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的心里是绞痛的。
即便是不在乎,可是作为妻子,也是有职责在第一时间跟自己的丈夫见面的呀。
他明白一个妻子会有多在乎自己的丈夫吗
他当她是他的妻子吗
但是她突然发现,他竟会相信她明知道他受伤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她以为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怎么也不会有大问题。
她本想等他回来,他们好好地一起等孩子生下来。
小畅想,她真的得离开这个地方一阵子,再这样下去,她怕把自己憋出病来。
现在有钱人家生孩子本来就是各种夸张。
尽管还有好几个月,但是也没人敢说别的。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给刘秘书打了个电话说要出国待产。
那一刻,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突然显得那么脆弱,像是这个夏天,要一直闷热下去。
那响声,震耳欲聋,震的他几乎昏厥。
爆炸了
她刚刚那些话,像是炸弹一样在他的面前,耳畔
他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甚至,他的眼睛几次都要闭上。
他突然觉得没什么力气,然后往后倒退了地步,就贴在了冰凉的墙根。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
他想做一个好爸爸。
他想做一个好丈夫。
“你的伤口又流血了,回去吧”她看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又泛红,低低的提醒了一声便转头继续往下走。
她好不容易才将所有的眼泪都咽回去,她好不容易才能让自己还稍微理智,她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有些伤感的东西。
她也不想再收。
她努力的哽咽着,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是再也收不住。
傅赫就站在那里震惊的望着她,她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就让我们好聚好散,不要撕破脸,好吗
他让她太累。
她受够了,他的不坚定,不信任,她驾驭不了他,她也享受不了他。
她抬了眼,当泪汪汪的眼里全是诀别,她只能跟他说这样的话。
“不,千万别说误会,也不要道歉,傅赫,我们分开吧,我是认真的。”
“这里面有误会,你”
“畅畅”他在某个下楼的空荡里抓住她的手腕,小畅转头想要推开他却是不能。
因为头疼受伤的地方也又开始流血,他的步子却也总是比她那个孕妇大的。
“畅畅”他追过去,手一直抓着楼梯扶手。
她甚至等不到电梯,只是大步朝着楼梯口走去,当听到背后又扇门响的时候她更是觉得脊背发凉,逃也似地往下走。
只是一起身脑袋就嗡嗡响的厉害,眼睛也立即花了。
“您到底做了什么”他只是大吼一声,然后掀开毯子便起身要走。
凌美站在旁边看着也被小畅刚刚那一声给吓一跳,之后转头看自己的儿子:看到了吧,这
小畅大声说完这句的时候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突然什么也不想再说,当眼泪快要掉出来的时候她只是努力皱着眉让自己别哭出来,转头就走。
“因为根本没人给我打电话”
“那你为何不早点过来”
她的嗓子还有些沙哑,本已经不似是前两天那么严重,却是因为突然的激动而变得更加哑了。
小畅突然震惊的快要崩溃,她觉得她的背后火热,比这个夏天任何一个时候都热。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信你妈妈的话医院给我打电话我却不赶过来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你是不是再也不想见我就因为我为了小佳的事情跟你生气”他冷冷的说了声,然后转了头看向别处。
“什么”小畅彻底愣住。
“院方早在一开始便是先给你打的电话,但是你到现在才过来,你还敢装傻”凌美立即瞅着她责备道。
小畅一愣:什么为什么是现在
“是吗那为什么是现在”傅赫笑了一声又问她。
“我,你受伤了我当然要来。”小畅一下子被问蒙了,还以为他是关心她,立即回答道。
“你怎么来了”
争吵中他终于醒过来,小畅立即激动的站了起来到他眼前:傅赫,你醒了
她当时就气坏了,大夫说工作人员知道傅家老宅的号码便立即给傅家老宅打了电话,之后凌美便通知院方不准给小畅消息。
当她因为找不到他而急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还是她的家庭医生给她打了电话说傅总在医院里。
她听钱秘书说这几天他一直很忙,就是为了早点回来见她,工作上的事情一收尾他天还不亮就出发回城。
她不会让凌美三言两语就给轰走,她要守着他,她好不容易盼得他回来,她会轻易离开他吗
最后几个字小畅说的格外的较真。
“那您就留在这儿,我没有不允许您留在这儿,只是您也没有资格让我走,就算您是母亲。”
“我还是生他养他的人呢,你跟我论权力”凌美立即皱着眉跟小畅理论起来。
“这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更有权力守在这儿。”小畅便立即辩解,尽管身上并不是很舒服,尽管嗓子还是有些沙哑,但是依旧容不得做婆婆的赶她离开。
“什么”
“该走的人是您”小畅敏锐的杏眸抬起来盯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女人说道。
“你看完了赶紧走吧”凌美进去后便说。
他这阵子好像瘦了好多。
她才坐在他身边,这一刻,突然觉得什么都想不清楚,只是看着他躺在床上憔悴的样子有些心疼。
小护士点头换了药就走了人。
“刚刚谢谢你”小畅低声说了句。
