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姑姑,你去一趟御膳房,让人准备些清淡的汤水来,皇上今早还未用早膳。”李公公看着和他一同退出来的锦绣姑姑,叹了一口气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锦绣姑姑犹豫了片刻,看着李公公道:“李总管,刚刚娘娘在寝宫内看到那盆海棠花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养花之事需要懂花之人去做,这花儿在阳光下才能开的娇艳。’奴婢想……”
“锦绣姑姑,这事儿我记着了,千万别在皇上面前提起,你下去吧。”李公公闻言蹙了蹙眉,打断了锦绣姑姑还未说出的话。
“是,奴婢告退。”在御前伺候了那么长时间,锦绣姑姑又怎么会不明白娘娘话中有话呢?带了几个宫女,便向御膳房走去。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里面的人将他们之间的对话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冥铖勾起唇角,本来他打算让李公公将折子送过来,可走至门口却刚刚听到锦绣姑姑说的话。
冥铖收回了脚步,看着桌子上的花儿,想了想走过去将它抱起来。打开窗户的时候,阳光洋洋洒洒地照进来,冥铖便将花儿放在窗台上,怔怔地盯着这盆花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雪舒打发了一个宫女去坤宁宫给阿娜说一声,便上了小轩子准备的辇轿,和小念泽等人浩浩荡荡地出宫去了。
皇贵妃省亲的消息不一会儿就传遍了后廷。因为有了皇上口谕,木雪舒顺利地出了宫,木府在城东,离皇宫不远。
木雪舒感觉到身后的影子,蹙了蹙眉却没有甩开他们,木雪舒不用看也知道那些人是冥铖派来的,这次出宫省亲,阵仗可不是一般地大,若有贼人趁乱伤她性命,她也防不胜防。
拉着小念泽的手,辇轿摇摇晃晃地向城东行走着,因为是年初,所以街道上有零零散散的几人摆了摊儿,裹着厚点儿的棉袍吆喝着。
街道两边儿被士兵们守着,那些摊儿主也放下手中的活儿,伸长了脖子向里面看着,可惜,辇轿的帘子厚重,看不见轿子里皇贵妃的容颜。
许是木雪舒省亲之事传开了,街道上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木雪舒却蹙紧了眉头,侍魂侍魄二人紧紧地守在辇轿左右,就怕有人趁乱行刺。
“听说这是宸贤皇贵妃的凤辇?”
“是呀,皇贵妃深受皇上恩宠,我听说木府小公子打了胜仗,皇上解封了木府。”
“可惜了,那镇国大将军却不在了。”
“可不是,那镇国大将军在的时候,拿着个南蛮子哪里敢犯我大晟。”
“是呀……”
木雪舒听着耳边儿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若是木府从此没落,还有谁会想起曾经征战沙场打江山的木府镇国将军。
“娘娘,小心……”忽然辇轿外面传来侍魄的惊呼声……
第040章 出宫遇刺
木雪舒蹙紧了眉头,听到外面刀剑碰撞的响声,紧紧地握住小念泽的手。打开帘子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远处那双熟悉的眸子。
木雪舒不禁冷笑一声,呵,原来你还活着,落心。
“小念泽,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娘亲出去处理点事儿。”女学生放下帘子,看着小念泽认认真真地嘱咐道。
“娘亲,让侍魂侍魄去处理吧。你身子不是还没有恢复吗?很危险的。”小念泽却反过来拉住女学生的手,担忧地祈求道。
“小念泽,这件事情需要娘亲亲自解决,记住了,千万不要离开轿子。”木雪舒掰开小念泽的手,安慰道:“小念泽不用担忧,娘亲的身子娘亲心里明白,无碍的。”
说着木雪舒便跳下了轿子,一步一步向百步之外站着的那人走去。
“我终究没有想到,你的本事还挺大的。”木雪舒勾起唇角,在落心的面前站定,“能够在绝心圣主的手底下逃出来,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木雪舒说完,落心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眸子里的怒气怎么努力都无法掩住。“木雪舒,你该死。”
“我为什么该死?该死的人从来都是你。”木雪舒收起嘴角的冷笑,眼眸里的冷光让落心微微退了半步,这一动作却被木雪舒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不已。
“我本来有心放你一条活路,可你不识好歹,劫了小念泽,一而再再而三地取我性命,更可恨的是,你泯灭良心,杀了倾尽一切爱你的莫唯师兄。”木雪舒说着一步一步逼近落心。
落心却忽然大喝一声,掌间发力,向木雪舒发起功力。身子敏捷,势如破竹。
然而木雪舒却不屑地冷笑一声,直到落心的掌力毕竟自己的天灵盖,木雪舒才不慌不忙地掌心发力,截住落心的力道。“落心,虽然你的身份变了,武功提高了,可你还是那么愚不可及。”木雪舒说着便扔开她的手腕,右掌发力,鬼魅般的身影飞出,瞬间打在落心的胸口,落心地身子飞出去了数百步元,在一颗大树上弹了回来,口吐鲜血。
木雪舒双手负背缓缓地走至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落心,“落心,米真的该死。可我还不想让你死。”木雪舒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你害了那么多人,就这么死了,怎么能偿还那些人的性命呢?”
