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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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好-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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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晟,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怎样才算喜欢?我喜欢你的时候,不知你有口难言;知道你有口难言后,对你的喜欢仍不减。

“李家晟,我喜欢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她把告白说三遍,他就会明白她是认真的。可告白完后,她也忍不住颤抖。因为,她不想看见他摇头。毕竟,身为女孩子,她纵使再大大咧咧,仍是面皮薄。

所以,李家晟,你千万别挥开我握过去的手。

外面的世界,暮色哀沉。夕阳早就消失在天的那一角,席卷而来的是灰暗。悄然打开的路灯驱退暗色,下班高峰期的过去让拥堵的路口迎来傍晚的通畅。轻扬音乐环绕的室内,李家晟强装的镇静崩塌了。

他听到她说喜欢他?赵晓琪说喜欢李家晟?

被握住的手能感受到她掌心的火热,她眸色里的郑重烫的他心尖一收。

“你……”李家晟受到蛊惑张开嘴唇回应,没音儿的声却借助空气传播到赵晓琪发后的耳里。

她凝望着他,第四次坚定不移地说:“我喜欢你。”

喜欢就大胆说,她不觉得丢人。

“咔擦咔擦”平行世界内,玻璃屋的面壁出现碎痕。李家晟眼睁睁地看着四壁脱落,却无能为力。他听见大片玻璃倒地碎裂的声音,“哗啦啦”的扰乱正常听觉。同一时间,黑幕笼罩他的世界。

渴望光的冲动,令李家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他踩着满地的碎片在黑幕中蹒跚前行。然而,赤脚踩在尖利的碎片上,刺的脚底板疼痛流血。他犹豫停下,无助地抱着臂膀踌躇不前。

“李家晟……。”有人喊他。

他寻着声音望去,可黑幕遮蔽了视线,他着急地睁大再睁大他的双眼,但于事无补。他垂落双臂,无声叹息。

就在这时,破落世界的大门莫名被人用力推开,有束光笔直地朝他射过来,刺得他眯起眼睛。与光同时出现的,还有赵晓琪的影子。

逆光中,他瞧不清她的面貌,只看见她半个身子探进门口,她在唤他:“李家晟?”

他闻声未动,她却踩着马丁靴踏平满地的碎片朝他走来。那些扎脚玻璃碎片被踩的“嘎吱嘎吱”响,他窘迫的盯着自己流血的脚看。

原来,穿鞋就不会被扎脚,这么浅显的道理他现在才知晓。

李家晟慌乱中低头找鞋,可她扬着明媚的笑容停下脚步,站在他前方。

他没来及直起腰,就在迷糊中听到她委屈的抱怨:“李家晟,我说了四遍‘我喜欢你’,怎么你没反应呢?”

“我……”

“有口难言?没关系。李家晟,我喜欢你和你能否说话无关。”

她说完强行牵住他的手,迫使双方掌心对掌心,用她的火热温暖他的冰凉,仿佛要把所有的爱传递给他。

于是,光束四射,平等的照耀了残破的世界,那些漆黑一下子被打散,变成粒子碎落在光晕里。他望见围坐在另一个世界的正常人,举杯朝他示意;他听到理查德的曲子悦耳动听;连他流血的脚掌都被套上靴子。

包裹心腔的短刺蓦得柔软下来,融入生肉里。

他的眸光变得耀眼发亮,仿若阳光驻扎在里面。

第17章 我追他默(一)

十月二十一日,星期三,阴历九月九日,重阳节。

这天的早上,与平常并无不同。寒风依旧冷冽,路上依旧繁忙。大概没有“节假日”的刺激,老百姓忘了重阳是传统四大祭祖的节日之一。

广场上,老头老太太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练剑耍太极;匆匆忙忙的上班族,手拿豆浆包子在等公交;摆摊卖饭的小商贩,搓着冻僵的手指逮着过路人就问:

“要不要来份鸡蛋煎饼?”

寒风吹得他们脸颊通红,他们也只是裹紧脖子上的围巾或者拉上口罩。谁都不曾在意这天的习俗——家族倾室而出去踏秋,所有亲人一起登高“避灾”。

温纶摇下车窗,冲先前叫嚷的小商贩要了一份鸡蛋煎饼。他声音清冷地嘱咐:“多加一个蛋,放多点胡椒。”

“好嘞!”小商贩爽快的答应了。

他的车停在路边,挤进了不宽敞的人行道。但是没人出言反对,因为快速发展的经济带来的另一个负面影响是,道路不通畅。一到上班拥堵期,就有车辆占道行驶。大家见怪不怪了。

好在小商贩手脚麻利,只不过三分钟就做好一份。他笑眯眯地把鸡蛋煎饼递到窗口,收下应得的钱,就回到原位做生意。

热乎乎的煎饼在手,温纶发了会儿呆。回神之后,把油腻的袋子放到置物盒里,就踩油门离去。

重阳节,一个他并不想过的节日。

时针指向八点半,24小时经营的温纶咖啡馆,守夜服务员给换班的店员叮嘱了两句,就打着哈欠疲惫的去更衣室换衣服。

熬了一整夜,精神实在疲乏,他无精力去服务新来的两位客人,索性推给白班的店员。

“二位,你们点的早餐。”

“嗯,谢谢。”

店员瞧着女人很自然的端过来就吃,也不推让给那位男士,就多嘴的问了句:“先生,需要再点一份吗?”

