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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万俟风还是青州的父母官,就算嫌弃万俟芸娘,总要给万俟风一些面子。
等这些客人看到柳如心居然也来拜祭,顿时觉得自己这次来,那是压对了宝了。毕竟这样看来,谦王也是对万俟风很笼络。再说这个时候来祭拜万俟姑娘,那岂不是雪中送炭,绝对是意义不同。
这个时候,外面却有些喧哗,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万俟夫人本来就为万俟芸娘的死伤心,如今心中自然大怒。
只见万俟夫人冷冷一哼:“到底什么人,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喧哗。”
这个时候一个小丫鬟走过来说道:“不过好,夫人,那个素月却好像疯了一半,不但抓破了自己的脸,还说看见了小姐。”
这些话,听在一些信鬼神的人耳中,顿时头皮发麻,背后也浮起了丝丝凉气,这也不免太邪门了吧。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将这个素月绑了,这是容她放肆的时候吗?”万俟夫人扬声说道。
想不到这个万俟夫人还是个无神论者,而且性子还这样的张狂,不过柳如心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儿。素月这个丫鬟,可是有些不简单啊。
素月虽然发狂了,到底还只是一名弱女子,夫人一声令人,家丁比起怕鬼更怕夫人,所以连忙将素月捉住,捆成粽子一样送上来。
柳如心张目一望,素月素净的面容上如今多了几道血痕,看着真是说不出的可怜,素月的一双眼睛却是满是惶恐。
“素月,你如今在家中装神弄鬼,究竟是何居心?我看你是皮痒,仔细你的一身皮。”万俟夫人冷冷说道。
素月神色微微有些木然,随即跪在了万俟夫人面前说道:“事到如今,素月也只能招认了,正是素月将小姐给害死的。如果小姐冤魂作祟,却是素月不好。”
万俟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有些狐疑:“小姐待你亲如姐妹,你为何要害死芸娘?”
素月身子轻轻颤抖:“那日,小姐准备对付柳小意,让王珩去诋毁小姐的清白。王珩就开口说,要小姐将我许给他。小姐为了对付柳小意,还真将我许给这个无赖。之后王珩的奸计被王妃识破了,我故意叫破小姐的行踪,当众让小姐出丑。等我回过神来时候,知道小姐一定不会放过我,就准备杀了小姐,以除后患。奴婢是北面来的,小时候在北面呆过,会制作一种毒药叫噬魂,我就将这个毒药放在小姐的茶水里。门是小姐自己锁上的,她关上门,口渴了就将茶拿来喝了,随即中毒而死。”“我本来以为大家都认为小姐是自杀,自己就一定不会死了,可惜王妃见我在大厅上慌慌张张的,将我找来问话。我虽然蒙混过去,但是王妃仍然很怀疑,说我不准离开青州,否则就将我当成杀人的凶手。我就在想,莫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在刚才,我却看到小姐满头鲜血,这样将我看着,我好生害怕。”
素月身子抖动得很是厉害,手掌之中拿了一枚小小的瓷瓶,她手臂一抖,颗颗深黑的药丸从她素手上滑落。
雪融不动声色,将药丸捡起来,这种毒药确实是噬魂。
不过素月真得是杀人的凶手吗?虽然她在北面待过,但是并不代表她有能力调配出噬魂这种药丸的。
万俟夫人听得极是生气,突然啪的一巴掌将素月打在地上,药丸顿时撒了一地。
“贱人,你居然敢这样的害芸娘,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
素月说得合情合理,万俟夫人也是有些相信了,更何况能在府中动什么手脚,一定是自己人。而且之前万俟夫人听说素月心神不宁,早就有些怀疑这个万俟芸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就算素月今日不这样招认,万俟夫人也是一定会拷问她一番,不容素月有半分的隐瞒。
可见素月逃走,也是有些先见之明。知道万俟夫人厉害精明,眼睛里不容半分沙子。
只是柳如心却是似信非信的,这个丫鬟在自己面前,就算有些害怕,说话还是有条有理,可见心理素质还是不算差。而且她事后回到万俟家,如果的那么害怕,何必去杀万俟芸娘,一走了之岂不是好得很。因为见到了鬼魅,因此如此招认,柳如心总觉得有些不合情理。
那边万俟夫人已经气极了,拿起了鞭子,在素月身上打下了道道血痕。
事到如今,柳如心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素月说的也是条条有理,柳如心也没办法不信。之前她一直怀疑安乐公主,现在却有新的嫌疑人出现,柳如心也不得不考虑,这是否太过于巧合了。
离开了万俟府,柳如心随即就命人去查素月的底细。一个人肯担上这样大的关系,如果是为了别人顶罪,那么绝对会有一个十分了不得的理由。说不定是素月的家人被别的什么人扣住了,所以才被人胁迫。
只是查出的事实,却是让柳如心吃了一惊。这素月一家是北方迁来的百姓,本地并无亲戚,父母将她卖入万俟府中,如今却已经身亡。可以说素月是个孤家寡人,根本没有人可以用来威胁。
至于许以金银财帛,或者是用毒药把柄威胁,这人有命在才会享受,会害怕,现在这个素月绝对难逃一死,死前还一定被万俟夫人百般折磨,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柳如心还不死心,在房中走了一步,随即说道:“我要到牢房去看看素月,一定要问明白,倘若有人胁迫,非得让素月顶罪,我绝对不许。”
柳如心既然这样说了,柳小意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去牢房虽然很不吉利,但是柳如心显然不会在意这些小小的问题。
所以柳小意将一件暗黑色的披风给柳如心披上,遮住了柳如心绝色的容貌。
经过了幽狼的安排,素月目前虽然是重犯,但是柳如心也能顺利见着。
素月囚衣上有淡淡的血迹,人坐在稻草堆上,整个人显得是黯然无神。看到柳如心过来,她也不知是谁,有些惊慌的说道:“你,你是谁?莫非是夫人派出来杀我的吗?”