然而,落心突然吐了一口血,甩开木雪舒钳制的牙关,哈哈大笑起来,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木雪舒,你可真可怜。”落心眼里满是同情的色彩,让木雪舒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你这般恨我,终究那些人只是一个借口,你恨我是因为你爱的那人他性命不久,可你竟然用他们的性命做借口。木雪舒,你也是个可怜人。哈哈……”看着木雪舒面上的惨白,落心笑得更为猖狂。
“木雪舒,你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女人,你竟然爱上了你的杀父仇人,你九泉下的父亲是不是永远不能瞑目。哦,对了,还有一个孩子,才两三个月大吧……”
“你闭嘴。”木雪舒像踩到尾巴一样爆喝一声,掌心用力向落心袭来,然而落心并不打算与她交手,余光瞥见轿子里的小念泽担忧地看着这边儿,落心勾起唇角,使出虚招看似接着木雪舒发来的攻击,可木雪舒打来的时候,她旋下身子,在木雪舒的腋下滑过,径直向轿子的方向飞去。
木雪舒大惊,赶紧追了上去,只是她们与辇轿也不过数几十步远,落心的动作太快,须臾便到了小念泽跟前。
木雪舒大惊,不由呼道:“小念泽,小心。”
小念泽见落心向他袭来,赶紧缩进辇轿里面,关上辇轿的门窗。
木雪舒的辇轿是凤辇,自然不比旁的辇轿那般容易破损,落心还没有打开那辇轿,木雪舒就已经一掌打在的后心,身子滑落出去。
木雪舒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再次发力向倒在地上的落心打去,落心慌乱地滚了一圈,险险地避开木雪舒的掌力,然而不待她松一口气,木雪舒再次向她发起攻击,实实地受了一掌,落心已经奄奄一息,无心再与木雪舒纠缠。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木雪舒竟然隐藏了实力,她以前太小看木雪舒了。
想至此,落心不由地痴痴发笑,看着木雪舒冷漠地看着她,“木雪舒,这世间被你骗了的人到底有多少?”
木雪舒没有答话,冷冷地看着落心,那种眼神就像是老死人的眼光。
落心却也不恼,她心知今日定然是必死无疑了,闭了闭眼这才看向木雪舒,眼里没有嘲讽,没有可怜同情,没有恨意。只是一片平和。
“木雪舒,我深知我今日必死无疑,可我有一个请求。”落心说着,木雪舒也不言语。
见状,落心苦苦地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就是莫唯师兄了,若是可以,我希望我死后你能将我跟他葬在一起,他在城北的一个桃花林里。我们第一次想见,是在鬼谷后山的那片桃花林里,她舞剑的时候,突然响起了箫声。他说舞剑的时候就像是天上的仙子。”落心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眼神放空,显然陷入了那时候的回忆。
“我本来以为我跟他会幸福的,师傅也曾经很看好我,说待他百年之后,鬼谷一定会在我的手下越来越好,在你来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可自从你来了鬼谷,所有人的视线总是放在你身上,而我多年的努力还是换不了你两年的陪伴。师傅他将鬼谷给了你,明明鬼谷不参与任何斗争的。可他明知道你身负血海深仇,他还是选择了你。就连事事顺着我的莫唯也常常在我耳旁夸你。所以我恨你。”落心眸子里一片赤红,看着木雪舒眼里的恨意让人生寒。
木雪舒却淡漠地看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听着一场笑话。
“可是,我从来都不曾想过要杀他的,若不是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我也不会一气之下就……”说至此,落心的眸子有些湿意,眼圈微红,“可是,你知不知道,当我手中的匕首插进他的胸膛的时候,他竟然笑了,他说他死在我的手中也心满意足了,那个傻瓜,他到了最后还劝我回头。傻瓜,真是个傻瓜……”落心的声音有些哽咽,红红的眼圈看得出她爱着莫唯的。
“他死之前说过,他喜欢桃花林,让我将他葬在城北的桃花林,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与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是他最美的回忆。”
“呵,你后悔了吗?”忽然,两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木雪舒挑挑眉,竟然是侍魂。
“是啊,后悔了,我后悔了,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落心苦涩的勾起一抹笑意,眼里的酸涩感让她眼角的堡垒终究顺着面颊落下。
“落心啊落心,你真的没有心了,他那么爱你啊,你怎么能那样对他呢?”侍魂蹲下身子,虎口握着她的下巴,“你怎么可以那么对他,你知不知道当初他为你都做了什么傻事?”
侍魂说着,眼角竟然落下泪来,木雪舒微微有些讶异,就连刚刚处理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侍魄都有些讶异。
“他曾经为了讨你一笑,亲自糊了花灯,准备乞巧节给你一个惊喜,可你却冷嘲热讽地说他不务正业,只道是他是花言巧语,轻佻的花花公子。你可知,他糊的那个灯花了他七天。他本来就笨手笨脚,可他却坚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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