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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心想要道谢,又觉得有些生分,无端又觉得有些担心。
池歌城反而轻轻拍着柳如心的手掌说道:“凌安岚虽然是端木紫麟的人,但是态度一贯很暧昧,如今受伤这么重,我想应该也有些问题,自然要师尊救下他——”
凌安岚眼流血泪之后,手中的剑芒大盛,居然一剑将凌冰逼退,削碎了凌冰的一片衣角。凌冰吐了一口血,心中惊骇莫名。
而朱娉婷更吓得尖叫了一声。
这尖叫声一发出来,朱娉婷也恨不得掐死自己了,这不是引起那个狂人的注意吗?不过朱娉婷虽然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是她胆子实在不够,所以刚才才一时慌乱无措。
果然凌安岚被朱娉婷的嗓音惊起,居然朝朱娉婷扑来。
白欣棠在后面惊慌说:“表姐,你看那人杀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慌乱,白欣棠动作大些,居然推得让朱娉婷跌下了马车。今日朱娉婷是一身红衣,一身上好的料子,更让红衣宛如红火一般,显得格外的灿烂。
她身体摔出了马车,就如一道火焰一样,显得如此的扎眼,更好像一道靶子,引起了别人的全副注意,至少是凌安岚的注意。
而马车之中,则再无一丝声音,安安静静的,仿佛一个人没有。
白欣棠用手帕将自己口唇捂住,一颗心儿砰砰的跳,香汗淋漓,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她不想要死,一定不能死。
凌冰见自己要保护的人变成了活靶子,惊得失魂落魄,要是朱娉婷真被这人给杀人,自己的前程可是全都没有了。
所以他喝了一声,一剑向凌安岚的的背后刺去,那大声一喝,也是想吸取凌安岚的注意,希望凌安岚能转移目标。但是对于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也没有什么作用,凌安岚仍然是认准了朱娉婷,想要将朱娉婷活活斩杀!
他面上的血泪配上俊容上的伤疤,仿佛地狱而来的修罗,又哪里有曾经的京城第一风流公子的风姿?
朱娉婷眼中透出了愤怒、绝望,却蓦然恨声说:“我朱娉婷才不要死在这里!”
她的手中本来捏着刚才撕成两片得手帕,如今那两片手帕扔在半空,纷纷的落在了地上。
只是这个时候,一道如雪身影掠到了朱娉婷面前,一瞬间,数到剑气从那雪亮长剑之中爆发而出,击中了凌安岚的身躯,让凌安岚身体软绵绵的倒下。
随即靳如月将凌安岚搂在了怀中,凌冰见自己面前的目标突然已经不见了,却对上了靳如月。他剑锋被靳如月掌中的剑轻轻一挑,却不由自主的脱了手。
而伴随咚的一声,凌冰感觉自己的身体轻轻一震,微微一麻。原来是靳如月挑飞的剑,不偏不倚,正好还回了自己的鞘中。
靳如月的这个举动也给凌冰极大的打击,现在才让凌冰察觉到自己和靳如月之间的距离差了多远。
池歌城在马车之中缓缓说道:“凌统领,这位公子正是凌家家主凌安岚,亦是本王朋友,却不知为何,失去了神智,并不是刻意冒犯,更不是来刺杀两位小姐的刺客。”
柳如心见池歌城替自己主动保下了凌安岚,心中不觉暗暗感激。毕竟若是自己替凌安岚多说一句,也不免让别人说三道四。
她很感激池歌城的体贴,更感激池歌城对自己的信任。
凌冰荷现在锐气已经全消,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自己要动凌安岚,也还不知会卷入什么麻烦之中,谁不知道这凌安岚表面上只是一个花花公子,然而关系立场还是十分暧昧。现在连池歌城都要保他,凌冰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所以连连表示,这只是一个误会。
朱娉婷人在地上,却是说不出的狼狈。
她的手突然紧紧捏着拳头,恶狠狠的看着靳如月:“你这个奴才,为什么不早过来?”
靳如月虽然救了她,但是刚才的袖手旁观,朱娉婷也不是没看在眼里,以朱娉婷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对靳如月有半分感激?
靳如月也懒得理会,就此离开。而朱娉婷看着靳如月傲然的背影,突然眼中哗哗落下了泪珠。
若说刚才她对谦王府的人是愤怒,现在却是委屈。
自己险些被那凌安岚杀了,这谦王府的人居然说是误会,而那凌冰居然也不追究。
事已至此,就算朱娉婷再怎么不甘,却也是知道,什么叫做形势比人强。
她更不会笨得开口质问,为何不肯替自己做主,这堆人蛇鼠一窝,就连靖王派来保护自己的凌冰也靠不住,自己这样问,那不过是自取其辱。
刚才,她是真的差点被那疯子给杀死了,只是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就算了。她朱娉婷如何会甘心?
