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奴进来了。”李公公叹了一口气,推开门进来了,房间里的黑暗让他有些不适应,冥铖抹去眼角的泪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公公点燃了烛火,御书房内顿时亮了起来。
“皇上放心,娘娘刚刚传了膳食。”李公公了解冥铖,虽然皇上嘴上不说,可心里头惦记着落英宫的那位主子。他明显地看到冥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明明两个人相爱着对方,为何非要这样相互伤害呢?
“嗯。”冥铖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再没有了后文。
“皇上,夜深了,改歇息了。”李公公将宫女送进来的披风披在冥铖的身上,低首劝道。
“歇吧。”叹了一口气,冥铖显然有些疲乏。
这一夜,两个人虽然很累,可两人却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注定是无眠之夜。
然而,落霞峰上也不平静,杜若初看着眼前倔强的少年,“不能留下来吗?”
“不了,我明日就下峰。”然而,殇却没有一丝迟疑,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他身上有太多的使命,曾经,他答应过父亲,一定会好好的活着,他答应过姐姐,一定会守护着她。
所以,作为男子汉,他也是时候该履行一个男人的承诺了。
姐姐曾经说过,男人不能轻易许下承诺,一旦许下,就一定要负责。
“为什么?三年了,这里就没有让你留下来的理由吗?”杜若初嘲讽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三年前自己还是那么自信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可三年了,他的心却硬若坚石。
“对不起。我一定要走。”然而,无论杜若初怎么说却也动摇不了少年要离开的决心。
“殇,你把本教主这里当做什么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杜若初突然觉得太累,这样爱着一个从来都不爱自己的人,累的让她不想坚持下去了。
“你别忘记了,当初是你求本教主留下来的,作为杀手,你以为你能脱离落霞峰吗?”杜若初冷冷地勾起红唇,眼中却掩藏不住的落寞,悲哀。作为一个女人,她为自己觉得悲哀。
如今,她已经二十岁了,而他还是十八岁的少年,如今她的容颜还能看的下去,那么再过两年呢?她已经在他的身上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人生到底能有多少个年头让她这样荒废下去。
“那怎样我才能离开?”殇面无表情地看着杜若初,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一片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入不了他的眼,包括她。
“你知道的,离开落霞峰的办法只有一个,落霞峰的最高峰上,有一个唤作冥域的地方,你若能活着从里面出来,我就放你离开。”杜若初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深意,淡淡地说道。
然而,不出意料地是,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
杜若初自嘲地笑笑,明明知道结果,可这一刻,杜若初还是不可抑制地心痛。
冥域她曾经也进去过,以殇如今的能力,平安出来不在话下,她只是想让他走的坦荡一些,不至于对她歉疚。
呵,就算是他不爱自己,可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是惦记着他,何其悲哀,可有什么办法呢?她爱他,无法自拔了。
站在不同的起跑线上,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输了,彻底输了。
杜若初不愿意在说什么,“让珞眉带你去吧。”说完,杜若初不愿意再待下去,只觉得心里压抑地难受。她承认,她舍不得,舍不得放下这份守护了太久的爱情。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杜若初,殇眼中一闪而过悲痛,可在珞眉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他就习惯性地收起眼中所有的情绪。
“殇,跟我来吧。”
第073章 冥域之别
殇随着珞眉来到落霞峰的最高处,那个在落霞峰上充满神奇又恐怖的地方,冥域。冥域是落霞峰上极为恐怖的地方,暗月教的所有杀手闻之皆是恐惧。
若有杀手脱离组织,就得闯过了这冥域才能离开落霞峰。
珞眉带殇来到了一个暗洞前面站定,“就是这儿了。”珞眉沉着脸淡漠地说道,其实,她跟在教主身边这么久了,自然也知道教主一开始就对于这个少年不同,她明白,教主一直都喜欢着这个少年,可殇太冷漠,冷情,无论教主怎么做都没有办法融化殇冰冷的心。
所以有时候她默默地看着教主的变化,心里一直都为教主感到不值。
“嗯。”殇淡漠地应了一声,就提步向那个洞口走去。却在进洞前,珞眉却唤住了他。
“殇。”
殇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静静等着珞眉的后语。
“你有心吗?教主那么爱你,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难道就感觉不到吗?”珞眉有些讨厌殇这样对所有事情漠不关心的态度。
殇闻言却没有任何话语,顿了半晌,提步继续向洞口走去,他的身影渐渐地没入洞口。然而,珞眉的声音却也传进了洞口。
“殇,你怎么可以那么无情呢?教主为你变得都不是她自己了,这个落霞峰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成为为你服务的情报组织。可你那么不识人心,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出来。”不要出来,断了教主的情义,这样,教主是不是会活的更好一些呢?
