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在行大礼。”
先皇后略是一诧,但我分明看到她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轻松,这便点头道,“宁安,你如此心胸开阔,果然是有大家之范。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
“也好,这件事,哀家会着手去办,你回去暂且想上一想,有了结果,便尽快告知与哀家。”
“多谢娘娘。”我颔首一礼。
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先皇后又给我抓了一些干果。没多一会儿,便就露出倦态。
这等情况,我自然是起礼告退,临走之时,她又旁敲侧击的嘱咐,今日这事莫与外人多道,我自是点头说是。她又命人给我拿了些雪燕老参。便让人送我出逸宁宫,一路送到宫门口。
郡主府的马车一直等在宫外,我浅步过去,青藤早已经摆好了马凳。我踏上马凳,又回头看来一眼皇宫。
巍峨森严,那就是一个金丝笼……
“喂,苏倾沐!”
才一坐上马车。我便听到一声脆喝,不看脸我也知道是谁,三皇子妃,顾茯苓。
我挑开帘子去看,顾茯苓今日传了一身素白衣衫,发盘低鬓,斜插一直墨簪。要多素,有多素。
靶郡一别,我二人也是许久未,还真是有些想念。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回道,“今日丑时进的京,怎么,你也是今日刚回来的?”
我点点头,她眼睛骨碌碌一转,看着四下无人注意,便凑过来偷偷在我耳边道,“喂,你答应请的红梅酿,可是想要赖账。”
我微微一笑,“那自然不会。”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走——
默契的一个眼神,她嘿嘿一笑,当即坐回马车,跟在我的车后,不大一会儿,便到了郡主府。
青藤虽不如绿珠贴心。也是跟了我几年,当即吩咐厨房做几个小菜,又让府丁搬了一坛红梅酿来。
坛口才将一破开,一股淡淡的梅香便传了出来,顾茯苓一喜,当即给自己倒了一杯,嗅了一下道。“嗯,味道却是不错,和我夫君酿的一样好。”
我莞尔一笑,亦是倒了一杯,与他一碰,一口饮下。
先皇驾崩,不易太过铺张。几个小菜都是素的,配着梅酿更是爽口,我二人没一会儿,就喝了小半坛。
“喂,厉害啊,没想到,你竟然将宝藏寻出来了。”她用胳膊碰碰我。
一说宝藏,我便又想到了落音,便叹了一声。
她似乎知道我想什么一般,也是叹了一声,“各人有各命,有些事,许是已经注定了的。爹爹早就阻止过他们,要他们别进那里。却都是不听,又能怪得谁来。”
喝了一口梅酿,突然想起一事,便问她,“茯苓,那日赏宝会后,伤了几条无辜性命之人。可是有曾抓到?”
顾茯苓摇头道,“没有,那人就跟蒸发了一般,在踪影。”
我又问,“那可是寻到了调换宝物之人?”
顾茯苓又是摇摇头。
这就奇怪了,宝藏一事,说到底。是那调换之人推起的,按说他定该是有所图谋才是,这会就这么消失了……
“喂,苏倾沐,我与你说个有趣的事,你还记得那个邱芙蓉么?”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我还和她理论过一番。
顾茯苓嘿嘿一笑,“她前几日嫁人了,你猜嫁的谁?”
“哦,嫁的谁?”我喝了一口红梅酿。
“就是那日,得了绣球,又还了绣球的逍遥剑客,二人闹了很多乌龙,江湖上已经传了不少他们的事,我听了一些,还挺有趣的。”
还真是他,缘之一字,果然是妙不可言,那男子不错,邱芙蓉也算是得了段好姻缘。
想到邱芙蓉。我便又想到了佘冥和乔姑娘,然后便就想到了拓拔卿。
昨日,我红馆有信传来,说南疆有意派拓拔卿来西祁贺新皇登基,同时商议两国休战之事。
得了宝藏,西祁此时已是丰翼之鹰,再加上我手中的雷火弹。想取南疆,无非就是探囊取物。
不过,对方既然有意讲和,那就更好了,南疆是马上之族,若是力破,也需得些力气,能不费多余兵力便取了一境之地,这等好的事,不要白不要……
红梅酿入口,丝丝甘甜入喉,我心中顿有思量。
☆、第二百八十七章 故人请见
几月不见,却并不生疏。
我与顾茯苓一边聊天一边喝酒,直将一坛红梅酿喝光,亦是尤意未尽。
已是申时,青藤过来禀报,说三皇子已经等在门外许久,顾茯苓撇撇嘴,又约了我改日骑马,这便随赫连云斫走了。
连日车马波劳,早已疲惫不堪,青藤也算贴心,唤婆子抬了热水,沐浴过后,便合衣睡却。
浅春的气候宜人,一夜无梦。
在睁眼时,有一长身背影立在窗前,阳光透过窗棂,将他身上的月色白袍渡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似是听到声音,他转过身子,“醒了。”
“嗯。”我将幔帘挑开,起身站起,从后面搂住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他抬手将我的手覆在手心,“大概辰时吧,见你睡的沉,便没惊动你。”
我应了一声。他转过身将我拦腰抱到椅子上,我这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吃食,其中一个油油的纸包上有四个字,春秋烧鸭。
“饿了吧,快吃东西吧。”他将纸包打开,扯了一只肥肥的鸭腿过来。
我伸手接过来,咬了两口,发现他一直在看我。虽然依旧是淡淡的笑着,但我总感觉,他今日有些不对劲儿。
“宸哥,你怎么了?”
