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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潘仁美,他把红旗一摆,军兵“呼”一下子向正南跑去,潘仁美把白旗一举,军兵“哗啦”一声,向西跑去,他又把黄旗在空中摇了摇,军兵“嗡”一下从四面八方都聚到了校场的中央。
呼延圣显心里话:这叫什么玩艺儿呢?就摆几下旗,军兵象一窝蜂一样,这就叫阵势?哼!谁不懂啊?!不就是按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东方甲乙木、北方圭葵水、中央戊己土,五色的小旗指挥军兵吗?我也会。不过,还得捧着说。他连拍手带蹦高:“您带兵有方,真是名不虚传。”老贼一乐:“儿呀,兵将再多,他也得听帅旗的指引。旗倒兵散,旗举兵聚,此乃练兵之法。”“得了吧,您净糊弄我!明明是您老人家年岁大、德高望重,这些兵才听您的,换了我呀,把旗摆碎也不顶用。”“儿呀,你还不懂得。自古以来,军中是认令不认人,谁拿令旗都顶用。”“嗯,那我拿令旗顶不顶用?”“别说你是奉旨的钦差,就是普通军卒,拿旗发令也顶用。”“哎!干爹,您让我试试行不?”“这个一一';潘仁美为难了:自古帅不离位呀!兵旗、帅印能让小孩玩吗?“哎呀,丕显,不要玩这个,一会儿为父领你去游山逛水。”“我不,我看数这个有意思,让我试试吧!”“这——”“我玩一下就给您。”潘仁美一想:他两、三天以后就要走了,何必惹他不高兴呢!哄他乐乐呵呵,见了皇上替我多说两句好话,比什么都强。“那你就试试。不过,试完后,得马上把兵旗、令箭交给我。”“我要它有何用?”“好。”说完,呼延丕显坐在正中虎皮金交椅上,潘仁美坐在一边。岑林、柴干、郎千、郎万他们一看,心中都很痛快,心里话:老贼潘仁美呀,把兵权交出去,你算活够了!
大家挺着胸脯,等着呼延丕显传令。呼延丕显看看令旗、令箭,乐了:“爹,我会摆阵。”“噢,会摆什么阵?”“我跟我娘学过,嗯,叫四门迷魂阵。”“什么四门迷魂阵!那叫四门兜底阵。”“哎,对对对,四门兜底阵。爹,我要传令了。”“好,为父我看看。”呼延丕显这会儿心想:老贼,这回你可上圈套了!我先把你的儿子、侄子都杀了。想到这儿,他冲下边说:“今天本钦差临时代理兵权,你们都得听令。要不听,我可要宰,象宰黄龙那么宰。”说完,他操起头支令箭:“岑林、柴干听令!”“末将在。”“命你二人和我大哥潘龙、二哥潘虎带领五百人奔正东,不得有误。”“末将遵令!”岑林、柴干心里想:我们明白了,把老潘家人分开,然后把潘龙、潜虎抓住,走吧!呼延丕显操起第二支令箭:“郎千、郎万,命你二人和潘昭、潘祥带领五百军兵奔正西,不得有误。”“末将遵令!”把这四人都支走了,呼延丕显看了看潘仁美,一伸手又操起一支令箭:“潘仁美何在?”潘仁美心里话:这个畜牲,不知好歹,怎么喊我的名字?他翻了翻眼皮没搭腔。“哼!潘仁美误了头卯,重打四十。”然后,他又喊了一句:“潘仁美何在?”潘仁美刚一愣神,呼延丕显又喊:“潘仁美连误二卯,重打八十,来人哪,把潘仁美给我拉下去,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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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十 回 刘天祥审案受贿
第三十回刘天祥审案受贿
呼延丕显手持令箭,来个以假当真:“哼!胆大潘仁美,竟敢连误两卯。来人哪,速将老贼给我绑上!”“是!”战将石青、吴凯过来把潘贼帽子摘下,胳膊往后一拧,绑上了。
此时,潘仁美还没明白呢:“儿呀!你闹得也太过分了。快收回将令,放开老夫。”呼延丕显把小脸一绷:“住口!谁是你的儿子?我乃奉旨钦差,到此特来抓你。”众将官听了,多一半被弄得莫名其妙,潘仁美也丈二和尚一一摸不着头脑了。
正这时,岑林、柴干带军交令:“禀钦差大人,潘龙、潘虎抓来归案。”说完,把他二人往当中一扔。接着,郎千、郎万押着潘昭、潘祥也来交令。呼延丕显十分高兴:“众位将军辛苦了!等小王回朝,将此事转奏圣上,必有重赏。”