柳如心随即缓缓的拉开了披风,露出了绝世的容貌,动人的容光一时间让污秽的房间都显得明亮起来了。
素月有些惊奇,也有些害怕,低声说道:“王妃,你为何来这里呢?”
“素月,你说你杀了万俟芸娘,此事破绽却是很多,我现在只问你,究竟真正的凶手是谁,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人顶罪?”
柳如心放缓了嗓音:“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为你做主,也能保证你的安全。更何况到了这一步,莫非你真想要顶罪去死?”
素月神色有些恍惚,轻轻说道:“王妃也不相信我杀了小姐吧,我自己也没想到,只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可怕的念头,只觉得自己一定要杀了小姐,否则,否则我一定会死。”
说完,素月身体轻轻发抖。
柳如心微微一怔,其实看素月的表情,倒确实没有什么破绽,而且人在有些时候,确实会作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在别人看来也是完全的不合理。而素月说不定也是如此。
只是,柳如心还是不能相信。随即她千方百计的套话,只可惜素月仍然坚持自己杀了人。所以柳如心最后也是只能无奈离去了。
暗中,却有一个人偷窥,顺便将柳如心的话尽数听在耳中。
万俟府中,万俟夫人虽然是一身素衣,却也是万分妖娆,雪白脸上一双眸子寒光闪动,听着自己的下人禀告。
柳如心的怀疑,万俟夫人也不是没有,估计她也认为素月这样一个小丫鬟,居然敢杀了小姐,实在有些不合情理。不过在万俟夫人看来,说不定背后指使的人就是柳如心。因为柳如心贼喊做贼,刻意导演了这么一场好戏,
而万俟夫人也多了个心眼儿,没有当众朝柳如心发作,而是命人私下将素月看住,偷听素月和来访的人谈话,也好让万俟夫人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下人的回报,倒是出乎万俟夫人的意料之外,想不到这个谦王妃也怀疑素月没有说实话,居然去盘问一番。
万俟风就忍不住说道:“夫人你看,王妃本来就犯不着这样做吧。”
“你懂个什么,如果不是她柳如心包庇柳小意这个丫鬟,我女儿会被人害死吗?总之我是不会跟谦王府的人罢休。”万俟夫人将茶盖重重一放,随即一声清音想起,只听万俟夫人恶狠狠的说道:“既然芸娘是素月这个贱人害死的,我要将素月千刀万剐,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万俟夫人一脸森森寒意,让万俟风打了个寒颤,跟这种女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万俟风确实也是苦不堪言。
落花轻轻拂动,坐在石桌边的身影,那是说不出的挺拔俊秀,花饰繁复华贵的紫色麒麟服,衬出了这个男人的傲然高贵。南宫倾城一身淡色素衫,衣饰简单,秀丽不失英爽,容貌三分潇洒三分妩媚,一张秀丽容貌上一双眸子灼灼有神。腰间一柄青色长剑佩戴,越发衬托南宫倾城英姿飒爽,皎皎不群。
虽然是女儿身,却也有男人的英气,也难怪当初能成为青州的大众情人,无数男人爱慕的对象。
花园中,南宫倾城谈完了自己的打算,端木紫麟却是不置可否,南宫倾城心中便有些忐忑。
这端木紫麟心思莫测,但是未必就愿意自己用这种办法榨取钱财。
只是自己,也还不是为了帮助端木紫麟,压榨池歌城私下的钱财么?
这个计划,南宫倾城也是颇有把握,故此需要端木紫麟同意。
端木紫麟内心之中却是轻轻的哼了一声,这南宫倾城翅膀硬了,那就开始自作主张了吗?钱老板居然也被南宫倾城玩弄鼓掌之中。端木紫麟本质上也是个很自负的,对南宫倾城这种做法也很是反感。
端木紫麟面具下却传来冷冷笑声:“这又有何不可?”
南宫倾城指示那钱老板,还不是依仗自己有几分姿色,将那钱老板迷得神魂颠倒。这端木紫麟岁数也不是很大,南宫倾城心想自己也不必将端木紫麟想成神仙一样。在南宫倾城的内心之中,就暗暗有了勾引端木紫麟的心思。
“公子,倾城若能为你分忧,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是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