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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荣心下微诧,凤九想要那戒指,也只是想进一步确认,所以他才会直接奔过去逼月季仙子摘下来,“他们暗夺,我们明着强换。偿”
凤九轻声道:“他们不知道戒指里的秘密。”
火霜还在呼救:“凤九仙君,救我,你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算计你,我错了……”
凤九捂着小嘴,打着哈欠,“师兄,什么时候才结束?”她要再信火霜,就真的无可救药。她曾救过火霜几次,这一次是万不会再救她。
火霜越是央求、越是可怜,凤九只会当成一种笑话,是她与火霜之间的笑话,笑自己曾经的善,亦笑火霜的蠢。
火霜疼得几近昏厥,“凤九仙君,求你看在我们曾是姐妹的份上……”
凤九冷冷地道:“火霜,你被尸魔追杀,我拿出至宝神符保你性命;你在魔都受欺,我出手助你,借你仙剑仙舟,赠你疗伤仙药重获自由;你在结界之外被追杀,性命难保,我不惜身陷重围助你顺利逃过追杀进入仙界。可是火霜,你是如何回报我的?
你趁我与妖魔大战负伤,夺我宝贝,还欲害我性命,你就是忘恩负义之辈,我救你三回,无论过往有多少恩义,早已是你欠我,而非我欠你。
你欠我之恩,我不需你报,到此为止,你就算再求、再说好话,我亦不会再信你,更不会救你。我奉劝你一句,即便到下界为妖为魔,你也当做个情义妖怪,多结善缘。”
她要傻了、疯了,才会再救火霜,吃一堑长一智,她不会再给予无谓的心软善念,而火霜也需要为曾经对她的算计而付出代价。
火霜想保全自己,所以才会说软话。有朝一日给了她活命机会,她会像毒蛇一样反咬一口。
凤九眼神是漠然的,“火霜,到得下界,你若为妖,怕是没有本体,本仙君赏你一个本体?”不等火霜回答,她一挥手,一只老鹰出现,“老鹰,去抓条未修出灵智的蛇来。”
老鹰拍翅而去,不得百息,老鹰叼着一条小红蛇出现,一瞧就是剧毒之蛇。
凤九挽了个手诀,老鹰一松爪,小红蛇快速往火霜飞奔而去,在她张嘴的一刹,红蛇入体。凤九浅笑道:“火霜,下界之后,你的灵魂会附在刚才那条小红蛇身上,且慢慢修炼出人身。”
火霜张着嘴,仙骨已失,浑身疼痛难耐,她被两名天兵高高举在头顶,往下界用力一抛,这一落下,只怕就化成了肉酱,但体内的红蛇无佯,从此沦为蛇妖。
众仙观完刑,各自散去。
*
东极仙境。
凤九与木荣坐在凤阁前的凉亭里,正研究着神石戒指。
滴血开启,不成。
用法术开启,还是不成。
很显然,北极仙境的人也不能打开这枚戒指。
这分明是一件超品仙宝空间的戒指,里头定是有空间,内有多大,无人能晓。
凤九搁下戒指,努力地挖掘着九音的记忆,想得昏昏沉沉时,趴在桌上睡熟:
那时的天后婵娟一脸哀伤,丈夫天宇殒落,给了她莫大的打击。
凤九可怜巴巴地看着母亲,“母亲,母亲……”
婵娟似回过神来,“九音。”她拉过孩子,很是郑重地道:“今日的法术,母亲只教你一次,你要记牢了。”
天后婵娟挽了一连串的手诀后,拿出一枚神石,将神元力灌入戒指上,只片刻,凤九就看到了戒指里的世界。那是一个方圆有二百里之地的地方,有山川,有河流,其中还有一座仙山庄园。
凤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妇人身影,她的跟前围绕着一个孩子,脱口急呼:“娘,水婶婶。”
水婶婶,水柔的母亲,她在天后的戒指里看到了一方天地,里面有方圆二百里之遥。
天后收住法力,一切都似从未发生。
天后婵娟面容凝重,语重心长地道:“你记住了?”
小小的九音点头。
天后婵娟轻吻着她的额头,“这是我们家的秘密,你谁也不能告诉。你义父想你了,你去东极仙境住几日。过几日,母亲来接你。”
这一次,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九音身上,但愿他是对的。
不待九音离开,天后就在九音思念父亲的哀伤,听到了天后婵娟暴体殒落的消息,次日,木毅赶来,接她回东极仙境长住。
从此后,她再未见过天后。
凤九睡得沉,仿佛她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九音的孩童时代。
木荣小心翼翼地将一件斗篷盖在她身上。
凤九突地惊醒,一把抓住木荣的手,“师兄,我知道如何打开戒指空间,你暗中派个可靠的人,去把水柔叫来。母亲要离开前,她告诉过我关于这戒指的事。”
木荣对着外头高呼一声:“永明!”
一个蓝袍仙人翩然走出,“仙君。”
凤九道:“永明上仙几时出关?”
