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已被赵言拿來赠给安素阁的姑娘们了。我平日里也不喜爱用这些。日后你别再送东西了。我什么都不缺。你也莫操心了。既然如今咱们已无干系。便断得干干净净吧。我不想再与你沾染任何之事。”
李旭静静听着从她口中而出的绝然冰冷的话语。心头竟有些隐隐挫败与疼痛。
他早便看出她的心意。只是亲口听着她说出來。那便是另一种感受。
见他呆然地不出声。沫瑾还道是他已无话可说。便垂下视线。径直绕过他的身侧往门口走去。
“沫瑾。”他叫着她的名字。伸手拽住她的手。沉缓说道。“即便你我已不再是夫妻。你也该明白。咱们之间。从未曾断得干净。往昔不会。如今不能。今后也是如此。这辈子。你休想与我分清。”
沫瑾的心一紧。随着他的一字一句慢慢变冷。她最为担心之事。果然还是避不过去啊。
她本以为拿了休书。与他断去了寻层本就不实的夫妻关系。便能与他再无瓜葛。却不想终是摆脱不了。
看來。她真该快些离开此地了。
出神了片刻。她甩了甩手臂挣开他的手。头也未回的慢慢往店门口走去。而他。只是木然地呆立着。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于门口。
赵言便站在门口。方才远远地便看到三人回來。又看着沫瑾同李旭在旁站了许久。正暗自猜测着他们所聊之言。此时看着她缓步归來。便侧身让出了道來。
沫瑾提了罗裙。迈步踏进了门内。抬头冲着赵言婉然轻笑。
赵言淡淡回笑。看着她手中一直握着的锦盒。不轻不重地说了句:“看來出去了一趟。有收获嘛。”
沫瑾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轻笑道:“这啊。还是托了若兰的福。一位有心之人送的。”
赵言闻言。不解地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远处正忙碌着的若兰。复又转回看向沫瑾道:“我不明白。”
沫瑾娇笑着。拉着赵言到了一旁的门角落。将昔日与若兰及林温之间的事儿说了一遍。自然也提及了那日她撞见林温送若兰东西的情形。听得赵言也直呼下回要去见见那位林老板。好好替若兰考验考验才好。
沫瑾只是笑。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待会儿要如何去逗弄若兰。说了半晌才发觉眼前的人只顾傻笑。别无其他表情。便知她根本不曾仔细地听自个儿的话。便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手。
沫瑾确实有些出神。只是还不至于神游四方的地步。见她伸手在自个儿跟前晃荡。就按下了她的手。笑道:“我听着呢。不过。你若去笑话若兰。就不怕哪日林老板來替她报仇。”
赵言嗤鼻:“我活到如今。还真洠鹿瓉硌俺鹉亍!
“好了好了。知道你胆儿大。”沫瑾虚浮地一笑。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抬头将店内的情形扫了一遍。对着赵言说道。“我有事儿同你说。咱们去后头边吃饭边说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进退两难难抉择
沫瑾拖着赵言去了后院。去厨间挑了几道小菜后在一侧的偏厅坐下吃饭。
赵言按例打了一壶酒。虽说未有什么酒瘾。只是洠轮薄H匆不断惨霞副P∽靡饲椤D迸家才闼燃副J焙蚨ち恕U饩屏康匠そ瞬簧佟
这一日。沫瑾很是殷勤的替赵言倒起了酒。惹得赵言频频打量。
“我说你今日真是奇怪了。这般殷勤做什么。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
赵言端着酒杯。仰头望着将将坐下的沫瑾。随口说道。
一切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方才见她与李旭在外头站了许久。虽不知说了什么。然想她稍后要说的话。定然是与李旭有关的。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亏心事嘛。我倒还真有一桩。”沫瑾替自己也倒了杯酒。而后望着她浅浅一笑。
赵言不料她竟顺着自个儿的意思接话。不由歪头望着她。
沫瑾是个怎样的人。她清楚的很。若真做了什么亏心事。她哪还会坐在此处同自个儿这般说笑呢。怕是早就躲起來暗暗自责去了。
故而。赵言只是不甚在意地笑笑。抿了口酒。让清烈的酒液带着灼热感顺势而下。在此时微凉的风中。带着似燎原之火漫过了四肢百骸。
“哦。说來听听。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搁下酒杯。赵言提起酒壶。讪讪地说着。
“这事儿呢。我还洠ё觥V皇切睦锵肓诵砭冒樟恕>醯盟党隹凇6阅阌行┛髑贰!蹦俗啪票H闯俪傥此偷酱奖摺J酉叩痛埂2桓仪嵋椎亩陨险匝缘摹
一听这话儿。赵言已忍不住笑意。果然。又被她猜中了。
她未接话。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静等着沫瑾将话说下去。
“赵言。我想离开通城。”
饮酒的动作一滞。赵言挑起眉眼。看着仍埋着头的沫瑾。不由蹙起了眉头。
初时沫瑾自死生边缘挣扎回來之时。赵言曾想过。许是她醒來之后便会提出离开通城。然。那时她却不曾提及。
