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雪舒刚刚才替冥铖将身体擦拭干净,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白宇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皇上,娘娘,是属下。”
木雪舒闻言,放下手中的帕子,走过去将门打开,看着白宇手里拿的药材,“你去将所有的药材都碾碎,找一些赶紧的纱布来,我替皇上包扎伤口。”
“是,”白宇闻言并没有违抗,虽然他的主子是床榻上躺着的那一位,可白宇就莫名地相信眼前的女人绝对不会对冥铖有害。
白宇很放心地将冥铖的命交给木雪舒,可他却真的没有想到,木雪舒对冥铖真的动过杀心。
木雪舒将门再一起关上,看着床榻上的男人,赤着上身躺在床榻上,木雪舒不禁勾起唇角,“白宇倒是放心将你的性命交给我。”
木雪舒似笑非笑,对上冥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
她恨他,这是毫无疑问,可她狠不下心杀了他替自己的孩子报仇。
木雪舒叹了一口气,移开与冥铖之间较量的眼神。
“你不会,不是吗?”冥铖平静地看着心里不平静的木雪舒,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一声几步可闻地叹息,“你若想我死,我也不会怨你。”到底是自己的错。
二人之间一时间静默下来,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没有彼此,不知道目光又落在了何处。又或者心里怎样挣扎着。
木雪舒叹了一口气,终究两个人还是要形同陌路的,这次回去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还结束了吧。
“皇上,你身体不适,也该是时候好好歇息了。”木雪舒打开窗户,窗外的风顿时吹进来,撩起她额角的一缕发丝,在空中不断地挣扎,纠缠。
“不,还不是时候。”冥铖却像是看透了木雪舒心底的纠结,平平淡淡地说道。
木雪舒闻言不禁嗤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男人,挑眉笑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天下定,四海一。”冥铖也沉静地看着木雪舒,毫不掩饰他的野心。
“太迟了。”木雪舒嘲讽地摇了摇头。果然,又是因为这个天下吗?
这天下到底有这么重要吗?
“不迟,只要我在这世上一日就不迟。”冥铖却淡淡地说道,垂下眸子,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
“皇上,权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木雪舒的目光再一次放在窗外的某一处上面,低声问道。
沉寂的房间内顿时因为木雪舒这么一句话变得死气沉沉了,冥铖复杂地看着趴在窗前的木雪舒,几步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权势重要吗?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他给不起木雪舒心里的那一份情。所以,他在他剩下的日子里,只能将这个天下送给小念泽,将天下最为尊贵的身份给她。
况且,江山一日不统,便一日不得安宁。
冥铖没有说话,木雪舒心里不禁多了一份怨念。心里烦躁地吐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权势重要,在他的眼里最重要的永远是权势。
房间内一度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压抑,好在这个时候沉重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这份沉默。
木雪舒走至门前拉开门,果然是白宇将所有的药物都碾碎了。
木雪舒侧过身子让他进来,“你去将碾碎的药物抹在他的伤口处,”木雪舒想也不想吩咐白宇替冥铖上药,本来原来打算自己替他上药,可现在她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
木雪舒在一旁指挥着白宇笨手笨脚地替冥铖抹药,冥铖疼得呲牙咧嘴,冥铖知道这是木雪舒在故意整他,却只能两所有的委屈吞进肚子里,敢怒不敢言。
冥铖不禁有些自嘲,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也只有眼前的小女人敢这么对他。
白宇将所有的药沫抹在冥铖的伤口处,抹完药的时候,冥铖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珠。
白宇见状,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皇上,可谁让皇贵妃娘娘不管您呢?我这粗人,怎么比的皇贵妃娘娘温润如玉?所以,皇上您老人家就忍忍吧。
冥铖看着白宇眼里一闪而过的狡洁之色,自然明白这厮在这儿看他笑话,冥铖心里老大不爽,“白宇,你先出去看看,金国的城门口可是正常的。”
冥铖想了想道,他们呆在这里也不能待太长时间,否则保不住轩辕陌拢飞被乩础�
所以,让白宇出去探探路也是好的。冥铖坚决不会承认他看不惯白宇脸上那副模样,他疼得全身打颤,这厮嘴角带笑。
木雪舒无语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腹黑男人。替白宇默哀了几秒钟,就让他出去,自己替冥铖包扎伤口。
冥铖其他地方被尖锐的石头磕伤的并不严重,只是腹部却划了很深的一道口子。
木雪舒白皙的玉指不禁停留在那道长长的伤疤上,眼里一闪而过的疼惜。
“皇上,很痛吧。”冥铖她恨他,可她依旧放不下他。
看着他受伤,她心里却比他还难受。
木雪舒眼里晶莹的泪珠随着冥铖口中的一声“不疼”掉落下来。
“皇上,我宁愿你没有救我。”木雪舒低声地叹了一口气,哽咽地说道。
她这一生欠了很多冥铖的人情,可他却伤了她很多次,这样的功过到底能否持平。
闻言,冥铖抿唇沉默了片刻,伸出同样布满伤痕的手臂,纤长的手指抹去木雪舒眼角残余的泪水,“可我不想看着你受伤。我心里会很难受。”
冥铖很少表达他对木雪舒的感情,可每次说出很平常的情话儿却让木雪舒心里难受至极,有些感动,有些逃避,更多的是难受。
“雪舒,我没事儿了,我们休息过今夜,明日就赶紧赶路吧,若是让轩辕陌拢罢业轿颐牵颐蔷筒豢赡芮嵋桌肟乒恕!�
见木雪舒逃避的模样,冥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罢了,冥铖啊冥铖,你时日无多,何必呢?
