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与景元桀有关。
云初又紧了紧手,终于抬起手拿起纸条,展开。
“哗。”空气中似有声又似无声,眼看着纸条将要展开,面前,一抹衣袖散过,幽幽香气轻浮,而纸条瞬间在空气中化成灰烬。
“景元桀你做什么?”云初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景元桀,很是恼怒。
景元桀已经收回了手,姿态幽然,“无相关的人给的东西也敢接,不怕中毒。”
“你管我。”云初真是有气,方才那纸条被摧毁得太快,她只来得看到一个絮字,便没了影儿。
絮?
柳絮?
棉絮?
是人名,还是物品。
靠,该死的景元桀,云初挠头,早知道就早一点看了,何必在这里犹豫徘徊的。
“为什么方才明明可以有很好的机会,却不杀了他?”云初正懊悔得要死时,却听景元桀虽冷却觉着一丝柔的声音落下,飘在云初的耳朵里就好像是一瞬天地变光明,顿了顿道,“我以为是你好基友啊,看你方才与他般情深对视,本来想留着给你审问。”
这是实话,从这个黑衣人一出现,看到景元桀那一瞬的意外,她便感觉到,而且,方才黑衣人一拥而上,将她和景元桀分开时,以景元桀的智慧,不会看不出她是抱着要引开他们的目的,也当该算到此行的凶险,但凡她慢一点,就会被黑衣人捉杀,可是他没有强硬阻止,而是任自己而去。
“下次,不要这样让我担心。”闻言,景元桀沉寂半响,然后,上前,轻轻一拉,云初便猝不及防的跌到了景元桀的怀里。
“喂,你这是抱上了瘾……唔……”
有时候,有些东西走得太慢,又来得太快,太聪明的人也会惶然失措。
就如此时的云初,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景元桀温热的唇倾刻间压上她的,可是这一瞬,她的心是定住的,思绪,是空白的,原本要推开景元桀的手也僵在半空。
星辰渐退,月光躲远,微风徐来,树叶婆娑,映两人身影绰约姿姿。
景元桀紧抱着景元桀,第一次,发现她是这般的娇小,原本只是想要轻轻阻下她接下来的话,这是当真的这般做了,才发现,要分开,已经不愿。
那唇瓣太柔软太清雅,一瞬间便撞击了他清明的脑海,一向淡然无波,处变不惊的他这一刻,竟只想,这般,继续,地老天荒。
然而,感觉到云初的僵硬,原本在其唇瓣摩挲关响的景元桀还是强忍住心头震动与那几乎爆炸的肺腑,还是轻轻松开了云初。
云初愣愣然的看着景元桀,看着一向高山若雪的景元桀面上那一丝丝绯红,看着他浓秘的眼睫之下,幽深如谭的凤眸里,倒映着四周泛着夜光的枝叶月影,而在正中央,倒映着小小的,定定的,她。
这样雪般出尘的人物,一直靠近又远离,亲近又疏远,细小的照顾,又从不说出口。
她一直以为,爱情不是细水长流,就是天崩地裂,但或许,有另一种方式。
然后,云初微微一笑,一刹如珠玉。
景元桀的耳根处早就一抹经晕飘升而开,见云初如此一笑,神色怔住。
他见过她笑,许多笑,假笑,巧笑,狡黠的笑,无奈的笑,得逞的笑,可是此时的笑,竟让他的心,一瞬沉沦。
“景元桀。”云初突然正色道,“你抱了我,拉过我,也亲过我……”
景元桀骜云初如此正然的神色,心底,蓦然一空,似高处落泥端,整个情绪都紧了紧,掩在袖中的手也是一紧。
“我……”
“高大上,万事运筹帷幄的太子开始结巴了?”云初道,笑意倾刻间不见一分。
景元桀似首轻吸了一口气,头突然微微低了低,“我……”
“再来一次。”云初道,下一瞬,在景元桀怔然中,足尖微起,覆上了景元桀的唇。
……
月光渐渐隐了清辉。
一名素衫女子走在墨阎阁的别院内,落地无声。
“吱呀。”素衫女子突然小心的看了眼四周,打开了一扇门,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屋内阴暗,散发着血腥潮湿难闻的气息。
“谁……谁?”而随着门开,屋内立马响起一道惊恐至极而颤抖的声音。
“是我。”素衫女子道,说话间,向前一步,看着此时中蹲坐在地上,衣衫破烂,浑身是伤又满是惊恐看着她的女子,神色鄙夷。
云花衣看着面前女子半响,这才道,“你这是来报仇的,怪我之前刺你一剑。”
“不。”班茵开口,随后好像还扫了一圈屋子,“那些蛇虽然没毒,便是被咬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不,不要说。”云花衣似乎一提到蛇,整个人都崩溃了,想到方才那些密密麻麻,阴阴冷冷的蛇覆过来的场面,面上早已没了血色。
“我是来放你走的。”班茵却突然定定道。
任何人无论受过何等折磨,只要还有一丝神智,求生的意志永远不会被磨灭。
云花衣当即抬起头,看着班茵,“你说,你要放我走。”
“对,不过……”
这几章的情节都蛮重要滴,不要跳订啊,再说一句,这一卷要完结了。