然而如今朱娉婷脸上满是尘土,这样一哭,反而让她哭得跟大花猫似的,显得说不出的难看。
朱娉婷也不欲继续丢脸,正准备起来,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酸软,没有什么力气。她轻轻动动,方才发现,自己的力气已经耗尽了,生死关头走了一瞬,身子自然变得是有些酸软。
这个时候,一只手却将她扶住,朱娉婷耳边听到了白欣棠温温柔柔的嗓音:“表姐,幸好你没有事,我,我扶着你回马车上去。”
朱娉婷身躯一颤,看了这白欣棠一眼,第一次心生寒意和怒意。
自己这个表妹,那是好事都占全了,别人都称赞她懂事动礼,惹人怜爱。而自己如今这样,那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朱娉婷居然没有说什么,任由白欣棠扶着她进马车。
她知道,只恐怕自己无论说什么,别人只会当她不懂别人的好心,就连白欣棠一片好意,居然也被自己糟蹋。
要说伤心,朱娉婷那是半点也不觉得。她跟白欣棠也没什么深厚感情,真不对白欣棠抱着什么特别的期待,更重要的是,这只是白欣棠先想到而已,倘若朱娉婷先想到,也会将白欣棠给推下去。
只是两个上了马车,朱娉婷则啪的一巴掌打在白欣棠脸上,运足了全身的力气。
白欣棠原先见她对自己没有发作,还道朱娉婷并不生自己的气,如今回过神来,那重重一巴掌已经挨了。白欣棠气得浑身发抖,禁不住说道:“表姐,我又有什么做错了,你,你居然这般待我。”
“你能有什么错,错的是我而已,实在是有眼无珠。”朱娉婷冷笑说道。
一场风波过后,众人亦是纷纷入住这绿柳山庄,至少表面上是相安无事的。
这绿柳山庄虽然建造在荒原之上,那山庄之中却种了很多杨柳,绿衣浓浓,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就是白欣棠和朱娉婷,也对这个坏境很是满意。
山庄规模颇大,住下这些人也是颇为有余的,绿明月也安排了房间。凌安岚伤得很重,绿明月特意寻了一处僻静之所,让凌安岚好好的养伤。
房间之中,凌安岚啊的叫了一声,一双眼中俱是伤痛之色。诱人的容颜上浮起了一片赤红,眼神仍然是一片迷乱。
柳如心目不转睛,看着凌安岚身躯上的累累伤痕。他的伤委实很重,那具让女人垂涎,比例近乎完美的身躯上,伤口狰狞得令人觉得触目惊心。
这样伤痕累累的他,身上满是血污和泥土,哪里有曾经逍遥花丛,迷醉京城的翩翩风流公子的风采。
尤其那张讨人喜欢的俊容上,一道疤痕从眼角开始,重重的划上了一刀,让凌安岚顿时破相,只恐怕以后喜爱他得女孩子,要少了大半了。
随行的大夫是池歌城精心挑选的,医术自然是极不错得,柳如心看着这个大夫为凌安岚处理伤口。
而柳如心的素手之中,多了一枚线香,插在香炉里点燃。
伴随点点香气,房间之中,一派温润香气点燃,让房中气氛顿时安宁了几许。而这种香料,更让凌安岚神智逐渐平复,虽然没有清醒过来,但是却也停止了挣扎。
柳如心的雪白手掌中多了一枚碧色的小瓶,和她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瓶,是雪融临走时候留下的,给了柳如心若干珍贵丹药,瓶中的碧灵丹也是其中之一。
“这是雪神医留下的药,给他服下吧。”
那大夫听王妃说这药丸是雪融留下来的宝贝,也不敢怠慢,将药送入了凌安岚的唇中。
凌安岚的伤如此的重,柳如心亦只能让两名丫鬟好生侍候。
☆、 112 池歌城的判断 'Vip'
112
柳如心回转房间,池歌城已经被下人服侍了,换上了一件轻薄柔软的睡衣。
“凌安岚如今已经醒过来了吗?”池歌城开口便问。
柳如心不觉轻轻摇摇头,这个时候下人将水送来,盛在一个银质的洗脚盆之中。池歌城泡好时候,柳如心按照雪融教导的办法,给池歌城按摩他的双足。
她的一双手,端是说不出的灵活,力道不轻不重,恰恰好,让池歌城亦是觉得格外的舒服。
“如心,你不必这样的。这些事情,让下人做便可以了。”
池歌城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当柳如心碰到自己的足心时候,更让池歌城觉得委屈。
“哼,偏你这样扭扭捏捏的。”柳如心丝毫也不以为意。
瞄着池歌城的身子,柳如心眼中透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相公,你不方便,还是让娘子抱你上床吧。”
她眉宇带笑,眸光显得是说不出的晶莹动人,虽然内功难以寸进,只是要抱起池歌城,倒也不难。
池歌城瞪了她一眼,啪啪将柳如心升过来的两只手拍开:“如心,休要胡闹。”
要是让柳如心跟他一个公主抱,他池歌城一世英名,只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又怎么会让柳如心得逞?
“如心,最近你玄心诀又练得如何了?”池歌城这般问道。
“运行经脉全无问题,只是体内真气,怎么也无法聚集。”
她手一挥,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软剑,正是池歌城赠她的那一把。这种软剑虽然用起来变幻莫测,然而要学成也很不容易,只要一不小心,就容易将人手划伤。
柳如心手掌一挥,却也恰好割下了池歌城一根发丝,可见掌控的程度确实也不错。“你可是惊讶师尊为何到了最后关头才救下朱娉婷?”池歌城话锋一转。
“耍帅?”柳如心脑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