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囚,但是姿态还是要高昂,反正这会都难逃了,做低伏小似乎在疯癫的良缘面前也不凑效,云萱干脆牙尖嘴利起来,就算死,也要先用言语的匕首狠狠插进良缘扭曲的心,让她千疮百孔
良缘咬牙狞笑起来,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云萱警惕的看着这个曾经明人的娇俏女子,为了一个隐藏在心底的情字,而变成如今这样,简直就是阿鼻地狱里的恶鬼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云萱冷眼看着良缘如今这副憔悴神伤的模样,除了恨铁不成钢,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痛。
楚观云,不,或者应嘎称呼他为北唐筠,总之,云萱记忆中那个像云一样初始就掳去了她心的那个白衣男子,如今,是不是高坐朝堂,目光深远?云萱想起曾经和楚观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种酸楚的感觉浮上心头。良缘的遭遇,对云萱而言,是一个深刻的教训,爱得深恨得也深,云萱不禁扪心自问,难道,自己对楚观云的感觉,一直都是错误的?
爱,和迷恋,到底有着怎样明确的界限?云萱不知道。她只晓得,楚观云是一副画,完美无瑕,却虚无缥缈,是生活的点缀和装饰,却不是必须。
而那个喜怒无常,爱跟云萱闹气斗嘴的长不大的面具男人,总是在跟云萱赌倔强赌执拗,最后却总是他折回来温柔的帮助她,照顾她。
云萱木然的站在那里,这一刹那她竟然忘记了生死,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两个男人交替着出现的身影。
良缘见到云萱这副怔愣的模样,误以为云萱已经在她的恐吓下魂不守舍,良缘满意的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云萱在那个阴森恐怖的石洞内,颈脖上依旧拴着那根链子,置身的还是那只插翅难飞的铁囚笼。
司空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逮住了那只狡猾的蛊婴,当他急匆匆赶回来鸣家时,眼前出现的是满屋的狼藉和坐在狼藉中哭肿了的眼睛的红袖,云萱不知去向,来鸣也不知所踪。
司空飒一把拧起红袖,急吼:“云萱她人呢?”
红袖只是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司空飒更急了,“哭什么哭,快说”
“司空公子,对不起,是我家相公掳走了云主子……”
“什么?”司空飒如遭雷击,额头青筋暴突,红袖吓得噤若寒蝉。
“该死的,怎么回事?快说”
“我说,我说……”
红袖终于哆嗦着将云萱被掳的事情三言两语跟司空飒说明,司空飒听得七窍生烟,一把甩开红袖,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踢翻了地上的桌椅。突然,他脚步微顿,眼前浮现出一个地方,握紧了拳,狠狠咬牙
正文第一百五十六章前尘旧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前尘旧事
夜色微凉如水,轩辕舞情心情复杂的推开欢玉宫的门,诚惶诚恐的侍女迎上来搀扶轩辕舞情,被轩辕舞情挥手喝退,小侍女吓得退到一侧,不敢去看轩辕舞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小蹄子,三天两头净整些幺蛾子,看我不废了你”轩辕舞情咬着后牙槽狠狠道,吱嘎一声推门而入,因为用力过猛,木门撞上后面的墙壁,发出砰一声巨响。
围在芙蓉暖帐前的几个侍女吓得忽地回头,视线齐刷刷射向这边,看见轩辕舞情,众侍女刚要上前行礼,被轩辕舞情用个指间动作制止,众侍女面面相觑,忙地噤若寒蝉的低垂下头,不敢做声。
“鸣儿,是你来了吗?”娇滴滴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的响起,语气温柔中带着亲切,芙蓉暖帐微微掀开一条缝隙,一只白皙嫩滑的牵手从里面探出,戴在皓白雪腕上的琉璃链子和指间那些璀璨的戒指交相辉映,不需掀帐细瞧,仅凭这只手,便知帐幔里的人儿必是一可人儿。
听见侍女们没有一丝声响,里面的人影晃了晃,警惕问道:“是谁?”