男人听闻,黑亮的眼神对上他的视线,很有涵养的婉拒:“谢谢你,不用。”

他的声线很好听,成熟而磁性。店员觉得不外乎一些女人叫嚷“听了会怀孕,”他听了也想怀孕。可他是男人,就微弯腰表示欢喜。

一等他走,男人朝正吃东西的女人头部拍了下,“佳佳,只顾自己吃,看店员都为我打抱不平。”

马果佳整张脸差点贴到松饼上,她恼的抬腿就踢他的右腿,结果踢到硬质的金属材料,气的她大叫:“表哥,疼死了。”

“哈哈。”马寇山爽朗的大笑两声,毫不在乎道,“让你欺负残疾人。”

恰在此时,外穿卡其色的皮衣、脖带黑色针织围巾的温纶推门进店。迎面而上的暖气令他下意识皱了下眉,他扯掉围巾挂在右臂肘上。

店员率先看见他,大喊声:“老板,早上好。”

温纶只是点点头,脚步不顿地朝马果佳和马寇山那桌走去。

“你好。”到他们的桌边,他率先打招呼。

“你好。”马寇山轻笑答复,马果佳则装透明人。

温纶把围巾放在他们对面的座位上,便递给他那份鸡蛋煎饼。他说:“你先吃,我给你去泡一杯咖啡。”

“好。”

马果佳偷瞄他走远的背影,这才从另一个空座位上拿起一束白色菊花整理。她揪掉花枝上的蔫叶,不放心地问马寇山:“表哥,他今年会跟你去吗?”

“去不去没关系,始终要告诉他声。”

“哦。”

作业区内的温纶,蹙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双目看不出情绪,聚精会神的挑拣手里的咖啡豆。店员很少见他这么慎重的泡咖啡,好奇问:

“老板,那人谁啊,值得你这么用心泡咖啡?李家晟来了都没见你这样。”

温纶熟练的把咖啡豆放进咖啡机里研磨,他眼睛不眨地看着豆子慢慢磨成粉状,半分钟后方回:“我怕我下毒。”

出其不意地回答,倒让店员笑起来:“老板,这冷笑话可真逗哈。”

温纶却远远望向马寇山,沉默了。

**

这杯咖啡,马寇山等了四十分钟。比以往两三个小时相比,这是历来最快的一次。

马寇山吹拂掉杯口的热气,满足地喝了两小口,说:“温叔,还是你泡的咖啡醇香。”

温纶点点头,他故意把目光落到别处,忽略那束显而易见的白菊:

“咖啡配鸡蛋煎饼,另类的习惯。”

“错,是外来物品本土化的结果。”

温纶:“……”

马果佳见状赶紧“呵呵”笑两声暖场。她怕气氛就此冷冰掉,就插嘴问:“老板,你这可有客人遗留的钥匙?我朋友前天说落在这了。”

“朋友?”

“我朋友就是赵晓琪。”

听到赵晓琪的名字,温纶的眸光暖了不少。他因为李家晟的缘故,甚为喜欢赵晓琪。于是就唤来店员问,得到肯定答案后他转过头说:“回头我拿给你。”

“好。”

这一下子,大家又安静下来。马寇山不再进食,他低垂的眼脸盖住了内心的乞求。无论来多少次,始终说不出口。

倒是温纶忽然冲马果佳问:“你是赵晓琪的朋友?”

“对,我叫马果佳,是她舍友。”

“哦。”温纶沉吟半分钟,又问,“那你们知道李家晟……”

没等温纶说完,马果佳就抢白道:“知道。前天就……”

这回换温纶抢白,他直视着马果佳的双眼,认真地说:“请你们别阻止他们交朋友。”

马果佳并未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那晚她们的确与赵晓琪探讨过李家晟的问题,但得到的却是赵晓琪信誓旦旦的回答:“我喜欢他。”

她和秦默即便是赵晓琪的挚友,也没有权利评判赵晓琪的爱情。

所以马果佳回道:“晓琪和谁交朋友是她的自由。”

温纶听她如此说,面部放缓。他忽然伸手去抚弄菊花的花瓣,然后迎上马寇山惊诧的眼神:

“我想,婉婷会喜欢这束菊花的。”

“谢谢。”马寇山喃喃道,捧住咖啡杯的双手不由握紧,右小腿的假肢似乎有血液通畅。

他不知什么改变了温纶,但欣喜的是,过了这些年,他们都有了一点点改变。

**

另一边,李家晟洗漱完毕后,站在全身镜前,仔细地把灰色围巾打结绕在脖颈上。

“昨天收到的针织围巾,很配这件毛衣。”他满足得心道。

整理好衣衫,他揣着手机走出房门。

一大清早,家里的花瓶就被插满茱萸。见李妈正在餐厅忙乎,他叩起指关节,轻敲桌面三下。

李妈闻声抬头,发现他眉目含笑的举着手中的纸,向她说:“李妈,早上好。”

“早早早。”李妈欣喜地连道三声早,雨过天晴的日子可真爽朗。

她强行按李家晟坐下,往他手心儿里塞一片花糕:“家晟,快坐下,吃花糕。”

古人有九月做糕的习惯,他们赶在九月九天明时分,以片糕(也叫花糕)搭儿女额头,口中念念有词,祝愿子女百事俱高。虽流传至今,早已失去本意,但不妨碍节日里应应景。

“家晟,你先吃着,李妈去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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