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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只是我们也有一个要求。”
黎非奉冷眼满是不屑地看着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的原诺靖,心中暗笑他愚蠢:“说!”
“七日后若是你赢了,除了你方才所说条件我们全部答应以外,还加一条,便是从此以后中元朝廷保证再也不会颁布任何抓拿大盗黎非奉文书。”
“你以为本大爷会在意你们的这些软脚虾蟹的追捕?”黎非奉往身旁最近的椅子一坐,翘起了二郎腿,那样子好不嚣张!
原诺靖笑了笑:“外加一条可随意进出皇宫,当然,是光明正大地进出。”
黎非奉似乎是来了兴趣,脸蛋往原诺靖的方向凑了凑,用手支撑着脑袋,一脸的挑衅:“皇宫就不必了,本大爷喜欢晚间自由地来逛逛,白日太俗气,人多,不喜欢。不过有一个地方,本大爷还是有兴趣要个自由进出的特权的。”
原诺靖总觉得黎非奉有什么阴谋,眉头皱了皱:“您说。要不是什么过分的地方,应该都可以。”
黎非奉裂嘴一笑,那摄人心魂的桃花眼里流露出几分狡黠,红唇张了张,无比清晰地吐出了五个字:“羽湘公主府。”
羽湘公主出嫁,皇上早早就安排了人建造公主府,工部那边计划公主府完工的时间,正好是七日后。而等公主大婚过后,自然是要与驸马一同住进公主府的。
原诺靖听罢,整晚都挂着的职业式笑容终于产生了微微的裂痕:“这……公主是女流之辈,你若是随意进出,怕是不妥。”
黎非奉听了可就不爽了,语气更是加了几分嚣张:“你不是有必胜的决心吗?既然如此,便是本大爷再提个十来二十个要求又如何,莫非是你怕输?不敢赌想退缩就直接说,本大爷不喜欢勉强。”
“我答应!”原诺靖不过考虑了一秒钟,便应下了,将自己最终的要求说了出来,“不过同样的,若是你输了,便要卸下侠盗的这个头衔,入朝为官,为朝廷效力。”
黎非奉这下就尴尬了,他没听错吧?方才原诺靖说的是让他做官?让一个盗贼做官?
“不是,爷没听错吧?你让我当官,原大公子不会忘了爷才刚刚“盗”了你们的虎符啊?便是我答应,这满朝的文武能答应吗?”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你只需回答赌还是不赌。”
“赌!怎么不赌!送上门来的好处怎么能不收呢?不过我这个人特别记仇,有些事情我做了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但是我没做的事你们却硬要安在我的头上,爷就有脾气了。说罢,虎符这件事情,让爷吃了亏,你们拿什么来补偿!”
原诺靖嘴角微微的抽搐,没想到黎非奉竟然如此的无赖,这还算是赖上他们了?
黎非奉偷瞄了原诺靖一眼,装作满不在意地说:“既然要赌,就得有诚意不是?这样吧,你告诉我这封信是谁给你的,你们诬陷本大爷的事就一笔勾销!”
原诺靖无奈地笑了笑:“并非诺靖有意隐瞒,而是那人确确实实只派了一名手下送过来的,我也不清楚写此信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过送信的人到是说了一句想必黎大侠会感兴趣的话。”
“什么话?”黎非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了,偏偏原诺靖看出了他的心急,迟迟不肯说,掉着他的胃口。黎非奉运起了轻功飞到原诺靖的身前,就差没抓着人家的衣领逼问了,“说啊!”
原诺靖轻轻用手中的折扇拍了拍黎非奉的爪子,示意他拿开:“这虎符一事……”
黎非奉不耐烦地放开了他:“行了行了,这件事爷不计较了!你赶紧说!唧唧麽麽的比女人还烦。”
原诺靖看着这样毫无风度的黎非奉,暗自笑了笑:“那送信人说,她家主子觉得大盗黎非奉最近的气焰太嚣张了,让在下帮忙打压下。”
原诺靖的话明明写信人的什么信息都没提供,却让黎非奉乐了。这么说来,她还活着,而且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想罢黎非奉欢快地拍了拍原诺靖的肩膀,大笑着留下了一句“你们就准备好将原件双手奉上吧!”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看着黎非奉消失的方向,原诺靖硬扯着的笑容终于融化掉,无奈地动了动脸上因笑得太久而僵硬的肌肉,对着身后的屏风感叹了一句:“果然与传闻中的放荡不羁一个模样。”
“便是他如此潇洒不羁的性子,在名臣辈出的央唐更是一份异常难得的存在。逍遥洒脱,驰骋江湖,无拘无束,周游天下,曾经是多少央唐学子的梦想,如今却只有他一个正真做到了。怕正是因为他这份难得的真性情,轩辕凛澈才一直不忍将他牵涉入朝堂之中。既然是他让黎非奉迈出了这第一步,那便不能怪我将他越拉越深了。”一身玫红宫装的风舒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水茉儿见状连忙上前掺扶。
原诺靖的目光并没有转向风舒安,反而一直看着黎非奉离去的方向,听了风舒安的话语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可惜还有一丝感叹:“本是红尘人,又如何挣脱得了这世俗的枷锁。”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水茉儿不解地问:“他就这样走掉了,不信守诺言怎么办?”
