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你也累了,你自己去用膳吧,这儿由我来。”
青桐眼睛闪了闪,似乎极不高兴,揖了揖便走了出去。
顾止正在卸铠甲,见乔木,眼睛一亮,“木儿。”
声音温和带着企盼,乔木合上了门,亲自给顾止换衣裳。
当她的手伸过去给顾止系腰带时,顾止忍不住拉她入怀里,对上她的红唇一阵碾压。
温热的兰花气息喷入她口齿之间,他双手紧紧箍着她,忘情地吻她,她闭上眼睛,将双手紧紧缠上他的腰。
吻了一会儿,他捧着她的脸,幽幽的目光凝在她脸上,他的腰带还没有系完全,衣裳半敞着,她将头靠在他胸肌上。
“夫君,我好想你呀。”她说。
“我也想你,便早早赶回来了。”他抚摸着她的脸,心想,她似乎有种奇怪的魔力,竟可以让他心乱到这个地步,可以如此心急如焚地赶回来,只为了再与她这样抱抱。
她心里一暖,这时。门小声敲了敲,樱花的声音:“二郎。二少夫人,饭菜已端来了。”
她便与他在案上相对而坐,“进来吧。”
案几上摆了一桌的菜,他看了,笑道:“木儿,你怎么做的全是苦瓜?你自己呢?”
她夹了一把苦瓜放入他碗中,“夫君,其实木儿可没夫君这样挑食的,木儿虽然不喜欢吃苦味的。可是,这苦瓜也可以做得好吃的。”
他尝了尝,说:“的确是好吃,苦而不涩,油而不腻。木儿,有妻如此。真是夫复何求呀?”
他说着,捧住了她的下巴,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来。夫君,这豆腐苦瓜汤要多吃,很补的。”她边说边舀了碗到他手中,他捧着,也亲自给她舀了碗,“木儿,你也要多吃些,早上,可将你累坏了吧?我听说,你早上处理得极好,深得母亲赞赏。”
她说:“呀,夫君,你的眼线给夫君通风报信可真迅速。”
他笑笑,这会儿视线投向桌子上的那碗面疙瘩上,:“咦,为何会是这疙瘩汤?”
她说:“夫君哪,这苦瓜呢,又名叫疙瘩瓜,所以,妾身便同烧了一碗疙瘩汤,疙瘩瓜配疙瘩汤,岂不很好?”
“好个疙瘩瓜配疙瘩汤!”他轻轻一笑,“木儿的想法总是如此独特。不过,你可知,这苦瓜还有个名字,叫君子瓜?不论与何物同炒,它的苦味从不外泄,不会影响到同搭配的食物的饮食。这性情就如同君子一般,故又叫君子瓜。”
“还有这么个名字呀,今日真是大涨见识了。”乔木边说边拿了个苦瓜盅给他,“夫君再尝尝这个,这个呀,叫苦瓜盅。”
他一一品尝,转眼便吃了个干干净净。
樱花与几个奴婢上前来将桌子收拾了一下,二人清了口,便坐在草席上。香炉里燃起了兰花香来。
乔木取出鸭蛋与红丝绳,“夫君,这是母亲赏赐的,明儿便是端午了。”
顾止看着这两个红鸭蛋,笑道:“木儿,你要哪一个?这鸭蛋一个大,一个小。”
“我当然要小的了,大的当然是夫君的。谁叫夫君长得比妾身高大呢。”乔木说,“夫君哪,你且等等,让妾身先将这些红丝绳系成一个蛋袋,好让这鸭蛋儿放在袋子里去。”
乔木说着,细长的手指便绞住红丝绳的两个头,缠绕着扎成一个袋子的样子,顾止看着她动作灵巧,手指翻动如飞,心里一暖,当下目光便凝在了她脸上。
当她做好这两个蛋袋时,抬眸看到他紧紧盯着的眼睛,脸一红,他见她尴尬,便将目光转开了去,说:“木儿,对了,我决定,稍会儿让你同母亲一起去找父王,父王今日闲逸在家,木儿可向父王传授双扣这个游戏。”
她一怔,“莫非是母亲的意思吗?其实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的。若是丢下要事,只怕母亲不喜。”
“这正是母亲的意思。”顾止站了起来,走到案边倒了两杯茶,捧了一杯给乔木,“来,先喝杯茶。”
“既是母亲的意思,那么妾身现在便过去。”乔木喝了几口茶,便站了起来。
“木儿。”顾止温和地叫唤。
“嗯?”乔木回过头来。
“府上的事,我去处理,你去帮母亲吧。”他说了句“帮母亲”,她便明白他昨天所说的,博小玉为何不再为难她的原因了。
因为博小玉还要利用她讨好顾尔衮呢,顾止也一早看出来了博小玉的意思,这才放心地去军营。
乔木来见过博小玉,博小玉却正在午睡,可是今日她格外热情,一听说乔木过来了,忙叫莲花留住乔木。
凤霞床帐轻摇,床帐里传来博小玉打哈欠的声音。
“你父王可不喜欢午睡,木儿,你先在这儿坐坐,本宫马上便起来。”博小玉说。
乔木便坐下来,莲花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点头哈腰地给乔木递上茶。“二少夫人,这茶刚刚温口,您喝茶。”
乔木喝了一口,心想,看来果真如此,只要博小玉不为难她,这府上的奴婢,也没有人敢摆脸色给她。
博小玉昨夜睡得晚。这会儿意摇摇颤颤地半天没起得床,乔木便说:“现时天气也燥热得很。母亲若是犯困,倒也不急,妾身在这儿多等一会儿便是了。”
博小玉却心急得很,难得顾尔衮在家,若是等下顾尔衮出去了,岂不坏事?