“别太担心,只要脑子没问题,别的地方都是皮外伤。”护士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说道。
凌美站在那里气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小畅到里面看着他脑袋上贴着的纱布,还有胳膊上的伤,立即眼晕的闭了闭眼。
小畅更是冷冷的瞪了凌美一眼,然后便跟着护士后面进去。
凌美立即瞪大着眼睛看着小畅后面的小护士,护士却是低着头拿着药往里走。
旁边来换药的小护士看着婆媳俩在外面吵便扭头说:如果是妻子,应该是伤者现在最需要的人。
“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之所以你女儿失去双腿是她的因果报应,你要是在蛮不讲理不让我见我的丈夫,我可以利用法律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来告你。”小畅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害的我女儿失去了双腿,你还害的我儿子车祸,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能把我怎样不客气你不怕遭天谴的话你就冲着我来。”
“我见不见他您说了不算,至于别的事情更轮不到您来替我做主,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小畅真是生气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在你决定站在刘梦那一边的时候,你就已经不配在做我们傅家的媳妇,除非你发誓从今往后都站在我们傅家这边,否则我不会让你再见我的儿子。”凌美小声却又很极端的跟她说道,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直死死地瞪着小畅。
医院悠长的走廊里那么冰冷,冰冷到她的浑身都开始发抖,冰冷到她的内心里有一处热流像是要将她整个冰冷的身体给一下子击垮。
现在好不容易她知道了,赶过来了,然后呢
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她的丈夫出事的第一时间不是给她打电话,而是给他的家人,这也就罢了,之后居然没人通知她她丈夫出事。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小畅拧着眉望着挡在病房门口的婆婆质问道。
“你不能进去。”凌美冷冷的瞪着她说。
当第二天上午她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即就颤抖着跑去了医院,却是被人拦在了病房外。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再不济,他是傅赫,这么久的时间医院也该查出他的身份然后给他的妻子打电话了啊。
可是如果他在路上出了事,应该有人给她打电话的啊,医院需要家属在,他手机里也有她的号码。
他在路上出了事
她当时就觉得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失踪了
直到晚上九点她才觉得时间不能等了,打给了钱秘书,钱秘书却告诉她傅总天还没亮就出城了。
这不是他的性子,他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但是手机却是怎么打也打不通,小畅突然有点就不高兴了。
她心里不安,是得给他打个电话。
“我没有生气。”小畅嘀咕了一声,然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直到快晚上,陈颖说: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若是他有事耽搁了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只是七个小时以后傅总也没来接她,那时候她便有点疑惑了,但是心想或许是天不好走的慢。
“哎,我知道了”刘秘书打过招呼后要离去,陈颖便在边上等着。
“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或者找傅潇也行。”
小畅说着把签了字的文件交给刘秘书,刘秘书之抿嘴笑着接过去。
“哎呀,您就别跟刘秘书说您那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心理感受了,她还忙着回去处理工作呢。”
陈颖在旁边坐着忍不住笑:可不是嘛,这没男朋友之前啊,整天见她一个人飞来飞去的,那时候啊,我还把她当个小女孩,但是
“嘿嘿,我就是觉得您今天格外好看。”刘秘书立即说道。
“啊说的我好像一直不开心一样”小畅抬了抬眼瞅了刘秘书一眼。
中午的时候刘秘书过去送签字的文件,便笑着说:傅总回来就是不一样,许久没见戚总这么开心了呢。
可是今天她竟然激动成这个样子。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些年,遇上对方之后便是一直在习惯,习惯彼此对彼此的好,习惯对彼此的坏,还有有意无意间的分离。
他们都不能做个失落的孩子。
其实没人喜欢分离,只是真的到了分离的时候,又不得不理智的面对。
每天晚上都在通电话,难道自己一直在盼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这么激动,到底有什么好激动
小畅过后还挺过意不去的,但是听说他要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什么寒窑苦守十八年终于把他给盼了回来。
陈颖立即给她熬了燕窝,一大早就吓了个半死。
大夫来家里看过之后确定没事,只让她好好休息小心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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