永明笑道:“昨日。”
“这一次你闭关的时间够久啊。”
他依旧是浅笑。
木荣吩咐他去一趟北极仙境找水柔,把水柔唤来议事。
凤九与木荣进了圣山,在圣池大殿里,凤九对着戒指,努力回味着梦里重现的点滴,十八个手诀,一个不能错,先后顺序也不能错,最后还要借用神石的元力。
所有人只想到这戒指是神石炼制,不会想到还要用未炼化的神石之力开启,而这十领先手诀,更是天后婵娟亲授给凤九的。
连试了三次,当神石的元力被成功灌入之时,戒指打开了,空中出现了一条路。
凤九与木荣相视点头,进入戒指空间。
这,是一处草坪,草坪的东边有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水潺潺。
在小溪的两侧种植着两排蟠桃树,有的还在开花、有的已经挂果,还有的已近成熟。
南方是一座山庄,大门紧合,门前趴着一只自玩自乐的小麒麟,吐着舌头,正戏耍着一只绣球,她一脚将绣球踢玩,再一兜圈跑到对面踢过来,又跑对面再踢,如此玩乐,玩得不亦乐乎,不多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小赤焰!”凤九惊呼一声。
赤焰,她父亲的坐骑,是一只火红的神兽麒麟,取名赤焰,父亲征战仙魔战场,骑的就是这只赤焰,可这只麒麟分明比赤焰小了许多,只是一个小麒麟。
麒麟突地被人打扰了兴致,一双金铃似的双眸似要喷火一般。
小麒麟呜鸣两声。
一只大麒麟从大门内奔了出来,一见凤九,他面露疑色。
凤九惊讶向前,“赤焰,真的是你!你好好的,对吗?你在这里,我父亲呢?我母亲呢,他们是不是都还活着,赤焰,你告诉我,我是九音,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九音啊……”
九音!
以前的九音还是个孩子。
他们分开时,九音还曾坐在他背上,让他带她去外头玩耍。
赤焰闻嗅着凤九身上的气息,这不像是九音的味道。
小麒麟此刻一纵身,箭一般地进了山庄。
不多会儿,山庄里出来了好些人:
水夫人的身侧立着一个翩翩少年,少年的眉眼之中与水柔的面容有六分相似,只是多了一个男孩子该有的刚毅、硬朗。
紫霞上仙领着四个仙娥,那眉眼依然是当年五官模样。
又有几个少年侍卫,凤九歪着头。
水夫人快走几步,“你真是九音?一转眼长这么大了,我们听说过你的事,说你……你被人害了,你父亲母亲听说后,一直很难过。
当年为了保住性命,我们躲进空间,恐有人发觉,又封印空间,我们在这里的一切,外头不知。外头的一切,我们却可以借助天阁看到和了晓外间。”
对水夫人,凤九还是九音时就不大喜欢她,着实水夫人以前太巴结天后,让她觉得缺乏真心,就算水夫人在笑,笑意不达眼底,就如此刻水夫人在哭,悲伤也未达眼底。
假,太假!万世轮回,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真心假意却还能分辩一二。
凤九看着紫霞上仙,“紫霞姑姑,一别多年,你可还好?”
紫霞破泣笑道:“好,我们所有人都好,就是公主这些年受苦了,我这就禀报天后!”
天后婵娟突闻凤九寻来了,心下一惊,旁边的少年蹙着眉头,“母亲,你不是说姐姐殒落,万世寿尽……”
婵娟轻喝一声,“她来了,比什么都好,我们不用再困在小天地里,你父亲的屈辱,我们所有人的无奈都可以一雪前耻。”
凤九与木荣前往山庄大殿。
大殿上,婵娟激动的双唇微蠕。
凤九快走几步,一把抱住婵娟,“母后,你还活着。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们都不在了,能见到你们,凤九好高兴,母后……”
她的泪,快速地滑落。
婵娟的泪,倾泄而下。
母女俩坐在一处,说起各自的近况,又是一阵唏嘘。
原来,一千五百多年前,仙魔大战,天宇与天魔一战身负重伤,这一次比以往的伤都重,没有百余年的时间很能康复。
就在天宇闭关修炼之时,几方天王出现了异动,尤其是西极天王敖杰,在其弟弟敖英、好友火正的挑唆下,几人联手收买了北极天王的弟弟水狂做内应,准备夺取仙庭,而彼时,就扶水狂做北极天王。
他们的计划太完美,暗中布局,致使北极天王水放被天魔所害殒落,却暗里怂恿东极天王木毅为水狂出头,他们则一力阻止,故作不想让水狂做北极天王的样子。他们越是阻止,木毅越是坚持,最终将水狂扶上北极天王的位置。
可一转身,水狂要迫害怀有身孕的长嫂,而水夫人的仙宠——一只碧眼狐狸。碧狐素日最是顽皮,最喜变幻成水夫人的样子去迷惑所有上门寻水夫人的人,水放当年也不知道被她骗了多少回,被骗的次数多了,水放却能分辩出自己夫人与碧眼狐狸。
可那日,水狂因害人心切,被碧眼狐狸变化的水夫人给哄住,以为那就是水夫人,痛下杀手,不等水夫人露面,将碧眼狐狸当成水夫人一指轰得魂飞魄散,形体全无。
水夫人当时在屋里,只听水狂得意地道:“大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天官可说过,你肚子里怀的是男胎,我怎会放过他呢。至于水柔,我定会善待于她……”
水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