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姜寒夜的眸子一亮,幸好在换牛车的时候,跟牛车主人打听过了这个余杭城的大致地形,也顺便的知道了苏安然所说的那个镇子在什么方位,并且很快便要到了!
所以,这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牛车又开始慢慢的朝着苏安然所住的镇子而去,牛车上的两人良久无语,苏安然这副身体确实孱弱的很,俩人聊了一会,苏安然不一会就受不住的打起了瞌睡。
虽是黑夜里,并不妨碍姜寒夜视物。微微的转头,便看见苏安然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那样子实在可爱,不禁哑然失笑,这丫头,刚刚不是还张牙舞爪的吗?
他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将苏安然揽到自己的怀里,小心的传递着自己的温暖。
夜正长,一对年轻的男女相拥着坐在牛车上缓缓的前行,画面平静美好。
牛车行了一夜,终于在天亮之时,到了苏安然所说的镇子,经过苏安然的指点,俩人终于到了苏安然所住的庄子。
当苏安然疲惫不堪,灰头土脸的从牛车跳下来时,手里拽了一把韭菜的赵嬷嬷眼珠子都要惊掉了。
她一把丢掉韭菜,将苏安然抱在怀里。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滚下来:“我的大小姐,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夫人呢?”
“什么?娘亲不是好好的和你在庄子里的吗?”苏安然心一跳,忙问。这赵嬷嬷是母亲的贴身嬷嬷,自苏安然记事起,赵嬷嬷便一直伺候在侧。
“小姐私自离家,夫人心里着急,正想着要张罗下人去寻,老爷又派二管家将夫人接走了,说是接夫人去余杭城跟大小姐汇合呀。”听见夫人没了音信,赵嬷嬷也慌了。
听完赵嬷嬷的话,苏安然莫名的感觉到心慌,潜意识里感觉,娘亲被接回盛京,不是那么简单!再加上自己被送进留香院的事情,心中不好的预感又增进了几分:“那嬷嬷怎么不跟着娘一起?怎么能让娘一个人回去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娘的情况。”这一环接一环,扑朔迷离的,怕是早就被人算计进去了,只是也不知道要这么算计她们母女的,到底是何人!
“老奴是要跟着夫人的啊,可恨那苏二说老爷不许老奴跟着。让老奴在这庄子上养老。老奴看那苏二带了十几个健壮的护卫。就带了两个粗使婆子,连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带来。”赵嬷嬷哭道。
苏安然心急如焚,但见赵嬷嬷的样子,心又不由得软了几分,也知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屋再说吧,这位姜公子是我的恩人。他受伤了,需要在庄子里休养,嬷嬷安排一下。”
赵嬷嬷忙用帕子拭了一把泪,对姜寒夜郑重的福了个全礼,便去将姜寒夜扶下了牛车。待进了院子,赵嬷嬷一叠声吩咐小丫鬟去请大夫,并吩咐灶上赶紧做午膳。
苏安然看着看了一眼姜寒夜,这个仙气飘飘的男子平时一定是个爱洁之人吧。便吩咐道:“多烧些水,好让姜公子也擦洗一下。至于午膳,姜公子受伤了,做的清淡一些。葱姜蒜之类的就不要放了,大发之物也不要做了。”
一众丫鬟婆子忙应诺而去。
被赵嬷嬷扶着走在前面的姜寒夜听见了,棱角分明的唇角微勾,勾起一抹令人炫目的涟漪。这丫头,还真是个细心的主!
一番忙乱后,苏安然用完午膳便进了孟氏宴息室的凉榻上坐了。孟氏的贴身大丫鬟小梅忙端了一杯茶递到苏安然手里。苏安然看了她一眼,心里一阵烦躁。
苏安然倒不是担心母亲会出什么大的意外,毕竟那是苏尚书亲自派苏府的二管家来接的人。她担心的是孟氏这次进京,虽说是性命无忧,但到底一个自己的人都没有带,想想也知道若是到了苏府后宅里该是怎样的艰难。<
☆、第五章 沐浴
“大小姐,赵嬷嬷来了。”小梅忐忑的提醒,她心里明白。在大小姐眼里让夫人一个人进京,她们这些贴身服侍夫人的人就是护主不利。
以前大小姐心情不佳的时候,发作她们是常事。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小姐不要卖了她才好。可是那二管家带了那么多人来,夫人是被那两个婆子给架着走的,她们这些奴婢也无法啊。
赵嬷嬷进来给苏安然行了礼便站在了一边。
“这次我回苏府途中差点出了事,被姜公子所救,才活着回到了庄子上。而回庄子上后,娘亲又被府上的二管家接走了。要说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我还真是不信的。我就是想问下嬷嬷,娘亲和我可曾得罪过什么人?”苏安然轻轻拨弄着手中的斗彩的花鸟茶盅,问的是赵嬷嬷,看的却是小梅丫鬟。
小梅心一抖,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大小姐刚才的眼神好可怕,就像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透了一样。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赵嬷嬷隐晦的看了一眼小梅,见大小姐并没遣走小梅的意思。咬了咬牙道:“大小姐,夫人与小姐,已隐居在这平桥镇十几年了。夫人生性温顺,又贤良淑德,平日里哪有得罪过什么人。若说要算计夫人的人,除了盛京家中的那位,怕是没有别人,她恨着咱们夫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嬷嬷口中的那位,苏安然是知道的,她是现在尚书府主持中馈的人——周氏!她本是苏尚书的平妻,自从16年前,孟氏怀着自己被赶来这庄子之后,尚书府后院大小事务,都是由着那周氏打点!