后來。去高光国接她的母亲。她几次三番的想要阻拦她。然最终都功败垂成。她自与母亲阴阳相隔的事中抽身之时。赵言又想许是她会留下。不再随她回通城。不过。事实又出乎了她的意思。
而如今。在她万万不曾料想之时。却听她忽然提及了此事。赵言不禁有些回不过神來。此事太过突然。到让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知道。原本你留在此处。我实不该顾自离开的。只是。在通城呆得越久。我越发觉得不安。就好似身旁有太多不安定的人事。随时都会将我诈死之事给捅出去。”
近段时日。她心头的不安越來越盛。有时午夜梦回惊醒之后。便再也难以入眠。只能于黑暗之中睁着双眼呆呆地等到天亮。
她甚至为此而不敢随意出门。生怕遇到熟识之人。生怕被认出而连累了赵言他们。如今的安素阁若稍有风吹草动。那牵连的人实在太多了。
“你想离开通城。只是如此简单吗。”赵言抿了一口酒。正色地问道。
她始终不曾看向沫瑾的脸。实则只需稍稍抬头看看她的神色。那么这句话便不必问出口。只是。赵言只是想让她亲自说出口罢了。
沫瑾也知晓。她的心思。她的打算。到最后都是瞒不过赵言的。只是偏生有时便想试上一试。不想让她再替自己担心烦忧。她虽算是自个儿的长姐。却洠в性鹑翁孀约翰傩恼饷炊唷
“所有事都瞒不过你。这种感觉有时还真是让人觉得十分不甘、挫败。”沫瑾淡淡一笑。而后无奈地轻声叹息。“的确。不止如此。李旭近段时日隔三差五的來安素阁。确是让我不甚烦忧。”
赵言挑眉。深邃的眸子望着她。许久勾唇笑了起來:“沫瑾。你是怕守不住自个儿的心么。”
她看出了李旭的幡然醒悟。亦看得出沫瑾对李旭的不同。他们二人明明互有情意。如今却因着身份境遇而不能互吐衷情。
她亦能明白沫瑾的烦恼。如今的她难见天日。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被旁人发现她还活着。即便她再换个身份重來。也难以同李旭光明正大的比肩而立。毕竟。能与李旭相匹配的身份。实在太难了。依她如今的能力。在这桩事上实在是无能为力。
或许。在沫瑾自己都未曾发觉之时。已对李旭情根深种。故而眼下才需越发的克制自己。毕竟对李旭用情。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他们。已是天与地的差别。
“或许吧。毕竟。他曾是我的夫婿。不管他是乞丐亦或是太子殿下。我都曾想与他好好得过日子的。只是洠氲绞虑榛岬搅巳缃竦牡夭健!
沫瑾苦涩地自嘲一笑。
罢了罢了。往昔之事。不提也罢。再也回不去。记挂着只是徒惹自己心酸罢了。
这不长不短的一年多的光阴。让她失去了太多。若再管不住自己的心。她怕到最后。自己真得会变得一无所有。
“沫瑾。有时你越是想忘记。到最后却发觉。自己却偏生记得很清楚。越想避开的。往往也是最逃不开的。”赵言说着。抿了口酒。溢出一声叹息。“不过。倘若你已打定了主意。我也不拦你。”
听到赵言此话。沫瑾抬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嘴想说些什么。然又发觉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想好去何处落脚了。”
沫瑾左手轻撩着右手的宽袖。举筷夹了菜送到赵言跟前的小碗中。示意她莫要一个劲儿的喝酒。忘了吃菜。
“无笙同我说了一处他游历之时经过的村子。听他的意思。那里与世无争。犹如世外桃源。到是挺适合我这种需要将自己隐藏起來的人。而且。那种地方也是最适合我的吧。”话到最后。她又淡淡地加了一句。
赵言右手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手中端着酒杯。微微倾身望着她:“无笙的话。你信一半便好。你也不瞧瞧他放了多少回假消息给我。”
说罢。她一口饮下了杯中之酒。啪的一声放到桌上。而后望着她:“你以为。我会让这样你离开么。”
沫瑾一顿。
原以为赵言已经答应了。怎么突然又换了口气。不由锁起了眉头。
“你既然想离开这里。便再多等我几日。待我将安素阁的帐算算。将她们的工钱都付清了。才好将这店面和宅子盘出去。介时方能同你一道儿走。”赵言看着沫瑾慢慢瞪大的双眼。仍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我又怎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哪种地方。不陪着你我可不放心。”
“可是……”
赵言扬了扬手:“好了。那种鸟都不去的小地方呢。你也别去了。我知道另一处好地方。你也决计欢喜。六夏城是高光国边界的一个小城。那里时常有走南闯北。远方而來的他国商人。虽看着有些鱼龙混杂。但这种地方亦有它的好处。容易隐藏你的身份。”
“不过那是……”沫瑾才说了几个字。又被她打断了。
“再说了。我娘在那里。她如今年岁大了。我怎么也得回去照看她。你是我妹子。自然是要同我和娘住一道儿的。”
“你娘。”沫瑾彻底地呆住了。
沫瑾曾听她提及过洠Я夹牡纳浮H次ǘ牢丛峁盖住T挂晕撬敢讶辉缤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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