嗷嗷~好多线要理,新枝累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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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前无出路,后无退路
这一夜本不平静。
丑时已过,近寅时,最宁静的时候,大晋国京都城门紧肃,高森威严,京街长巷里,除了打更的声音,一切退去白日里的喧嚣繁华,尽皆平静下来,夜色笼罩下,如安睡的长龙。
安王府,和棠院里,雍容温和的老安王妃今夜却没有睡。
“王妃在那里都站了两个时辰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劝一下啊。”老安王妃的身后,两名丫鬟偷偷看一眼安王妃,在低声私语。
其中一名丫鬟也满是心焦与担忧,可是,跟在老安王妃身边这般久,到底多少是知道一点主子的性子,犹豫半响,目光一瞟,却是落在一旁同样站着不语,可是神态气质却似乎都比他们高上一筹的宁姑娘身上。
这个女子是才来王府没多久的,可是深得老安王妃的心,指不定她说什么……
这般想着,那丫鬟微微上前移步,走至范语面前,“宁姐姐,你平日在老安王妃面前说得上几句语,你看,天色都这般晚了,或者说,都要亮了,这,虽是春日,可更深露重的,王妃的身体……”
“无碍,王妃自有主张。”范语对着那丫鬟笑笑,身子没动,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
那丫鬟显然觉得范语有些冷漠了,可是,到底是王妃身边得宠的,她也不好说什么,随即,声音轻压了压,“这万一,老安王怪罪下来,我们……”丫鬟摇摇头,眼色也是一紧,“我们都担不起的。”
范语沉静的眉眼这才动了动,看着那丫鬟,又看向老安王妃的方向,随即唇瓣露出一丝笑意,“之前前院里说,安王今日还未回府,王妃显然是担心的,这些事儿,我也劝慰不了。”
那丫鬟闻言,面色轻微怔了怔,似乎想到什么,声音轻了轻,“也对,安王不想娶云王府二小姐,可是又不明不白的和云二小姐在游……”
“慎言。”范语却突然微笑着打断那丫鬟的话,“小心,祸从口出。”
那丫鬟被范语这般温柔的打断,当即抬头看向她,心神都是一抖,猛然住了嘴,四下看看,当即退至一旁。
老安王妃身边的丫鬟,倒是个反应快的,范语轻轻笑笑,没再说什么。
可是一旁原本站在一棵足有一人之高花枝旁的安王妃此时却终于动了动身子,偏头看向范语,“你说,安王今夜会回来吗?”
“安王不过与老安王妃您拌吵几句,王妃不用放于心,安王孝顺,心情舒畅了,自然也就回来了。”范语声音温柔,不偏不倚,让人听着舒服,也不多想。
老安王妃温和端雅的面容上却轻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孝顺吗……”
“老王妃放宽心,自古以来,孩子与母亲拌嘴,哪里有隔夜仇的,再如何,如今事成定局,安王府未来的安王妃自然是云二小姐。”范语道。
老安王妃的目光这才看着范语,“你为何不问,我是何原因如此不喜云王府大小姐,又为何不问,既然不喜欢,如何几次三番去见她。”
范语抿唇,“奴婢只做能为主子分忧的事。”
“哎,你这丫头啊……”老安王妃轻抬抬手,随即面色却又是一暗,“我倒是能希望他今夜能当真孝顺,早点回来。”
“知煦孝顺,你又不是不知。”正在这时,院子里走进来一人,云纹锦袍,人至中年,依然气度不凡,但是,可见眼底明显的乌青之色。
“见过王爷。”院子里一众丫鬟问礼。
老安王抬手一拂,这才看着向老安王妃,眼眸里有心疼之色,“天色这般晚了,若不是今日忙于公事,都不知道你还没有睡。”
老安王妃看着老安王,看着老安王眼底明显的乌青之色,“王爷近日很忙。”
“是有一些,所以倒是冷落了你。”老安王说话间,对着身后一挥手,当即有人送上披风,递给老安王,安王顺势给老安王妃披上,细心的替她整理好之后,这才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太晚了,知煦是大人了,做事有分寸。”
这一切动作自然娴熟而温柔,看得一旁的丫鬟都喜笑颜开,这整个大晋京城里,谁不知道老安王与老安王妃感情笃笃,情比金坚呢。
而这时候,老安王妃脚步没动,却是看着老安王,“王爷近日就算很忙,却好像就今夜,忙到如今这般时辰。”
老安王闻言,面上似乎闪过什么,又似乎没有,半响,再抬了抬手,去拍老安王妃的肩……
“今日个白天,我进宫见了皇上。”老安王妃突然道,老安王闻言,手在空气中似乎顿了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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