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弄清楚实际状况之前,一切小心为上。
当他终於来到花蕊有可能的所在之处,倏地将身子隐没在树林的黑暗处,静静地观察著眼前有些诡异的景象。
不远处,有一道大大的瀑布,瀑布下站著一名一身雪白的女子,她双手抱胸、不断地抖颤,衣裳被水湿透而裹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乌黑的长发则湿淋淋的贴著脸颊……
是花蕊!
知道她平安无事,西门残破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本该放下,只是她脸上那股异样的酡红却令他心中微微一动。
看起来……花蕊似乎是有意站在急冲的瀑布下,让猛烈的水流冲刷著她的身于,而在她不远处的岸旁,则有一名穿著异族服饰的女子趴在地上,微微地颤动。
虽然很想立刻冲上前去,但西门残破知道,依花蕊的身手及个性,如果只是单纯的打斗、单纯的受伤,在那名异族女子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她应该早已离开此处。
正因为她没有离开,所以他也忍耐著按兵不动,毕竟他必须先弄明白花蕊不离去的原因,才有办法解决这一切,以免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我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站在瀑布下的花蕊,身子遭到水柱强烈的冲刷,几乎痛得说不出话来,但她还是艰难地开口。
「好处?」趴在一旁的异族女子听到之後,边咳嗽边狂笑地说道,「想到你这辈子都得挺著这个中了痴心蛊的身子,想到你这辈子都必须受到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那种复仇的痛快就是我想要的!」
「你自己都……快死了……死人……还有什么……痛快……」
「你懂什么!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他的,他是我的一切!」异族女子抬起头,眼中射出一抹恶毒的光芒,「可你竟用一句无法随我前去,便彻底毁灭我的希望、我一辈子的幸福,让别的女人先行救了他,将他由我的身旁夺走!」
「那时……我确实……无法……随你前去……」花蕊喃喃说道,「并不是……我不愿……前去……为他医治……的藉口……」
「你宁可为了一个男人去荣漠,去救那些多死一个、少死一个也无所谓的人命,那些人的命比得上他的吗?」
远远听到异族女子的话,西门残破的心猛地一凛!
因为……这个异族女子之所以找上花蕊寻仇,追根究柢,始作俑者竟然又是他!
身子,微微地紧绷;指尖,全刺入了掌心之中。西门残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时的任性妄为,竞造成花蕊如此大的麻烦!
如果今天花蕊有个万一,那么就算他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无法弥补这个过错,都无法抵得上她所受痛楚的万分之一……
「就算……我那时……能去……冲著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也不会去了……」
然而,花蕊的回答却让西门残破与异族女子都愣住了,更让异族女子的口中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我劝你……还不如……想办法……让我救你……这样……也许你……还有机会……能真的……活得……痛快点……」
「救我?」听到花蕊的话,异族女子的狂笑更骇人了,「痴心蛊是以我的心养成、同生共死的蛊,我今天既将它下在你的身上,就是打算与你玉石俱焚,反正我失去了他,早就活不久了!」
「你这又……何苦呢……」望著异族女子那虽看来恐怖,但其实可怜的神情,花蕊轻叹一口气,「那样的男子……值得吗……」
静默了一会儿後,异族女子阴冷地笑道:「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绝下会让你好过!」
「随你了……」花蕊冷得连声音都颤抖了,但她还是勉强地耸耸肩,「你高兴……就好……」
「不用说得好像你无所谓似的!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只要你无法在今夜蛊毒第三次发作前找到一名男子与你欢爱,蛊毒将会慢慢地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後,每隔七日,你都必须忍受那种万蚁钻心、永世无法消解的剧痛!」异族女子狠狠地说道,「就算你运气好,真的找到一名男子与你欢爱,也不必太得意,因为只要他碰了你,你这辈子再也无法与其他男子欢爱,只要你与他之外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便会立即七孔流血致死,而那名与你欢爱的男子若爱上别的女子、与别人有肌肤之亲,你则会在感受到万蚁钻心的痛苦後吐血身亡,而他呢……嘿嘿,这辈子也休想再睁开双眼了!」
「那又……如何……」听著女子虚弱的狂笑声,花蕊喃喃地说著,「就算……我死了……你的男人……依然……不会回头……」
「闭嘴!闭嘴……闭……嘴……」
异族女子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空气中,而她的身子,也再不动弹。
夜空下的山林,很静,除了那一声又一声的女子痛苦低喘及呢喃。
「好痛……好痛……」
是的,好痛,痛得她几乎疯狂,痛得她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地渗出眼眶。
听著花蕊那一声又一声的痛吟,西门残破的心碎成了片片!
