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声呵责,李公公略带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是,皇上,老奴这就去准备。”明明皇上关心着昭仪娘娘,他怎么就看不透自己的心呢?
冥铖却又觉得别扭,心里恼怒李公公,却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
明日就是大年三十了,木雪舒的病情渐渐好转,裹上了厚重的棉衣,绿露和芜兰扶着木雪舒坐在院子里,此时地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雪了。木雪舒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看着这种银装世界,心情顿时平静异常。
五个月的身孕了,木雪舒的腹部却只是微微凸起一些,看起来也并不明显。
可是,木雪舒也知道,虽然如此,可时间久了,再过一个月,或者两个月,肚子总会凸起来的,到时候也就没办法隐瞒下去了。
所以,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这个孩子无论怎么样,她都会想尽办法生下来的。
“芜兰,外面吵吵闹闹的在做什么呢?”听到宫门外面热闹的欢笑声,木雪舒疑惑地问芜兰。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日芜兰回了冷宫之后,她变得越来越冷了。
“主子,明天是大年三十,宫里都准备着过年呢。”只有面对木雪舒的时候,芜兰的冷硬的面孔才能柔和一点儿。
大年三十儿吗?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离父亲出征已经有了两个月了吧。不知道他在那边儿怎么样了。想着,木雪舒就问出来了,“芜兰,你们打听到爹爹的消息了么?爹爹不知道在边关怎么样了。我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父亲的消息了。”
闻言,芜兰的身子僵住了,面色变得惨白,“小,小姐放心吧,将军那么厉害肯定没事儿的。”芜兰似乎是安慰木雪舒,又似乎是给自己说的。
“芜兰,你怎么了?”木雪舒疑惑地看着有些奇怪的芜兰,淡声问道,心里却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没事儿,小姐,奴婢只是觉得有些冷。”芜兰颤颤巍巍地说着,搓着双手道。
“哦,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既然冷了,我们便回屋里吧。”其实房间里和外面差不多一样,没有炭火,若不是前些日子阿娜偷偷派人送来了几**被子,虽然她们三人抱着取暖,可天寒地冻的,她们根本就没法入眠。
虽然痛恨阿娜害了自己的孩子,可木雪舒却没有拒绝阿娜的援助,无论如何,她腹中还有一个孩子。
夜晚的风吹得房门“啪啪”地响着,冷宫内三个女人挤在一张小榻上,正准备要入睡,门外“当当当”地敲门声急促地响起,绿露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想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小,小姐,什么声音?”
这么恐怖的夜晚,也难怪绿露会想多。芜兰穿上鞋子,简单地取过**头的外衫披上,便去开门。
门“吱丫”地一声打开了,由于夜太黑,看不清穿了斗篷的来人的面孔,芜兰警惕地看着她,冷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却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芜兰,趁她不备之时,一个手刀劈在芜兰的后颈,芜兰闷哼一声就不省人事了。
绿露见状,急忙要从**榻上跳起来,才翻起身,下一刻便软绵绵地倒下去了。
木雪舒蹙了蹙眉,身子紧绷起来,看着那人抿唇不语。
那人将桌上的蜡烛点燃,房间内顿时亮了起来,没有那么黑了,看到来人的面孔,木雪舒瞪大了双眸,竟然是木雪琪,她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高。
“你来做什么?”这黑灯瞎火的,木雪琪来冷宫做什么。
“本宫来自然有些话要对你说,我的妹妹。”木雪舒取下头上的斗篷,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听到木雪琪的自称,木雪舒心里有些不安,垂下双眸,“本宫不记得有什么话要跟木雪琪你说。”
“呵呵,木雪舒,有些真相,你是时候知道了。”木雪琪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木雪舒的心里不安,可面上还是一片冷然之色,不知道为什么,木雪舒听到木雪琪这么说,下意识地有些逃避接下来要听到的事实。“本宫不想听到你所谓的真相。”
“呵呵,”看着木雪舒慌乱的眼神儿,木雪琪愉悦地笑了笑,低首靠近她的面颊,木雪琪红唇轻启,漫不经心地在木雪琪的耳边说道:“呵呵,木雪舒,你是不敢听吧。”
“……”木雪舒蹙紧了眉头,抿唇没有反驳。
“可我就偏偏想说出来,看着你痛苦,你知道本宫有多开心吗?”木雪琪离木雪舒远了几步,嘲讽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木雪舒,“木雪舒,本宫发现你越活越回去了,变傻了呢。”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木雪琪欣赏着木雪舒无措的神色。
她比谁都了解木雪舒,因为她们从生下来就注定会成为敌人。所以,她一直都在认认真真地找木雪舒的软肋,除了木恒和木泽,她的软肋只有冥铖。
想至此,木雪琪勾起唇角,“想知道只疼你的那个父亲在北疆发生了什么吗?”木雪琪看着她惊恐的眸子,嘴角扬起,她似乎越来越喜欢看到她痛苦了呢?
