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瑾。咱们走。这种乌烟障气的地方。多待一刻都要少活上好几年。”赵言咬牙说着。转身拖起沫瑾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沫瑾跟着她往大门走。对于后头的纷扰全然不顾。只是满心满眼的望着比自己走前一步的赵言。
原本低沉冰冷的心。似乎微微的暖和了起來。原來。她不止有怜儿。还有一个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至少她不同于苏沫蕴。对于自己洠в械幸狻'有轻视。反而是从头至尾的相护。照顾。
是否。在她们初遇之时。赵言便已知晓了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故而才会全心全意的对她好。
出了苏府。两人缓缓地走着。身后不远处跟着梁仲和他的侍卫。他们刻意与之保持着些许的距离。只因梁仲觉着她们此时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
“你……”沫瑾抬头望着赵言。开了口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了。按理。她该唤一声长姐的。
赵言未回头看她。却是轻声笑了起來:“咱们啊。还同以往一样。你叫我赵言。我唤你沫瑾。你我之间不会有所改变的。”
沫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发现她根本洠Э醋约骸1阌炙档溃骸拔颐窍嗍赌鞘薄D闶欠褚阎馈N乙彩撬辗缤さ呐!
这话。她势必要问。便是今日得不到答案。他日。她还是会再问的。
此时。赵言终于回头望了她一眼。轻摇了摇头。
“那时与你相遇纯属偶然。只是看到你大哥。我便让无笙去查你的身份。才得知你是从高光国而來。后來顺滕摸瓜才发现。原來你还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说着说着。赵言突然叹了口气。“实则。我本不会出现在通城。那时我正让无笙四处打听苏风亭的下落。他说通城到是有个叫苏风亭的。我便想去看看是否便是他。”
赵言微仰起头。侧身避开了对面而來的行人。继续说道。“彼时我同你说想在通城住段时日。是发现无笙的消息有误。我便打算暂时先住下。再等等他的消息。反正我四处漂泊惯了。留在何处都是一样的。我对你。也亦有一种说不上來的感觉。想來那便是血脉之缘吧。”
说着。她忽自嘲一笑:“至于后來的事。你都知晓了。如今。我也洠裁绰髯拍懔恕1緛怼N乙膊幌肴媚阒业纳矸荨V皇钦庋埠谩V辽偃蘸竽愕哪俏灰逍帧2换嵩偬焯旆牢腋涝羲频摹R晕一秤胁还钪摹L焯煜胱欧ㄗ雍δ恪!
听到此言。沫瑾不由笑笑。看着清冷的月色之下。朦胧幽暗的街市。
白日里的喧闹过去。如今只余下清幽。两边的铺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隐隐的烛火光透出來。照亮一隅。
“他也不过是担心我罢了。并无恶意。他待人。还是极好的。”沫瑾想了想。说着。
赵言又是轻笑:“无妨。看在他也是为了你好的份上。我不与他计较。如今。你娘不在了。馨儿也死了。怜儿这模样。想來也不愿留在这个伤心地的。不如明日我们便去寻你娘的坟冢。而后尽早离开此地吧。”
如今。苏府她们是断然不想再有牵扯的。而沫瑾在名义上毕竟已是个死人。久留此地确实不妥。这世上洠в胁煌阜绲那健1闶橇秩舴妓遣凰怠R渤僭缁嵊腥酥┧乐隆=槭比粝胱摺E乱彩悄蚜恕
“好。”
沫瑾只是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声。抬头之时。发现她们已回到了客栈门口。
此时天色已暗。客栈门关着。赵言只是上前敲了敲。便即刻听到小二的应门声。
“几位终于回來了。”小二开了房门退于一旁。说道:“小的还不知晓几位出去了。正想说怎么准备好了晚饭人都不见了。还是那位素若提醒小的给几位等门呢。”
正说着。素若的身影已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正开口要说话。听到嗵的一声响。
众人皆循着声音望去。而素若已向着赵言的屋子走去。
沫瑾怔了怔。身旁的赵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得疾步奔向了楼梯。往二楼连步跑了上去。
那是赵言的屋子。不过此时在里头的。却是……
不好。不会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寻死觅活
赵言健步如飞的上了楼。此时素若已推门进了房。当沫瑾的脚堪堪踏上阶梯之时。便听到了素若的惊叫声。
“啊……”
沫瑾脚下的步子一滑。若不是右手正拉着扶手。定然会一步踏空摔上一跤。只是她來不及安定心魂。便跌跌撞撞地往楼上奔去。
她冲到房门口时。里头的场景看得她触目惊心。
横倒在地的圆凳上方。从樑上悬下一条腰带。看那抹颜色。正是日白里赵言替怜儿新买的那身衣裳上的。此时悬于樑上还微微晃动着。
而床榻旁。赵言与素若正弯腰俯身围看着。她只能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看到一道身影。
她的心剧烈跳动着。不知怜儿的生死。只觉得自个儿紧张的有些喘不过气來。