“他会回来的。”原诺靖与风舒安相视一笑,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今夜怕是难眠,原公子可有兴趣对弈一局?”风舒安难得遇到个知心知意之人,心情颇好。
“荣幸至极。”
“好久没碰过棋了,皇妹偏心啊,这还没嫁人呢,就把朕给忘了?”钟杨从里间走了出来,似乎对两人仿若忘了此处是自己的寝宫而颇为不满。
“参见皇上!”原诺靖始终对皇上有一种敬畏之情,便是钟杨还是大将军之时,他便对他敬仰佩服不已,如今更是不敢直视龙颜。之前皇上私下召见他之时,皇上的随和更是让他受宠若惊。
“此处又没有外人,这些虚礼便免了。”钟杨笑道,“皇妹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就算你不爱惜自个身子,也要替肚子里那个着想。至于原公子,便留此陪朕对弈如何?”
风舒安最终在钟杨强硬的态度下屈服了,在水茉儿的陪同下不情不愿地回了羽乐宫。付公公替两人摆好了棋局,便恭敬地到一旁侯着。
说是下棋,但钟杨素来不爱摆弄这些,原诺靖也对对弈兴趣缺缺,因为两人都是随意地落着子,完全没有风舒安与黎非奉下时那种暗藏杀机针锋相对的感觉,连一旁默默窥局的付公公也忍不住偷偷地打了个哈欠。
“你到底打算用什么样的方法来瞒过黎非奉,你可知,只要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东西,就没有他找不到的,更没有他知道了还拿不到手的。”钟杨随意落下一子,心思明显不在棋局之上。
原诺靖指尖轻抬,棋盘上便又多了一枚白子:“落子无悔,如同君子一诺千金。既然皇上选择了相信在下,何必心急于一时呢?”
钟杨眼角微微扬起,似乎是没想到这话会从一直对自己崇拜至极的原诺靖口中说出:“你可知,朕并不相信你。”
“但皇上相信公主,公主信任在下。”原诺靖头也不抬,似乎在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钟杨看着原诺靖专注的样子无奈一笑,看来原家大公子,并非传闻那般胆小懦弱,非但不懦弱,怕是他父亲原博,也比不上他紧要时刻的沉着冷静。在黎非奉面前整场谈判下来神色不变,保持良好心态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今晚给黎非奉那封信上,写得到底是什么?”
原诺靖抓子的手微微一顿,随机轻笑出声:“皇上这不是在为难在下么?”
“朕不反对萱儿与你结交,不过是不想她不高兴而已。若是你如传闻一样软弱胆小倒是没什么,但今晚所见,与传闻大不一样。说吧,你接近萱儿到底有什么目的?”钟杨幽深的眼睛直直盯着眼前之人,那炽热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原诺靖不惊不惧,笑道:“皇上多虑了,不是公主拜托皇上召臣进宫的吗?”
“萱儿单纯,可朕不傻。”钟杨的手指一直摩擦着手中的白玉棋子,那修长的指尖处是常年握剑积累下厚厚的茧,“潜伏多年,终于等来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自然是要抓紧。你想要的,朕可以帮你,但是,朕绝对不允许你利用萱儿!”
“啪!”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黑夜中更为清晰。原诺靖的手保持着握子的样子,脸色微微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皇上说的话,草民听不明白。”
钟杨将那跌落在棋盘之上的棋子拿起,递给原诺靖:“不明白没关系,心里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便行了。说真的,你很聪明,也很有耐性,能蛰伏这么多年,是个能成大事之人。若你不是故意引起了萱儿的注意,朕还真不会在意你的存在。有智有谋的人,朕从来不会吝啬扶持。如今朕的底线已经亮给你看了,剩下的怎么选择,全看你自己。”
原诺靖心情颇为复杂地接过了那枚棋子:“皇上,公主也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她不想您知道,您又何必为难在下。”
钟杨定定地看着原诺靖,似乎是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丝许心虚,最终却是徒然无功。原诺靖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回应着他的审视,良久,钟杨无奈一笑,将放在手中揣摩许久的白棋放下,起身整了整衣袍:“罢了,今日便到这吧!夜已深,你便在偏殿留宿一晚。付公公。”
强撑着眼皮的付公公听到皇上在叫自己,瞬间一个机灵地抖醒了:“嘿嘿,皇上有何吩咐?”
“带原公子下去安置吧。”钟杨吩咐罢,便转身离去。
看着钟杨离去的背影,原诺靖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轻轻地放下捏在手心的黑子,那棋子的表面之上,早已蒙上了一层冷汗。付公公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恭敬地道:“原公子,请。”
次日早,羽乐宫。
水茉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叫醒了睡梦中的风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