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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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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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是两世为人,差点见不着你们。”“怎么了?”“一言难尽,我累坏了,有话到里边再说吧!”仆人牵马,呼王进院,问:“你父亲呢?”“在后边书房看兵书呢!”六郎说:“叔父慢走,我先给爹爹送信!”“哎!”等呼王爷到了书房门前,老令公在台阶上站着呢,他头戴软相巾,身穿团花开肇,迎了出来。呼王爷乐了:“老哥哥,我们天天在枪刀林里过日子,你倒挺好,看你这身穿戴,我都认不出你来了。”“贤弟啊,你真想死我了。朝廷一别,今日在这里见面,真是难得。”“要没事还见不着呢!”说完携手挽腕,进了书房。书童帮呼王爷脱下甲胃,洗洗脸,下边准备饭菜。

    这时,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五郎、八郎全来了,把呼王爷围在当中,问长问短。这个问:“我们离京这么长时间,京城变样没有?”那个问:“您从哪来的?”令公说:“这屋太小,坐不万,到院中喝茶。”院子不大,有儿棵树,树下有石桌石凳。这都是令公来了之后安排的,每到晚上爷儿几个坐在院里,谈古论今。呼王说:“老哥哥,你在这里挺清闲,前敌打仗知道不?”“知道。潘太师用兵如神,攻无不取,战无不胜,直捣幽州。”“最近呢?”“没听说。”“唉!”呼延赞把皇上幽州被因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现在万岁愁得吃不进,喝不下,命我来雄州请你。现有血诏在此,请接旨。”说完,把血诏拿出来。令公一听有圣旨,连忙跪倒接旨。呼王爷不认字,念不了:“给,你自己看吧!”令公打开一看,白绢上是用血写的字,上写“金刀老令公父子见诏:朕被困幽州,断草绝粮,堪堪待毙。望杨爱卿念君臣之惰,见诏速发救兵,救联脱离险地,以解幽州之困。钦此书诏。太平兴国,某年某月某日。”

    令公看完,把诏书供起来,沉思不语。呼王爷说:“万岁传口谕,老哥哥官复原职,不知何日起兵?”令公没言语,可乐坏了七郎杨延嗣:“咱们没罪了,还叫到前敌打仗,太好了。”杨七郎一提打仗,连眉毛都笑,比吃饺子都高兴:上次我劈了潘豹,给爹娘惹了祸,这回我准立头功,早日班师回朝,看我娘去。韩昌呀!难道你项长三头、肩生六臂?敢进犯中原!问问黑老七答应不答应?不行,我得先走,杀个痛快,如和哥哥们一块去,功劳全叫他们立了。想到这儿,他来个冷锅贴饼子——溜了!趁着上菜,家人一忙活,他退出来了,到自己屋拿出盔甲,穿戴齐整,取下丈八蛇矛,到马棚牵出战骑,到府门外,搬鞍认锤上了马,打听明白道路,急奔幽州。人急嫌马慢,“啪啪啪”马上加鞭,马要飞起来了。一路上,人不吃,马不喂,一心早到幽州解围。离芦沟桥不远了,就听“咚”一声炮响,出现三百番兵。当中一员大将,盔明甲亮,胸前狐狸尾,三十多岁,面似冬瓜皮,手持一条金棍,挡住道路:“小南蛮,姓什么,叫什么?”“我乃老令公杨继业的七儿子杨延嗣,尔等什么人?”“我乃韩元帅手下大都督梁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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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回 杨延嗣闯营救主


    第十回杨延嗣闯营救主

    杨七郎枪挑梁兴州、马踏芦沟桥,过桥不远就是辽国营盘。离老远就有辽军高喊:“干什么的?”七郎带马往远处眺望,见幽州城周围全是帐篷,马号挨着马号,大旗象高粱花子,小旗密如牛毛。七郎想:从哪儿冲呢?干脆,冲到哪儿算哪儿吧!七郎两脚点锤,双手拧枪,奔营盘杀来。人如猛虎,马似欢龙,北国兵将过来拦阻,七郎大喝一声:“杀!”声若巨雷,吓得军卒扭头就跑。胆大的刚一举刀,七郎大枪一磕,刀出手了,军卒一拥齐上,七郎大枪抡开了,谁也不敢过去。头道营、二道营,杀到三道营,“咚!”一声炮响,番兵立刻不乱了,各就各位,当中闪开了一块空地。七郎刚想冲过去,一哨兵马横住了去路。白色大旗空中飘摆,护旗宫、护旗兵一百多人,当中一员大将:跨下压骑黄黯马,手使勾楼古月象鼻子大刀,姜黄脸膛无胡须,金盔金甲紫战袍,两边大都督有十几个。黄脸番将高喊:“小南蛮,单人独骑敢闯连营?胆子太大了。”七郎一带马:“没胆子就不来了!快给七太爷闪条道,不躲道可扎死你啦!”你是谁?”“你是谁?”天庆梁王是我的姐丈,肖太后是我的姐姐,我乃右军元帅肖天佑!”“啊,小舅子来了那不自给?我乃天波杨府的杨七郎。”“杨家将?”“不错。”肖天佑想杨家被贬,怎么又出来了?杨家一来,我们非输不可。但,他却故意说大话:“杨七郎,投降吧!你们皇上早死在城里了。”胡说,看枪!”杨七郎一颤手中丈八蛇矛,奔肖天佑前心就刺。肖天佑把大刀立起来,刀头冲上,刀寨冲下,抓两头往外一架。这招叫怀里抱月,“当!”磕出大枪。肖天佑:也不含糊,随手抡起大刀,奔七郎斜肩带臂劈下去,七郎闪身躲开,用枪轻轻一拨,枪尖!顿刀杆过去,直穿肖天佑的虎口,把他吓一跳,这黑小子这么大能为?由于一愣神,七郎的丈八蛇矛枪奔他小肚子扎下来,低了点,在肖天佑的左大腿上“蹦”就扎了一枪,差点把骨头戳上。肖天佑疼痛难忍,拨马败下阵去。杨七郎跃马擎枪,从后边杀过去。

