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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天语双目通红,顿时失声地疯狂叫喊了起来,她如同失控了一般,体内的真气乱窜,木芙蓉被她突如其来的真气逼得后退了几步。只见顾天语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洁白的手腕上被她硬生生地扯出了几道深深地血红。顾天语张开口,满口的白牙被鲜血染得通红:“木芙蓉!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木芙蓉也被这样不受控制的顾天语吓到了:“来人啊!来人啊!犯人要挣脱锁链,快给我制住她!”
外边的狱卒听闻立马冲了进来将发狂的顾天语死死摁住。
顾天语挣脱无望,死死地盯住木芙蓉,仿佛死也要记住她的样子,好到地狱后也上来拉她下去一般。鲜红的血液从那布满血丝的双目缓缓流下,惊得在场的众人都以为见鬼了,他们在天牢呆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
木芙蓉将自己心中的恐惧狠狠地压了下去:“顾天语!是你逼我的!来人,犯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还企图逃跑。给本宫将她的手筋脚筋挑断!明日再审!”说罢她甩手离去。
春儿也被吓得不轻,见娘娘如此镇定的样子,也安了安心,狠狠地朝顾天语吐了一口唾沫,便跟上容妃的脚步离去。
春儿跟着容妃步出天牢时,只听见撕心裂肺的惨叫女声,听得门外守卫的狱卒都不寒而栗。春儿打了个冷颤,跟着容妃的脚步快快离去,不去想那牢房内的惨景。
深夜,几抹黑色的身影趁着狱卒换班的间隙隐没在天牢中。
次日早朝,金銮殿。
“启禀皇上,臣有事启奏。”慕容一孜站了出列。
霍渊之脸色阴沉地看着他,近日南阁遇刺重伤,五皇子无故昏迷,原本要册立太子一事硬生生被延后,老二一派的人占尽了上风,他很难不怀疑这一切是慕容一孜的手笔,毕竟他与老二一派的人是最大的得益者。若是老五醒不来,他日登上大统的人必定会是老二,只是他还没死呢,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哦?丞相有何事?”
看着皇帝一脸的怀疑,慕容一孜心里也不好受,虽说这些事情真的都是与他有关,可是南阁与五皇子一出事皇上便怀疑他,一点信任也不给,这也让扶持帝皇多年的慕容一孜心凉。但想着皇帝在位时日也不长了,日后二皇子登基,太后便是他的亲妹妹,这南庸还不是他慕容家说了算,顿时心情又好多了。况且他已经掌握了南阁谋逆的实际证据,这次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想到这,慕容一孜的底气便足了。
“臣要弹劾当朝南阁先生,饲养私军,通敌叛国,意欲谋反。”
慕容一孜此言一出,全朝哗然,几个月前也有人在朝堂上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那人如今的坟头草怕是也长了不少了,如今看丞相的样子,似乎是胸有成竹,况且南阁先生如今重伤昏迷,怕是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二皇子有丞相和大将军,而如今的五皇子不但昏迷还孤立无援,如今的风势看来,二皇子荣登大统的胜算多。
霍渊之听罢,脸色一沉,南阁才出事多久,老二一派的人这就按耐不住了吗?
“丞相可知,弹劾朝廷一品大员,可需真凭实据,否则便是大罪。即便你是丞相,也不例外。”
慕容一孜听罢,躬身行了一礼:“臣有物证。”
从怀中拿出了几封信件交给陈公公,陈公公呈上给霍渊之。
霍渊之打开了信件看,越看脸色越阴沉:“这些书信,丞相从何处得来?”
“从一名南阁先生的亲信手中得来。那人原本是南阁手下之人,奈何妻女皆被南阁先生其中一名亲信凌辱之死,而先生宠幸奸人不肯为他做主,他便主动搜集了南阁叛国的证据,主动投于臣的门下。他如今就在殿外,皇上随时都可以宣他进殿。”
通敌叛国,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便是原本与南阁交好的大臣,此时也不敢出声为他声辩。
霍渊之阴沉地看了慕容一孜几秒,就在众人都冒着冷汗猜测皇帝是什么意思之时,他才开口:“宣。”
一名身穿布衣却难掩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之人迈着稳步走进了大殿,跪下,行礼:“草民顾衡,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人抬头,那脸蛋,可不就是顾孤衡?
“平身,丞相说你拥有南阁先生通敌叛国的罪证,此话可真?你若是知道些什么,便尽数说来,朕定当为你做主。”
顾孤衡抬头,一脸感激地看着皇上:“谢皇上!草民知道,南阁先生在清河镇郊,以购置避暑宅子为由,私养精兵三千!欲与东凡朝合计于年后效仿攻占西既之计,毒杀皇上,制造南庸朝廷内乱,趁机与东凡里应外合,合并南庸!皇上方才所阅,便是南阁先生与东凡太子合谋的亲笔信,上面清晰地写明了计划的部署以及东凡许给南阁先生的好处。”
“混账!”
