说酒里只放了蒙汗药?
顾萱从怀中取出一玻璃小瓶放在手中把玩,玻璃瓶里还残留些许白色粉末,瓶身露出的一侧刻着“毒药慎用”四个大字。
瓶中粉末,学名灭子杀精散,别称药中葵花宝典。
这药无疑是顾萱做心甘情愿从钱多那买来的东西,也无疑是她有史以来买的最实用最划算的商品。
灭子杀精四字通俗易懂,科学的解释就是服用此药的男性体内的精子将会被药中独有的溶解性病毒吞噬破坏,从而起到消灭此人传宗接代的本领的效果。
就算司马文颐坐稳了龙椅,但他膝下无子,有野心的人必会盯准这一点对他下手,如在他四处求医治隐疾时买通太医,暗中下药,再如在司马文颐心灰意冷打算收养儿子时,将自己的儿子或心腹送去他身边,诸如此类,只要有那个恶心思,就没有什么想不出来,做不到的。
但不论怎样,这天下江山都不会由司马文颐的后代接手。从某种程度上来算,算是灭了司马文颐稳坐江山永不败的春秋大梦,这与顾萱的背叛,可以说是让司马文颐鱼与熊掌皆不可得,用跌入深渊万丈来形容司马文颐这般处境也不足为过。
比起凯泽轩司马文颐吃进身子里的药更要多一些,因为那块他以为是放了解药的糕点中其实是放的这毒药粉。
钱多给顾萱的使用说明上清楚写着,食用过多不禁会起到杀精的作用,更会让人女性化,声音变细,行为变娘娘腔,谈吐举止向太监之境的佳效。换而言之,司马文颐不仅不会有孩子,还会变成不是阉人胜似阉人的,阉人。
而凯泽轩也一辈子都不能再碰女人了,顾萱在他被押走前有意给其留下些许念想,对于凯泽轩,顾萱便是要他一辈子都惦记着他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痛苦一生,孤独一生。
当然,凯泽轩还有没有命在司马文颐手中活下去都是个未知的问题。
顾萱不管这些,她只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就利用自己力大无穷的本事挖个洞,对,没错是挖洞,砸墙什么的太凶残了,不忍心下手不说,还容易发出巨大声响招来敌人。
拿起一个小茶壶当铲子,顾萱蹲在墙角四处偷瞄查探敌情。入夜时她已给墙角的蚊子咬了一身的包。
禁卫军们巡逻已过,顾萱立马马不停蹄的忙碌了起来,她凭借自己超人的力气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墙下挖出了一个看似天然形成的狗洞,恰好够她过去的。
夜黑风高夜,正是偷鸡摸狗时。
皇宫藏宝阁内隐约亮起一处灯火,不拿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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