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宁澜粗略的瞥了一眼,不以为然,淡淡开口:“这些个都是一个样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我以为大哥不会喜欢,还是随他折腾去吧,还有,”他挑眉,“为何要为大哥的事忧心,他不是吹嘘着什么终生不娶,报效朝廷?”
其实,君宁澜就是小心眼,记着这三年叶蓁沉睡时,叶桦那个折腾的,三天两头撺掇叶蒙来皇宫要人,说是叶蓁要是回叶府修养更好,又是担心君宁澜会另娶她人,反正就是各种让他堵心,如今逮到机会,君宁澜怎能不反击!
叶蓁无奈,放下手中画卷,仔细思忖君宁澜的话,其实他也没说错,大哥那个木驴脑袋性子,约摸对感情上的事也是愚笨后知后觉的,他就该找个实心与他志同道合的女子相伴。
没想到,这话真的一语成谶了,那日叶桦与魏长宁一同闲逛,路遇不平自然出手相助,赢得满堂喝彩,他也不居功,谦逊的很,端的是个风度翩翩,丰神俊朗的男子,教得卞京多少少女为此倾心。
阮潋就是其中一个,不过她相中的并不是叶桦出众的相貌,而是他浑身的好功夫,她双眼亮晶晶的,暗自发誓,要把这样的男子骗来当师傅。
恰巧当今皇后娘娘叶蓁举办了一场赏花宴,阮潋在受邀之列,她本不愿去,只是拗不过母亲叮嘱,这才不情不愿的去了,只是不曾想到,这一去与她今后的幸福大大挂钩。
席间,女席上的诸位贵女频频看向男席上那位俊朗男子,他眉目炯炯有神,笑起来极为灿烂,似乎能照亮人的内心,更不论他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身份显赫,且又年轻有为,这两样足以使他变得……很抢手。
阮潋没得机会能单独见上叶桦一面,为此很是失落,诸位贵女都在赏花时她也没得心情,花有什么好看的,她闷闷的在河边踢着石子,然后就看见有人站在她面前。
直觉的抬头一看,那是个怎样的女子呢?她眉眼温和,杏眸里一片平静,面容端庄又带着几分威严,笑意浅浅,看起来像是个和善的人,阮潋怔了一怔,待她看见女子穿着,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行礼,“臣女阮潋,见过皇后娘娘。”
“你叫阮潋?可是阮国公家的小姐?”叶蓁温声道,免了她的礼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阮小姐不去与诸位小姐同去赏花,在这里闷闷不乐的,可是本宫此次宴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阮潋连忙摆手,她见叶蓁笑的温善,下意识的也没多防备,张口就道:“赏花也没得什么好看的,我不想去看,还不如……”后面的话就低若蚊蝻,到底是听不清了。
叶蓁只觉得这少女难得真性情,其实她也觉得赏花没得好看的,只不过自古以来赏的都不是花,各人心思迥异,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她兀自想着,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唤她的闺名,回头一看,却是叶桦。
叶桦步伐稳定走了过来,见了阮潋也只是粗略瞧了眼,微微点点头致意,然后就把目光转向叶蓁看,抱怨道:“妹妹,你也是听祖母的,举办什么赏花宴,这回好了,那些个女子缠着我不放,害苦了我,下回我是万万不出来了!”
阮潋一见叶桦,心里激动难耐。她琢磨着贸然开口是否会使得叶桦以为她是个轻浮女子?不过,她向来心直口快,当下就开口道:“叶将军,你能当我师傅吗?那日在卞京街道上,我瞧你使得一手好枪法,眼馋的紧。”少女的话语全是真心实意,找不出一丝一毫的伪装,叶桦愣在原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一本正经的瞥了阮潋一眼,“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不懂这个道理吗?好端端的姑娘家,学什么枪法。”他那传统的女子相夫教子,以及养在闺房的观念,根深蒂固。
很明显,阮潋不吃这一套,她愤愤的踮起脚尖,堪堪才达叶桦的肩膀,她神色坚定,一字一句道:“谁说女子就要学女红,那花木兰将军,那巾帼英雄哪里来的,我本想着叶将军是不一样的,原来和那些臭男人一样,狂傲自大,呸!我阮潋算是看错人了!”说完,气势汹汹的离开,完全忘了已然呆滞的叶桦。
许久,叶桦才张了张嘴,皱眉道:“这女人,莫名其妙的。”心里却浮现方才阮潋说那话时张牙舞爪的模样,活像只被惹毛的猫儿,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叶蓁将叶桦此刻表情尽收眼底,自己的哥哥,她到底是了解的,看来这个阮潋,倒是有戏的。
阮潋最近很郁闷,自从她回阮府后,思前想后又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整个北楚男子哪个不是大男子主义?她怎么可以这么指责叶桦,可是又下不来脸面,干脆带着贴身丫鬟,出府散心。
闲逛了会,两人进了家酒楼,恰巧听见说书的在说叶桦当年与叶蒙将军父子同心在凉城大败君承轩军队的事,阮潋撇撇嘴,旁边又有客人高声谈论着:
“说起来叶桦小将军,比起来叶大将军丝毫不逊色,真是虎父无犬子,相貌堂堂,品性也好,没得挑的。”
“那可不是,我若是有个闺女,也想求来他当女婿,那可真是风光。”
“去去,酒喝多了吧,胡言乱语的,人叶府能看上咱们平民百姓?”