苏安然了然,她就猜到赵嬷嬷这么说。苏安然看着小梅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小梅呢?你认为苏府谁会算计我们母女?”
小梅噗咚一下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大小姐容禀,奴婢三年前才进的尚书府。被妈妈们教导好了就送到夫人身边伺候。实不知尚书府主子之间的事,更不敢妄议,请大小姐明察。”
听她说完,苏安然眼神一闪,微微的摇摇头。这姑娘倒是有几分小聪明。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己撇清了,还表明了自己是个守规矩的,只可惜这种人,太过自私凉薄,这铁定不是她想要的人。
“起来吧,不知道就算了。”苏安然不再理会她,看着对小梅那番话毫无所觉的赵嬷嬷问:“嬷嬷,姜公子安顿好了?”
“回大小姐,都安顿好了,安排姜公子在西边客房住下了。也请了李郎中来诊治过了。”赵嬷嬷回道。
“那他的伤,不碍吧?”苏安然问。
赵嬷嬷温声回话:“小姐放心,李郎中说那伤是刀伤,但所幸并没有伤及要害,就是失血多了些,吃几副药再多吃点补气养血的补品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大好了,大小姐不必担心。”
“恩,那便好!姜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嬷嬷不可怠慢了!”苏安然淡淡的开口。
赵嬷嬷微微一愣,总感觉,此次小姐回来之后,与从前大不相同。踌躇了一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说:“大小姐,这话老奴本不该说。只是夫人不在,少不得老奴要讨嫌了。大小姐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又是尚书府实实在在的嫡出大小姐,实在不该带着一个成年男子来庄子上。被有心人知道,会对大小姐的闺誉不利的。”
苏安然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心里却暗自叹息,就算孟氏不在庄子上,这说教的人还是会有的。唉……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摇摇头缓缓的开口:“嬷嬷,我记住了,这次只是姜公子于我有恩,他又身受重伤,只能事急从权。既然姜公子没大碍,就让他在庄子里把伤养好吧,另外,我打算三天后就启程进京,就劳嬷嬷你打点一下行李,三天后你跟着我进京,小梅留下看庄子。”
小梅听到苏安然让她留下,反而带着老迈的赵嬷嬷进京,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只是她一直低着头苏安然并没有看到。
而赵嬷嬷听了苏安然要带她进京,喜极而泣的道:“谢谢大小姐信得过老奴,还让老奴回去照顾夫人。只是老爷的意思,要让我守着庄子,这……”
“嬷嬷无需担心,不管怎样,我这个苏府的大小姐名头还是在的,父亲难道还为了这么件小事打我的脸?”苏安然淡淡的说。只要她苏安然一天不死,那么她尚书府嫡女的名头,永远都是在的!这,恐怕也是此次遭遇意外的原因吧?
淡淡的说完,就示意她们退下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庄子上除了孟氏身边的这个老嬷嬷,就没有一个得用之人了,想要回去跟他们斗,还得想办法培养些自己的人手才好。
想着,百无聊奈的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转着,这个庄子里的院子很大,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十间房,呈四方形连成一片,这都是这些年逐渐扩建的。苏安然走着走着,忽地停下,抬头一看,原来到了姜寒夜的西边那间客房的台阶旁。思索一番,反正自己也想问一下姜寒夜一些问题,便抬脚跨了上去,来到房前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低沉的男声传来。
苏安然很是自然的推开房门,一抬眼,便愣住了!
屋内一个浴桶之内,幽幽的腾起些许水汽。在水汽涟漪的弥漫下,上身赤、裸的男子坐在浴桶之中,乌黑如墨的发如瀑般散在肩膀上,一滴又一滴的水珠沿着白皙的皮肤滚下来,顺着他绑着绷带的胸肌溶入浴桶,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正搭在浴桶的白色棉布浴巾上……
正在泡药浴的姜寒夜感受到一丝异样的目光,抬眼一看,发现来人竟是苏安然,不由得身体一僵。他现在泡的药浴,是需要热水持续一个时辰的,一刻钟之前小厮说要去伙房提热水,所以……方才他以为是小厮们抬水回来了。
苏安然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尴尬的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姜寒夜也没有料到现在的情况,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原本白皙如玉的脸上,不知是因为药浴的关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此刻竟有些微微的发红。<
☆、第六章 美男出浴
两人静静的对视半响,气氛尴尬又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暧昧。
终于,姜寒夜忍不住,率先开口:“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苏安然很自然的接过话茬,随后意识到什么,俏脸一红飞快的过身去,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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