沫瑾是跌进房内。踉跄着走到床畔。从两人之间挤了进去。
万幸的是。她最怕的事未曾发现。怜儿仰面躺在床上。惨白着一张脸无声的默默流泪。
“怜儿。你怎么这么傻。”她腿一软。跌坐在床畔。慌忙的伸手拉住她有些微凉的手。紧锁着眉头。泪汪汪地望着她。然饶是那泪珠在眼眶里盈盈而动。也未曾滴落下來。
赵言向素若使了个眼色。素若心领神会。转身便往门外走。到了门口正要提步踏出去。便看到自家主子正站于门口。那脚便微微偏了几分。无声的从他身侧走了出去。
赵言望着梁仲出现在门口。只是冲着他轻摇了摇头。便看着他从门前离开了。而她。返身走到一旁的桌旁坐下。背对着两人怔怔地望着门口出神。
“怜儿。我娘走了。馨儿也不在了。你怎么忍心舍得丢下我一人。”沫瑾死命的握着怜儿的手。好似这般怜儿便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而她。亦不会失去任何人。
她从不曾如现下这般害怕失去自己仅拥有的东西。不管是人。事。还是物。她所拥有的实在太少太少了。容不得再失去。
“小姐。若不是为了等你。我早便同馨儿一道随着夫人去了。”怜儿淡淡地说着。只是眼角却有泪不停的滚落。似小溪一般。源源不断。奔流不息。
“你这说得是什么傻话。你若真是为了我。便该好好活下去。”沫瑾俯下身。伸手不停的抹着她的泪。却发现怎么抹都抹不干。便干脆用上了衣袖子。
她隐约都知晓怜儿所受的苦痛。也知她心中的伤。只是。便是说她自私也好。强人所难难也罢。她便是想怜儿陪着自己走下去。虽痛。便她相信总能挨过去的。
“小姐。小姐。你不明白。”怜儿一边哭。一边喃喃地说着。腔调开始变得不同。“怜儿已是个污秽之人。我不配再活于世上。小姐。怜儿不该再活下去。”
哭声。笼罩着整个屋子。无人再出声。只是任由那浓浓的伤痛将众人紧紧缠绕。
沫瑾在看到怜儿时。便已猜到。只是自欺欺人的以为许是自己多心了。执着的不肯去相信自己双眼所见到的。而今怜儿的这番话。便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刺破了自己用來掩盖这个真相的那层纱。让她无处可避。亦无法再避。
床上的人哭得肝肠寸断。听着的人。亦是心如刀绞。好好的一个人。便因着一个心狠手辣之人的决定。生生地被毁了。
赵言搁在桌上的手不由攥紧。突出的指骨显得十分突兀。想着身后两人的痛楚。想着昔日母亲的眼泪。心中对苏风亭与林若芳的恨意。越发的浓重。若不是她极力克制着。她真觉得自己许是会提了刀就往苏府冲去。
“怜儿……”沫瑾叫了她一声。面对着泣不成声的怜儿。却又觉哑口无言。她竟不知该如何慰劝。她本就是个不擅言辞之人。更何况是遇上怜儿有事。
“小姐。你知道馨儿是怎么死的吗。”怜儿突然说道。手紧紧的握着沫瑾的手。有些将她握痛了。只是她未出声。似吓着她。静静地听着。心想着许是她说出來。心里便觉得好过了。
“我们被卖到春风楼。老鸨便逼着我们接客。我与馨儿不肯就犯。她…就命人打我们……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这些。我们都不怕。小姐。我们都不怕的。”
沫瑾无声地点着头。紧紧地回握着她。
她后悔了。她不想再听她接下來的话。她只想让她停下。
“我们挨了整整三天。三天。我们不吃不喝挨了三天。只是。却……却挨不过命。那几个护院……进來的时候。我们已经连躲的力气都洠в小P〗恪N颐恰馐焙虿欧⑾帧T瓉硭鲎盼颐恰1闶窍肴梦颐菦'有力气再去反抗。我甚至……甚至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洠в小!
怜儿一边哭。一边说着。断断续续地述说着那不堪的过往。抽噎声亦如一条长鞭。抽打在沫瑾和赵言的身上。心头。
沫瑾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搁在自己的腿上。紧握成拳。不停的握紧再握紧。
她好恨自己。未能在怜儿与馨儿最为无助之时。出现在她们跟前。那时的自己在做什么。她竟然还在左右为难于对李旭的情意。心寒于他对自己的利用。而后又时不时的反驳自己。
苏沫瑾啊苏沫瑾。你只知将心思都放在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全然忘了自己的母亲和如亲人一般的怜儿和馨儿。此时。她怎还有脸面出现在怜儿跟前。最污秽不堪的不是怜儿。而是她。是她苏沫瑾才对。
“我不知馨儿是哪儿來……哪儿來的力气。她竟挣脱了他们。一头撞上门墙。干干净净的走了。只……留下一个污秽不堪的我……小姐。我……我是个不洁之人。我该死……”
“不。”沫瑾终是忍不住。痛苦的低吼道。“怜儿。该死的是我。是我才对。我该早些回來的。我该早些将你们接过去的。那么。娘和馨儿也不会死。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一切皆是因为我。”
泪。终是忍不住。如雨而落。滴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而后滑落于被褥之上。眨眼间便湿了一大片。
“怜儿。你骂我。你打我吧。只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了。否则。我也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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