这阵,潘仁美醒过腔了。见他儿子、侄子被绑,吓得魂不附体,定定心神说:“钦差大人,我们父子法犯何律、罪在哪条,为何被绑?”呼延丕显眼睛一瞪,攥双拳喝道:“老贼!你私通北国、倒卖幽州、陷害忠良,杨郡马呈御状将你告下。我替父下边庭,特来抓你进京归案。”潘仁美听完,如高楼失脚、一步登空,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强作镇静说:“你乃黄口乳子,敢欺侮老夫?抓我有何为凭?”“现有万岁的诏书。”说着,取出圣旨,众将跪倒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郡马杨景,状告太师潘仁美陷害杨家将。特命靠山王呼延丕显到边关捉拿潘洪。望见诏归案,不得有误。望旨谢恩!”呼延圣显读完圣旨,对众将说:“此案与大家无关,望各位为国尽忠,镇守边关。”“谢钦差。”
潘家爷几个傻眼了。潘龙、潘虎恨他爹:都怪你拿这个小崽子当宝贝,打一辈子雁,还叫雁啄了眼。六十多岁的大老头子,叫小孩给糊弄了。潘仁美也打牙往肚子里咽:哎呀,我误斩黄龙,中计了。
这算叫他猜对了,因为有黄龙出谋献计,不好抓潘仁美。郎千、郎万才设下埋伏,在去校军场途中,让军兵暗里设下绊马索,把他绊倒,误了点卯。又多亏呼延丕显在潘贼面前添油加醋,黄龙终于被斩。他一死,去掉老贼的膀子,才把潘家爷几个抓住。
呼延丕显想:得把他们赶快押走,免得夜长梦多。忙说:“郎千、郎万,点齐五百精壮儿郎,速准备木笼囚车,把犯人押走。岑林、柴干,你二人临时为边关大帅。”不多时,从知府衙门借来囚车,把潘家五人装上。呼延丕显就要回京城,众将齐来相送,丕显辞别众人,登程上路,一路上,丕显传下命令,囚车不许停,免得被潘贼余党劫走。推囚车的,押送犯人的,饿了买点吃食,边走边吃,困了,边走边打瞌睡。昼夜赶路,非止一日。这天,离京城不太远了,丕显叫呼延忠给城中送信。
八王听了,心中高兴,亲自率文武群臣奔十里长亭相迎。京中百姓也去看热闹,都想瞧瞧奸贼的下场、瞅瞅十二岁的英雄。一路之上,众人议论纷纷。
囚车快到了,十里长亭前,车水马龙。八王翘首张望: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由远而近。再一看,军卒高挑大旗,前边马上正是呼延丕显。到近前,呼延丕显下马给八王见礼。八王一看:见这孩子变样了,小脸瘦得只剩下一条条了,眼窝也塌下去了,白眼球布上了血丝,小嘴干巴巴的,真让人心疼。呼延丕显又见过文武群臣,这才过来看望父母。呼延赞、马太君老夫妻俩又高兴、又难过:“儿呀,你可回来了!”“娘,别哭。您看,囚车到了。”话音未落,只见郎千、郎万押着囚车走来。头辆就拉着潘仁美,老贼脑袋露在木笼外,不象在朝时那么威风了,现在蓬头垢面,胡子都打卷了。呼延丕显忙命差人把他们送到大理寺收监。八王说:“丕显呀,跟我上殿交旨。”
八王和呼延丕显去金殿面君,呼延丕显把拿获潘仁美归案事向上启奏。皇上大吃一惊,心想:潘仁美,你可不该回京呀!找不着你,官司就算完了,这一到案,我不管不成啦!他对丕显说:“小爱卿,胆量过人,智勇双全。好!回府歇息去吧。”“谢万岁。”丕显正要下殿,八王忙把他拦住,对皇上说:“万岁!丕显离京之前,您有言在先,抓住潘仁美,实受双王之职,今日一干贼人全部押到,皇叔该话复前言呀!”赵光义连连点头:“对!呼延小爱卿,肤封你为靠山王、敬山王双王之职。”“谢主龙恩。”丕显高兴,刚要下殿,八王说:“慢着!丕显劳苦功高,我赠你白银千两、黄金百两、绸缎十匹、御酒一桌,你休假一个月,再上朝伴君。”丕显又谢过八王,下殿回府。
次日,皇上要御审潘、杨案子,他登坐大宝:“来人!带潘仁美上殿。”老贼往上一瞧,半点也不害怕。因为昨晚上,他女儿打发太监到狱中传口信,不叫他招供。今天上金殿看见他姑爷,更觉得有理了,故意装副可怜像:“万岁,老臣冤枉!”说完,“扑通”跪倒在地。皇上见潘仁美一副狼狈祥,心里发酸,但脸上又不便带出来。“潘仁美,现有杨延昭告你私通北国、陷害忠良、按兵不动、逼死老令公、官报私仇、射死杨七郎,还不从实招来。”潘仁美心中暗想:是我失算,错用了岑林、柴干,这两人偷偷把杨景放了,要把杨六郎害死,哪有今天?不过,你有嘴,我也有舌头。想到此,忙说:“万岁!别人告我有情可原,唯有杨景,他告我何来?他父子三人,投降北国、倒卖幽州,若不是他们,我的兵马哪能退到边关?杨景陷害为臣,望我主明断。”太宗听完,连连点头:“潘仁美,可敢和杨景当殿对质?”“怎么不敢?为臣正想与他当面对质。”“带杨景上殿!”六郎上殿见驾已毕,赵光义说:“杨景!潘仁美要和你当殿对质,你有什么说的?”杨六郎扭头看见潘仁美,恨不能上去咬他两口,吃老儿肉、喝老儿血也不嫌腥。他这一着急,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潘仁美见了,急忙舌箭唇枪地说开了:“杨延昭,你有何脸面见老夫?千不该、万不该,你父子三人不该贪生怕死、临备阵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