    旗倒兵散。将一败,当兵的“哗!”败下去。七郎象虎趟羊群一样,转眼杀透重围,来到幽州城下,这才松口气。战马到护城河边上,冲城头高喊:“守城军兵,快往里边送信,就说俺杨七郎闯营报号、解围来了。”杨七郎看见城头军兵高兴呀!下坐骑戳枪拴马。城头军兵也乐坏了:“原来是七将军呀,我们说呢,谁这么厉害?您等会,我们给潘元帅送信去。”

    番营一乱,早有人给潘仁美送信了。潘仁美对两个儿子说:“不用管他!”一会儿军卒又报:“杨七郎到西城下,要进城。”潘仁美听了一皱眉,探马一走,潘仁美合计:杀子之仇至今未报,今天他又马踏番营来救圣驾,这功劳尽成他们老杨家的了。我何不略施小计,累死杨七郎,替我儿子报仇?想到这里,忙在他二儿子耳朵根说了几句悄悄话。潘虎听了,一惊:“爹,这可够缺德的呀!杨七郎闯营就累够受了。到这解围救咱大伙,也救你和我。那么办,我们还出去不?”“畜牲!你懂什么?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咱们出幽州城,为父自有良策!”“好吧!”

    潘仁美带着潘虎和随从人等来到了西城头。潘仁美手扶女儿墙往下观看,见七郎衣服上全是血,脸上抹的一道一道的,可能是累出汗,用手抹的。看到这儿,潘仁美朝潘虎一招手,就抽身退到后边。潘虎上来,手扶城墙探头朝下喊:“七将军辛苦了。”七郎一看是潘虎:“潘虎,速速给我开城。”“不行呀!这幽州被因一月多,我父费尽了心血,才保住城池。将军一路闯营够累的了,按理说应该放你进城。怎奈,今天日子不好,开西城不吉利。你费点力奔北门去,到北门再给你开城。”七郎一皱眉:一道上没吃没喝没睡,刚才又打了半…天仗,人困马乏,又渴又饿,好不容易来到城下。谁料还得杀到北门,得再杀少半个圈呀!又一想:既然今天日子不好,不开就不开吧,再紧紧腰带奔北门!“潘虎,你告诉元帅,千万在北城门等我。”说完,上马擎枪,奔北门而去。

    本来顺护城河边上走没兵马,不料后边敌兵杀上来了,因为韩昌有令:“哪面的营盘放走宋将,就杀哪面的主帅。”后边敌兵往上拥,七郎不敢绕河边走,怕敌兵上来借机会抢城头,一打起来,守城兵不敢放箭、扔灰瓶、炮子,番兵进城怎么办?所以,他躲开城头一箭之地,再往北城绕。杨七郎拨马往北城转,不太远,战马前蹄一软,“轰隆”一声,连人带马就要往下陷。七郎明白,这是陷马坑,掉下去没个上来。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整个掉下去,他双脚齐蹬、扬鞭一打马的三叉骨,马疼得“唏哩”惨叫,人借马力,马借人威,战马腾空而飞,又踏出来了。他听身后“轰隆”露出个大坑,杨七郎真有点后怕,掉下去就命没了!七郎刚从陷马坑出来,番兵番将也把他围上啦。七郎抖精,神、壮虎胆,抖开大枪,里撩外划,划、拿、崩、砸、压、刺、桃、盖、打、扎,正杀得来劲,突然,炮声响亮,“咚!”守北门的番将亮队了,中间一员番将,手擎巨齿飞镰合扇板门刀,高喊:“别走了,后军大帅苏天龙在此。”“小南蛮,你是什么人?”“你家杨七太爷。”苏天龙不知道杨七太爷是谁:“小娃娃,胎毛未退、乳臭未干,敢闯我的北营?摸摸脑袋还有吗?”“脑袋长得好好的。少说大话,快闪条道!”“那老将曹斌如何?都死在我手!”“什么?曹王爷死在你手了?好呀,我要替他报仇!”七郎象中了疯一样,挥枪便刺。两个人打了七八个回合后,杨七郎反手一枪,正打在苏天龙肩膀上,痛得他“啊”一声,落荒逃走。七郎还想追,一合计:别忙,现在饿得我眼睛冒金花,我得先进城里吃点饭。眼望番将,心说:脑袋借你多长几时,我回来再取。想到这,直奔北门杀去。等杀到北门,马累得四蹄淌汗,人累得汗流夹背。他冲城头高喊:“军兵,快给我开城。”军兵看着心疼:人心是肉长的,把人家孩子累得这个样,潘仁美你损吧!当兵的急得直转,但不敢答应。七郎说:“你们哑巴啦?说话呀!”

    这时,潘虎在城头冲下喊话:“七将军,果然英雄,我潘虎没法跟你比。不过,北门还是不能开!”“为什么又不能开?”“我父到东城去了,没大令怎敢开城?请七将军再辛苦一下,到东门走一趟,我这就叫我父城头等你。”说完,他连忙躲起来了。七郎急了:“哎呀,气死我也!军兵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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