可心里为何这么难受呢?我只是希望剩下的日子有你陪伴度过就好,可我也会害怕没有我的那些日子,你该怎么办?
雪舒,你可知道,我也会怕?
冥铖吐了一口气,这份情太过于沉重,既然如此沉重,那么就这样吧,你不习惯我,所以,我离开了之后,你肯定会过的很好。
“嗯。今夜你就好好歇息,白宇回来了,我让白宇和那两人在外面守着。”木雪舒说完就出去了。
门“吱丫”地一声拉开,再次被关上,冥铖双眸沉痛之色尽显,看着门口的那个黑影,冥铖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一切归于平静。
几人在这儿休息了一晚,次日天一亮几人就收拾所有的东西离开了客栈。
木雪舒与冥铖倒是想在一块儿了,今日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事情闹大了恐怕就不好说了。
不说云国,就算是金国有时候趁人之危,那他们恐怕就很难活着离开金国了。
然而,就算他们赶的再急,金国的城门口还是聚集了大量的士兵在排查。
木雪舒几人见状,赶紧闪进一个巷子里。
冥铖看了一眼木雪舒,木雪舒也同样看着冥铖,“我们易容,白宇,你去买几件平常百姓穿的粗布衣衫来,陌,你隐在暗处,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出来。”木雪舒冷静地安排他们,末了,又指了指白宇带来的两个下属,“你们你们二人随白宇他们去,我们分头行动,出了金国在两国交界处的那片树林里碰面。”
“可是……”
“就按雪舒说的去办。”冥铖沉吟了半晌打断了白宇的话头。
“是,皇上,只是皇上和娘娘千万要保重。”白宇还是不放心木雪舒与冥铖二人,木雪舒与冥铖二人都受了伤,若是真遇到了危险,二人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嗯。”冥铖淡淡地应了一声,蹙起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059章 冥铖之谋
几人不一会儿就按照木雪舒的办法装扮干了,冥铖与木雪舒二人对视了一眼,“皇上,走吧,米尽量控制身上的气势。”冥铖毕竟是皇家人,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皇家气势总是难以掩盖。
木雪舒叹了一口气,好在冥铖的脸上戴了面具,否则面上那种冷冰冰的表情恐怕都很难蒙混过关。
“嗯。”冥铖将木雪舒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自然知道她肯定又在腹诽自己,冥铖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一点木雪舒倒是永远都没有改变。
木雪舒和冥铖二人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木雪舒将之前差白宇买的平民的那些衣衫打成包袱挎在臂弯里。
木雪舒走在冥铖前面,一步一步地跟着人群移动。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冥铖与木雪舒可,木雪舒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对身后的冥铖说道,“注意面上的表情,不要那么严肃。”木雪舒说完之后,就听见那个手里面拿了一张木雪舒与冥铖画像的士兵喊道:“下一个。”
木雪舒与冥铖相互搀扶着,向城门口的士兵走去。
“去哪儿?”那士兵看着木雪舒皱巴巴的脸上笑容可掬,然后她身后的那位却冷着一张脸。
木雪舒手底下不禁悄悄地掐了一把冥铖臂弯里的肉,冥铖面上的表情总算是松动了一些,木雪舒也松了一口气,“我们老两口本来去乡下看我妹妹的,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木雪舒改变了声音,倒是真的有那么几分沧桑感。
那位士兵见状,也没有怀疑什么,“见过这个人没有?”那位士兵将手里的画像递到木雪舒与冥铖眼前,木雪舒盯着画像看了半天,心里却腹诽道: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她有那么丑吗?这画像就算是有人见过他们,可谁还认识这么一个人。
见木雪舒盯着画像看了半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愤怒,那些士兵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位“老婆婆”还真见过此人?
“你见过这人?”那位士兵见状赶紧问道。
忽然手上一疼,木雪舒才反应过来,“好像在哪儿见到过。”木雪舒故作深思状,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那位士兵见状也不敢打扰她,安安静静地盯着木雪舒。
半晌,木雪舒才察觉她周围原来这么多“虎视眈眈”的目光,木雪舒咂咂嘴,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士兵身上,“对了,刚刚在那条小巷子里见过他们。”
木雪舒指了指不到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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