阮潋很不高兴的抿着嘴,气愤的吃了些东西,忍不住打断对话,“那叶桦将军当真那么好吗?不过也是个毛头小子,哪里去过边塞!”
她卖力的吐槽着,心里一阵舒畅,然后就听见背后有人忒有节奏的鼓掌,阮潋回头一看,立即石化了,谁能告诉她叶桦一直站在她身后多久了?
叶桦见她本牙尖嘴利的看见他的那一刻就泄了气一样,不由得心情大好,打趣一句,“怎么,阮小姐怎么不继续说了,叶桦还不知自己有那么多不足之处,还望小姐多多挑出来。”
……
后来,阮潋就被叶桦气的不行,同时两人也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冤家,阮潋每每口是心非的与叶桦斗嘴,心却对这人芳心暗许了,两人都皮薄的没说破。
于是,咱们北楚的景澜帝闲不住了,秉着为大舅子谋幸福的责任(实则是报复),暗地里指使不少人去阮府提亲,偏生去提亲的都是些品性家世相貌都极好的人,阮夫人难免心有动摇,忙催促阮潋选夫君。
最后,叶桦按耐不住了,请了老夫人出马,叶府一出,谁与桦争?自然那些人自愿退出,尔后,一段佳话,暂且不提。
洞房花烛夜,咱们的叶小将军兀自傲娇着,就是不愿意承认他其实早就在第一眼见到阮潋,就对她心存好感,狡黠的新娘也不急,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还怕叶桦这根木头不开窍?
(′?w?‘)写大哥的番外,觉得好轻松,也不虐,也不卡,真是棒棒哒,明日最后一更,福利~凉凉和君哥哥的洞房
☆、洞房(′?ω?‘)
叶蓁今个喝了酒,这是君宁澜进屋子时的第一反应,然后,他就想到叶蓁酒品并不好,果然,看她面颊红润且双眸亮晶晶的,她就懒懒的坐在绣墩上,八仙桌上摆放着几坛酒,看样子,她醉的不轻。
君宁澜挑眉,叶蓁见他进屋,忙起身,步伐不稳的走至他面前,笑着说:“你回来了?”
君宁澜瞥了那些酒坛子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叶蓁,凉凉的开口道:“你喝醉了,早点休息罢,我去书房处理点事。”说完,他冷静的吩咐门外的妙蓝与绯红两人,好好照顾叶蓁,自己走了。
叶蓁眸光暗了暗,他这是还赌气么,只是为上次的事?未免也太幼稚了,叶蓁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却不知道如何与他开口的好,她闷闷的坐回绣墩上,兀自发呆。
两个丫鬟看的眼急,妙蓝眼珠一转,就上前几步,道:“皇子妃,殿下也不是恼您,约摸是等你去主动和好呢。”
绯红也连连称是,的确,那件事上,叶蓁态度太教人抓狂了。原先是魏表少爷寄来了书信,不过是报平安的,问候什么的,偏生殿下觉得魏表少爷曾对小姐有过爱慕之心,便有些闷闷不乐,只待叶蓁主动与他解释,可惜,叶蓁绝不是那种主动的个性,弄成了两人看似冷战的局面。
叶蓁还是不发一言,手指摩挲着酒坛,心乱如麻,她是想与君宁澜和好的,可是她低不下身段,本想借着醉酒一股脑说出来,然而他却神情冷淡的走了,叶蓁很是郁闷。
想着,她又多喝了几杯酒,也是因为这几杯酒,让原本尚且有几分清醒的脑袋彻底晕乎了,叶蓁揉揉眼,看起来就像个软糯纯真的少女。
绯红灵机一动,她晓得叶蓁醉酒那是行事无规法的,也比往常大胆了些,故而从一旁的箱子里翻腾出了一本书,脸色绯红的递给叶蓁,叶蓁接过来一看,疑惑的抬眼,问道:“这却是什么?《夫妻之道》是做什么的?”
绯红支支吾吾的,她到底是个未成亲的姑娘家,皮薄,便红着张脸,瓮里瓮气的解释道:“奴婢也不省的这是什么,只是皇子妃出嫁前天,老夫人塞给您的,您约摸是忘了。”她清咳一声,“至于书里是什么内容,殿下肯定知道!”
叶蓁缓慢的“哦”了一声,顿时双眼一亮,捧着书就步伐轻快的去寻君宁澜。
待她走后,妙蓝也是红了脸颊,难为情的说:“绯红你也是大胆,不怕皇子妃醒后责怪你。”
“嗬,我这是让咱们皇子妃和殿下重归于好,再说,咱们皇子妃每每醒来都会忘记醉酒期间的事,不碍事的。”
君宁澜并未与向叶蓁所说的那样,径自去了书房,他站在抄手走廊仰头望了望天空一轮明月高挂,月朗星稀,微风拂面,恰是春季好时节。
良久,他才缓步去了书房,推门而入,迎面便是靠窗那榻上,直挺挺的坐着个人,她双眼亮晶晶的瞅着他,君宁澜纳闷了,叶蓁忒勤快的招手让他过来,君宁澜虽依言走了过来,心里还是直哼哼的,表示不能轻易原谅她。
他皱眉,“你不好好休息,跑来书房做什么?”
哪知,叶蓁醉酒根本就是多变的心性,她嘴一瘪,猛的站起身往君宁澜身上一扑,她扑的力道很大,幸亏他及时伸手揽住她,叶蓁委屈的开口:“你凶我。”
君宁澜内心默默的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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