他摇头,“快吃吧,这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烧鸭,冷了就不好吃了。”
怎会没什么,他每次看我的时候,唇都会不自觉的弯起,但他今日却是没有。
“究竟怎么回事。”我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沉吟了一瞬,自袖中掏出一方折谏,递与我道,“昨日申时,赫连太子派身边的大宦司携一百二八名司宦和两千禁卫军,亲自将这个送过来的。”
这折谏明黄色,上以薄金滚线,绣以祥云龙凤图案,当真是精致的很。
我将折谏打开。前几句都是繁文简礼,后面则是写着,“苏家将女苏倾沐,慧智兰心,德才兼备,履立大功而不骄,忧国忧民而不傲,有国母之范,意立为一国之后。唯此一人,伉俪相携……”
后面还写了很多,意思就是要在登基大典的同时举行封后大典之类的。
唯此一人,伉俪相携……
我微一缩眸,将折谏合起放在桌上。
这赫连云沼的手,也太快了,竟然这就昭告天下了!
不但如此,还派身边的大宦司,亲自将折谏送到了轩辕宸那里。
在靶郡一番折腾,轩辕宸一直易容跟在身边,并未刻意掩饰身份。边疆一行,他亦是一直紧紧跟随,且我还调了他的兵马来回跑,可谓是略有张扬。
赫连云沼耳目众多,自然会知道这些,他这么快想要立后,又张扬的送折子,分明就是警告……
一百二十八名司宦,两千禁卫军……
这排场,都快赶上御驾亲行了!
这赫连云沼分明就是想借此告诉轩辕宸,这是我的地盘,我是这里的皇,这个女人,是我的后……
我本以为耍个小手段,先皇后便能替我挡上一阵子。现在看来,这快挡箭牌,根本就不好用……
赫连云沼,这是铁了心要立后了……
“小丫头,你不准备,将你我的事说出来吗?”
轩辕宸长指一伸,将桌上紫泥纱壶执起,倒了一杯温茶,擒在手里执着。
赫连云沼已将立后之事昭告天下,若将实情说出来……
西祁新皇登基,潘王临国皆有使臣来贺,若是让人知道。西祁皇昭告天下,说要喂此一人,伉俪相随之人,早已与中陆的宸王……
别说西祁的脸面无处放,以赫连云沼隐忍不发,韬光养晦的性格,难保不会对中陆怎么样……
可真是有点糟糕。
此时的西祁,已于去年不同,但说财力。就是天启陆列国之首,这若是真发起兵来……
我突然有点后悔。
当年,我扯个什么慌不好,非得借力使力的,将误会越扯越大。这回好了,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想个什么万全之策化解呢……
似是知我所想一般,轩辕宸放下杯子,执起我的手道,“小丫头,你不用顾虑太多,也许,事情没有想象的糟。”
沉吟一瞬,他又道,“若是真有那么糟,中陆,也并非是细纸老虎,有我在。若谁想夺你分毫,你且看来。”
轩辕宸语调不高,声音温温软软的,但却落地有声。我心里一阵感动,但同时,却是越加担心了。
战士铁血丹心,保家为国,那都是无限的荣耀,但若是因为这个,那我岂不是两国罪人。
春风吹起,窗棂上的细纸微响。
我心甚乱。
“当当当……郡主,府外有人请见,那人说是郡主故友,还为郡主带了礼物过来。”门外传来青藤的声音,我道一声“进。”她轻手推门进来。
“郡主,这是门外客人送的礼物。”她将一方盒子递过来。
我直接打开,却见里面是一只小小的黄皮葫芦,将葫芦执起晃晃。里面竟是满的。疑惑的将葫芦塞子扯开,一股无比清淡的幽香便传了出来。
这是……蒲花酿!
是佘冥!
昨日才想起他,今日竟是来了。
我一喜,这便与轩辕宸行去门口,才到院落,便见一双身着白衣的男子笑望过来,那男子未束冠,一头青丝随意披散,清眉朗目的。正是佘冥。
那女子挽着坠马髻,发侧有只木簪,耳上穿了一条玉丝,柳眉弯弯,星目炯炯,两颊肤润如玉,微微浅笑间,就如那垂丝海棠,甜到心里。
这人看着眼生。轮廓却是略有熟悉,是……乔姑娘?
那女子也是个玲珑剔透心,当即款身一礼,“乔瑾参见郡主。”
还真是她,没想到去了面纱,治了面伤,这乔姑娘竟是这般的的美,怪不得惹的佘冥思之念之,爱之随之。
我赶紧扶她。“乔姑娘这是做甚,你我是朋友,你们是来看朋友的,有不是来看郡主的,这般多礼,倾沐可会不高兴的。”
“如此一说,却是乔瑾多礼了。”她当即起身,随后从身后拿出一个大皇葫芦,“即是来看朋友。不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