不过见乔木如此体谅人,心下也有些允喜,她也听说了陈凤的事,顾止帮她惩罚了陈凤。陈凤重伤在榻,一时也无法与顾尔衮行婚礼,顾止也已查明陈凤一事真与乔木无关,当下便心软了软,这乔木也不容易。在府上忙上忙下的,毫无怨言。兴许,自己对她是有些过了。
便笑了笑,“木儿,你这么懂事。怪不得阿止这么喜欢你。阿止从小到大,到不见他对哪个女孩动过心的。”博小玉边让奴婢们扶侍着穿衣服,边说。
乔木听了低下了头,博小玉虽然口无遮拦,可是却不会说谎话,顾止只对她一人动过心,她自然是极高兴的,眼前又浮出顾止的温和的脸来。
博小玉说:“阿止就是平日里,深寐时会发恶梦,过去本宫都不放心,总着人在门外候着,若是阿止发了恶梦,便要进去安抚他。木儿,这几日,本宫没差人过去,阿止可有发恶梦?”
呀,这几日与顾止同床共枕,倒从未见过顾止睡觉时发恶梦,他与她,都睡得极安稳呀,便答:“母亲,夫君未曾发过恶梦。”
博小玉叹了口气,看着乔木悠悠地说:“看来,木儿,有你在,阿止这发恶梦的毛病都治好了,你果真命中注定,是我们家阿止的良药呀。”
“媳妇不敢。”说是这样说,可是乔木心里高兴。
顾止已然让她深深迷恋,若她也能让顾止深深着迷,却是极好的事——她并不图大富大贵,只求个夫君共荣,安逸到白头。
博小玉起床后,与乔木来找顾尔衮。
听说顾尔衮刚刚从陈凤处回来,如今陈凤有伤在身,便交给李姨娘料理。
顾尔衮正抬着脚,几个年轻貌美的奴婢在给顾尔衮按摩脚穴,博小玉与乔木进来时,顾尔衮只是将眼皮抬了抬,又合上了。
博小玉二人行过礼,便说:“夫君前些日子说是在府上找不到好耍的,妾身想到一样极好玩的游戏,特来与夫君玩。”
顾尔衮眼皮都不抬一下,话中含了轻蔑:“就你还能想出什么好耍的来?”
博小玉脸色尴尬了一下,乔木说:“父王,母亲所想的玩意儿,真是极好耍的,就连我家夫君,也爱不释手。并且,木儿敢保证,父王从来没有玩过呢。”
顾尔衮一怔,坐了起来,“木儿,本王只信你的话,果有这玩意儿,本王从未玩见?”
“是的,父王。”乔木自信地回答,博小玉不安地看了乔木一眼,心想,这丫头哪儿来的这么底气十足?一个小小的闺秀,就知道这天下什么游戏有,什么游戏没有了?
乔木令人呈上那扑克牌,共两副。
事先,乔木已让人将扑克牌重新设计制作过,上面的数字图画全是印刷而成,不再是手绘,看上去干净整洁。
顾尔衮掂了下这纸牌,乔木低声对博小玉说:“母亲,您还不快去向父王讲解呀?母亲先讲,呆会儿木儿再就母亲的解说补充一下便好。”
博小玉会意,当博小玉与乔木跟顾尔衮解说完,顾尔衮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从未玩过,好,我们现在开始玩吧。”
博小玉见顾尔衮喜欢玩,便说:“叫阿止也过来玩吧,三缺一。”
“好。”
顾止过来后,便与乔木成为对家,顾尔衮则与博小玉。
乔木与顾止心照不宣地,故意败给博小玉,让博小玉先将牌出完,顾尔衮越玩越高兴,不觉赞赏地看着博小玉:“夫人。你倒是总算想出了个好东西。”
博小玉脸红了,乔木边洗纸牌儿边说:“父王,母亲所想的这玩意儿,就连上回来我们家作客的江琴儿她们,也都爱不释手,看来只待着推广,若是推广,倒没有人不喜爱的。”
顾尔衮看乔木洗牌时。动作熟练,而博小玉洗牌时。动作干巴巴的,看着博小玉眼睛便有些寒冷起来,逼问道:“夫人,这玩意儿,真是你想出来的?凭你的这种简单大脑,似乎这么复杂的玩意儿,是想不出来的。”
顾止连忙将乔木手中的纸牌给夺了去,自己洗了起来,顾止学得快。手指翻动如蝴蝶,倒也洗得像个老手一般,乔木捂着嘴笑道:“父王,这洗牌只有母亲洗得最好了,妾身与夫君都是门外汉。父王不信瞧。”
于是二人故意怎么洗也洗不好,顾尔衮半信半疑。不过他心思放在了玩牌上,倒也懒得管究竟是谁发明了这游戏。
几个时辰玩下来,顾尔衮玩兴大发,竟连晚膳都就地摆了吃了。吃完了马上接着玩。
博小玉见顾尔衮如此喜欢,不觉赞赏地看了乔木一眼,眼光变得柔和,再不是那样嫌弃的眼睛,似乎在说,这个小丫头,虽然平时看起来很讨厌,可的确帮了她很多忙,看来以后要对她好一些。
顾止看到了博小玉看乔木的眼光,舒心一笑,又看到乔木打牌的闲逸样子,灯光下微微泛红的脸颊,便知,其实乔木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