不是不明白什么叫痛,但此刻,因花蕊那一声声低喃而由四肢百骸涌出的
那股因悔、因怜,因恨的剧痛,却几乎让西门残破整个人炸开!
上苍啊,为什么又是他?
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受到这样的苦……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
第七章
「不痛……一点……都……不痛……」站在瀑布之下,花蕊不断地喘著气对自己说,但她的泪水却早已在脸上化开,再与瀑布之水一同沿著下颚流下。
尽管如此安慰著自己,但那股像是被人用刀将肉一片片割下的巨大痛楚,却依然不断地折磨著她,同时她也感觉到有某个东西一直在体内乱窜,试图由她细嫩的皮肤下钻出……
由头顶上不断冲刷下的水流是那样的冷冽,但她的身子却是那样的灼热,这种乍冷乍热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但是她却无法离去,因为只要一离开水瀑,她便极有可能会当场烧成灰烬……
就在花蕊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支撑下去时,突然问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人抱离瀑布!
「别碰……我……」感觉到那是一双属於男子的手臂,花蕊又惊又恐地喊道。
但男子仿佛没听到她的声音,依然紧紧地抱著她,将她抱至瀑布旁的一个山洞里。
「你……别碰……」发现男子竟开始剥她的衣裳,花蕊惊惧不已地叫著,但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痛由下腹升起,让她再忍不住地痛呼出声,「唔……」
双手,紧紧地按住腹部,花蕊希望藉此压抑住又一次的发作,但这只是缘木求鱼,因为那股痛意仍然不断地升起,折磨得她不断地低声呻吟……
就在花蕊遭受著那天底下没几个人能忍受的剧痛时,她身上的衣裳已悄然地全被褪去。
「我……你不明白……你不可以……」
黑暗中,花蕊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她只能不断地痛苦低喃,然後将全裸的身子蜷成一团,不断地往湿冷的洞边缩去。
但那人仿佛没听见似的,轻轻地拉开她的手,用一块布为她拭去长发、脸庞、以及柔美娇躯上的所有水珠,动作既强制却又温柔。
「你懂……不懂……我在……说什么?你真的……不可以……胡来……」不断地闪躲著来人的碰触,花蕊又急又慌,连声音都颤抖得几不可听闻。
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可知道,若她让他图了这一时之快,就等於直接判了她的死刑啊!她宁可就此痛死,也不要在受人欺陵後,还要让对方再来左右她的生死……
「我明白。」漆黑的洞中响起一声长叹,继而是西门残破沙哑又低沉的声音,「我全明白。」
「你……怎么……是你……」听到西门残破的声音,花蕊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身旁的这个男人竟会是西门残破!
他为何会在这里?他这些天来不是都不碰她,甚至连话都不想跟她说,只用一张冷脸对著她吗?
「我没有……你走……」当全裸的身子被放在温暖柔软的雪裘上时,花蕊不断地喘息低叫道,「你今夜……不能……碰我……绝不能……」
是的,她今夜绝不能让西门残破碰她!
因为只要今夜他碰了她,他与她都毁了,都毁了……
「我全身……都是毒……我解不了的毒……你千万……别碰我……」
正当花蕊试图用各种方式驱走西门残破时,远处的洞口突然闪起一股火花,而後,洞中慢慢地温暖起来。
「你是……傻子吗……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要女人……出去找去……干嘛……非要自己找死……」听见他的脚步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