殇闻言,面色有一瞬间的松动,在黑暗中,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满是痛苦,他何尝不知道杜若初为他所做的一切,可他为人子,不能忘本。
若他日,小念泽称帝君临天下,我便娶你可好?
殇心里默默地想着,那个时候,我定会给你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娶你为妻,为你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
殇在黑暗中摸索着,冥域之所以是所有人惧怕的地方,自然有它的可怕之处。
里面不仅仅机关重重,更甚者有各种毒虫大虫在里面扎窝。
殇身上已经有了好多伤口,瞬间伤口发黑,殇的唇色已经黑透了,面色苍白,可他不能倒下,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知道又有多少毒虫毒物死在他的剑下,他才摸索到尽头,那一处光亮处,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的身影,逆光而站。
因为没有适应光线,殇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可殇莫名地就知道,那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杜若初。
然而,就在他看着杜若初的空档,却没有注意他身后的一条毒蛇,吐着长长的红信子,向殇的方向快速地爬行着。
“小心……”然而,他对面的杜若初却看到了,行动比脑子的动作快了好多,可她还是快不过那条蛇的速度。
等她飞奔到殇的跟前时,殇已经倒下了。
杜若初一掌挥开再次扑过来的毒蛇,抱起殇高大的身子,快速地向血殿走去。
“珞眉,快去把老头儿叫过来。”杜若初面上焦急之色,让她的面容几近扭曲。看在珞眉的眼中,有些心疼她。她明明知道一片痴念错付,又为何这么执着。
“是。”她从来就不喜欢殇,所以这一刻她不愿意救他。可看着杜若初的表情,珞眉想,如果这次殇就这样离开的话,那么教主可能会就这么随他而去。
蒋老被珞眉扯来的时候,就看到半死不活的殇再一次躺在他们教主的软塌上。面色惨白,唇色发青,这样的症状,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是中了剧毒。
“老头儿,快来看看他怎么样?”
“教主,你先出去吧。”看着面色比榻上的人还要白的杜若初,蒋老叹了一口气,“老夫要给殇施针,不能有人打扰。”看着杜若初不愿离开的样子,蒋老在她开口之前说道。
“好。”
杜若初离开了血殿,蒋老摇了摇头看着床榻上的男子,“自从你这臭小子来落霞峰,老夫可算是你的专用大夫了。”
蒋老嘴里埋怨着,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怠慢。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失着,然而守在门外的杜若初却心焦万分。眼看着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她也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说什么她也不会让他去闯什么冥域。
杜若初这一刻特别后悔。
夜渐渐地来临,血殿内还是灯火通明,施完针,蒋老唤了两个下人,打了水进去,却在出来的时候满满盛了一盆黑色的血水,来来回回几次,杜若初看着越来越惊心。
好在,蒋老不一会儿也出来了。杜若初赶紧上前揪住他的衣角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他,他还好吧?”杜若初很想知道答案,可却在问出来的时候,她却也很害怕知道答案。
蒋老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儿,将他领子上的爪子一点一点地掰开,没好气地看着杜若初,“放心,死不了。”
他话音刚落,杜若初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了,蒋老看的目瞪口呆。
这死孩子,就知道重色轻神医。要不是他,那臭小子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杜若初看着床榻上唇色已经恢复正常的殇,迷恋地抚摸着他的俊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安安静静地不会拒绝她。
“你知道吗?我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我还是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可能会死。”杜若初面上一片哀伤,那是殇永远也看不到的神色,只有一个人地时候,她的脆弱才能丝毫没有掩饰地暴露出来。
“你说你要报仇,那我陪你,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可你却从来都不需要我陪。”
“其实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欠我,可你却不知道,这一切我都是自愿的,我很开心可以和你做同一件事情。你终究还是不懂我。”
“殇,我一直想问你,你有没有一点点爱上过我,可我却不敢再问,因为我也会怕失望。我怕受伤。”曾经几时,他也会变成这样一个胆小鬼了。
“殇,我好怕你会有一天离开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杜若初看着他的精致的俊脸,起身缓缓地弯下身子,冰凉的薄唇在男子薄凉的唇角落下一吻。
杜若初就这样一直握着殇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疲乏了,竟然不知不觉中握着殇的手,趴在床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殇醒来的时候是三更天的时候,屋子里还很黑,只是感觉到手臂有些麻痛,适应了黑暗,殇就看到一颗黑黑的脑袋正枕着他的手臂,爬在床头睡得正熟。
殇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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