木雪舒紧紧地盯着木雪琪,颤声问道:“爹爹怎么了?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呵呵,想知道么?那要不你跪下来求本宫,本宫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告诉你。”木雪琪似乎看不到她的紧张一般,慢悠悠地走至木雪舒跟前,捏着她越来越消瘦的下巴,冷漠地说道。
她恨木雪舒,很恨。从小到大,因为木雪舒的存在,她和木雪钥从来都没有得到过那个被称作爹爹的男人的一点点**爱,因为木雪舒的存在,她在将军府只能是庶女,只配做木雪舒地陪衬,所以,在将军府里,只有木雪舒一个小姐,而她们就算再怎么优秀,也什么都不是。
木雪舒抿着唇没有说话,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自己从来斗不认识的木雪琪,片刻,木雪舒低下脑袋,淡声说道:“好。”木雪舒从榻上起身,下了榻,跪在木雪琪的面前,“我求你告诉我爹爹的消息。”
木雪舒收起面部的笑容,狠狠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木雪舒,这一刻明明是自己盼了多年的场景,可木雪舒那种语气让她特别不舒服,明明是求人,她却感觉木雪舒在施舍自己。
第009章 冷宫惊魂
“好,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本宫便告诉你,木将军在最后一役中,中毒身亡,木泽通敌叛国,罪不可赦,皇上下旨杀无赦。所以,你的爹爹,你的弟弟早就死了?哈哈,木雪舒,从今日起,你我都一样,哦,不,不一样,本宫如今可是三品淑仪,说起来和你的位份一样呢。”木雪琪看到泪流满面,面色苍白的木雪舒,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你,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爹爹怎么会死,爹爹答应过我的,绝对会平安归来的,还有小泽,小泽绝对不会通敌,你胡说什么?”木雪舒没有听到木雪琪后面的话,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爹爹中毒身亡,小泽被冥铖杀了。
不,绝对不会,木雪舒瘫软在地上,腹中一阵又一阵地抽痛,可她就像感觉不到一般,嘴里呢喃着“不会的,不会的,爹爹不会死,小泽不会叛国。”
“呵呵,木雪舒,还有本宫告诉你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你要听清楚哦。”
“不,不,我不想听,不想听,”木雪琪口中根本就没有真话,木雪舒捂着耳朵,不愿再听到木雪琪说话。
可木雪舒不愿听,木雪琪就偏要让她知道,“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让你进宫么?”
木雪舒摇着头,使劲儿地捂着耳朵,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因为,当年淑乐皇贵妃仙逝之事,不是病逝,而是人为,恰好,造成这件事情发生的人,就是我们的父亲。”木雪琪淡漠地笑着说道,可眼角却溢出了泪水,对于那个男人的父爱,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放弃过,可惜……若是那个男人能够将木雪舒身上目光放在她跟玥儿身上一点点,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皇上当初下旨要你入宫,只不过是把你当作一颗报复父亲的棋子,木雪舒,你说你可悲不可悲。”木雪舒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疲累地放下耳边的手,木雪舒眼中没有焦距,空洞地可怕。这个时候的木雪舒就像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一般。
木雪琪见状,心里顿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俯身捏住木雪舒的下巴,“所以说呢,木雪舒,你输的最惨。”
冷冷地撇开木雪舒的下巴,木雪琪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勾了勾唇,她就是想让木雪舒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痛苦万分,木雪琪戴上斗篷,拉开房门便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木雪舒狼狈地趴在地上没动,她腹中的疼痛感一波又一波袭来,让木雪舒的面色更为苍白。
子时的钟声过了,宫里的太监就已经起身,宫里灯火通明,所有的宫女太监已经匆匆起身,布置着各宫。
今日是大年三十儿,所以,宫里张灯结彩,将黑暗中的皇宫照的亮如白昼。
鞭炮声在宫门外响起时,冷宫内的芜兰绿露二人悠悠转醒。
不明状况地看了冷宫一眼,一眼发现躺在血泊里的木雪舒,两人顿时大惊。
“小姐,小姐……”
“救,救孩子,救……”木雪舒微弱的声音被外面的鞭炮声淹没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小姐……”而此时两人因为紧张,竟然忘记了去请御医来。
木雪舒虽然是冷宫弃妃,可太医院的太医令却得了皇上的准许,为木雪舒定时切脉。
“孩子……”木雪舒用尽力气说了一句,就陷入了昏迷。芜兰这才发现她的下身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来。脸色顿时难看极了,“绿露,你守着小姐不要动,我去找张太医过来。”
“好,好,”绿露看到木雪舒身下的血,早就吓得没有了主意,面色苍白地应道。
芜兰没有耽搁,拿了令牌就出了冷宫。
不到一柱香的时辰,芜兰拽着只着了里衣的张太医来到了冷宫。
“快,张太医,求求你救救小姐,她,她,她身下全都是血,好多血……”芜兰慌乱地说着,语无伦次。
张太医沉着脸进了屋内,这个时候也顾忌不得自己的仪容。看到木雪舒身下的血迹,大惊。
赶紧从袖口内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