第四十五章:鹿死他手
慕容一孜方才呈上的书信散落一地,霍渊之手指着被他扔落的信件:“这些信件,你到底是从何处得来?”南阁与他相伴十余载,他自是再清楚不过,信件上的字迹,正是南阁亲笔。
“皇上!”不等顾孤衡开口,慕容一孜便突然跪下,“臣有罪。”
“你有何罪?”霍渊之一脸戒备地看着他,显然是想着这个慕容一孜又在搞什么花样。
“刺杀南阁先生之人,是臣派去的。”
“大胆!”霍渊之大声一喝,“你竟然敢私下派人刺杀朝廷命官!”
“皇上请息怒!”神木荣站出来为慕容一孜求情,“慕容丞相素来是知轻重,识大体之人,想必也有苦衷,皇上不如先听完丞相的说辞。”
霍渊之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说话。
慕容一孜见状,便继续说道:“皇上,臣万万不敢刺杀朝廷命官!臣原本只是派人去装作刺杀南阁先生,然后分散南阁的注意力,方便让顾衡搜集南阁通敌的实际证据,只是没想到,手下的人竟不知轻重,真的伤了先生。臣自是不相信先生有谋反之心,只是若是真有其事,南庸江山危矣!臣便想着,若是先生没有谋反之心,自是好事,臣愿意承担一切冒犯之罪,可让臣失望的是,孤衡当真从先生府上搜出了证物!皇上!人证物证在此,还请皇上,狠下心来处置南阁!皇上若是要追究臣的罪责,臣自当一力承担!”慕容一孜说罢,重重地拜了下来,一副视死如归也要为朝廷肃清奸臣的样子。
霍渊之疲惫地闭起了双眼,他很不愿相信这是事实,但证据摆在面前。
“蓝统领。”
禁卫军统领蓝霍出列:“臣在。”
“从禁卫军中挑几名出色的,前往青河镇查南阁是否养有私军,朕要尽快得到确切的答复!”
“是!只是此次任务的领队。。。。。。”蓝霍语气中有着为难之色,此次案件可不是普通的案件,牵涉到南庸朝廷的肱骨之臣,若是没有个有身份的人带领,怕是下面的人不肯好好配合。而南阁,也不是谁都敢得罪的。若是派二皇子或者五皇子哪一派的人去,怕是都不能得到完整的真相。
霍渊之沉思了一会:“派七皇子去。”
“是!”
“另外,派禁卫军看守南阁府,没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至于这位顾公子,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便先屈就你在皇宫住几日了。至于丞相,这几日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门了。咳——咳,退朝。”霍渊之刚一站起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皇上!”顿时间朝堂上的人齐齐惊呼。
这几日,南庸不得安宁,继南阁先生重伤,五皇子无故昏迷之后,丞相指证南阁先生通敌谋反,皇上病情突然加重,卧床不起,二皇子代理朝政,皇后垂帘听政。而中元的使臣又在这时觐见,以两国交好为由,谈判桌上咄咄逼人,硬是逼得二皇子将自己的嫡亲妹妹明媛长公主远嫁中元和亲。
虽是舍弃了自己疼爱的妹妹,二皇子霍明泰却借着皇帝昏迷的几日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赢得了朝廷上下许多中立派的赞许,众人都认为,怕是等七皇子从青河回来,皇上清醒过来之时,便是二皇子被册封之日。
只是众人都没有想到,五日后皇帝病情有所好转,醒来时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天牢中刺杀南阁先生的女子被人救走了!
“混账!连一个女子都看不好,朕要你们何用!”养心殿内,霍渊之大发脾气,“咳咳!咳咳咳!”
地上跪了一群此次事件的负责人,均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一旁伺疾的容妃轻轻地抚着皇帝的后背,为他顺气:“皇上息怒,身子要紧。那犯人是逃走了,可是臣妾在审讯她之时,问出了不少有用的证据。”
“哦?咳咳!她说了些什么?”
容妃犹豫地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众人,霍渊之会意,怒道:“还不派人去追去查!都给朕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那些人仿佛均是感激地看了木芙蓉一眼,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皇上!您看这个,这是下人从那囚犯身上搜到的东西。”木芙蓉将一块金质令牌递给了霍渊之,令牌上一面写着“魂”字,一面刻着“顾天语”三字。
霍渊之眉头大皱:“她不是丞相派去的人吗?怎么会有断魂堂的令牌?”
“皇上,您可要答应臣妾,听了下面的话,可千万不能动气!”
“你且说。”霍渊之隐约猜到了木芙蓉接下来要说的话。
“皇上,她是丞相派去的没错,表面上她是丞相的侄女慕容闲舞,实际上她却是东凡杀手组织断魂堂的首席护法顾天语。皇上,您想想,若是普通的刺客又如何能伤得了南阁先生半分。而且臣妾派人查过了,那慕容闲舞是顾天语的事实确凿无疑。”
“可那日丞相递交上来的书信,明明就有南阁与断魂堂通信的内容。”
木芙蓉一脸担忧地看着霍渊之:“皇上,自古后宫不得干政,但还请恕臣妾说一句心底话,臣妾疑惑,若是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