“是本宫”轩辕舞情冷笑着答。
帐幔里的人似乎被惊震,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语气瞬间变得热络殷勤,“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宫主大驾,玉儿不知,多有冒犯”
“不是你差人去地牢将本宫急急找来的吗?这又是唱的哪出?”
里面人声音变得惊诧,似乎想要辩驳,出口却应承了下来,“哦,是玉儿脑子糊涂竟记错了,还请宫主不要怪罪。”
轩辕舞情从玉儿的话语和声音中听出了端倪,又想了想之前在地牢中良缘的反应,当下也就全部明白过来。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不管是谁去唤本宫,现在本宫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不出来迎接,难道就打算这样在帐幔里躲一辈子吗?”
玉儿也咯咯笑起来,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轻快和。撒娇的道:“巫医说了,我不可以随意下床走动的。”
“哦,这么说来,你倒是病的不轻?”轩辕舞情眯眼站在原地,冷冷的盯着帐幔里的婀娜身影,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遏制不住的冲动,女人邀宠的小把戏,她已经见怪不怪。
帐幔中的人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微微怔愣了半秒,便听见轻轻喝退侍女的声音响起,轩辕舞情看着那些侍女从身旁小心翼翼的退下,微微哼了哼。
帐幔里传出两声轻轻的咳嗽,轩辕舞情眉眼皱了皱,里面的人儿已经在召唤,“宫主,玉儿身上不适,不能下地,您还愣在那里干嘛,过来说话呀。”
轩辕舞情冷冷嗯了声,站在那里没有动脚,犀利视线却在屋内细细扫过。“你弟弟来过?”轩辕舞情漫不经心问道。
玉儿的剪影投在帐幔上,轻轻点头,“是的。”
轩辕舞情迟疑了半秒,这才终于从容上前,站在玉儿的帐幔前,指间夹起一方帐幔,欲轻轻挑起。一只纤手按住轩辕舞情的手,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宫主,不要”
“为什么不要?美人生的这般闭月羞花,难道还怕本宫看不成?”
“宫主,今时不同往日,玉儿身染恶疾,巫医说此种恶疾易传染,不便惊扰宫主,还请宫主移驾他处,待玉儿痊愈再好好侍候宫主”
轩辕舞情重重一哼,“来鸣见得,独独本宫就见不得?岂有此理”
玉儿大惊,隔着帐幔跪在那里,声音变得急促,“来鸣虽说是弟弟,却比不得宫主在玉儿心中的尊贵地位……”
轩辕舞情眯眼笑起来,不由分说一把撕开帐幔,嗤啦一声,宛如盛开的花瓣,身后的大红帐幔在夜风里飞舞,妖冶张狂。
帐幔里的人影,如一尾莹白的美人鱼,一张娇俏的小脸隐没在满头凌乱的青丝后,点漆的眸子微转,微抿的粉唇勾起一丝促狭的坏笑,纯真中透着风流,诱惑于羞涩并存。
轩辕舞情视线愣愣的盯着面前的女人,一时间竟会不过神来。
玉儿得意的抿嘴轻笑,伸开双臂蛇一样缠上轩辕舞情的颈项,在她的耳边呵气如兰,“宫主,没想到吧?玉儿是不是很坏呢?”
轩辕舞情捉住玉儿不安分的手,眼神开始迷离:“你故意的?”说着,轩辕舞情将脸埋在玉儿的发间深深的嗅了嗅那醉人的幽香,捏着玉儿的琼鼻,戏谑道:“今晚的你,真是美,美得让本宫都挪不开眼了……”
玉儿俏皮的点点头,嘟起粉唇,“玉儿就是自私,就是见不得宫主跟别人好,自从良缘来了,宫主都好长时间没有临幸玉儿了。”
轩辕舞情微微皱眉,“你来的比她早,多容忍一些也无妨。再者,等新鲜劲过去了,本宫还不是最疼你?”
玉儿赌气的转过脸去,佯装生气,轩辕舞情看着玉儿因为生气白皙的脸上而微微升起的那一抹绯红,忍不住伸手去抚她的脸,神情专注,手指温柔,动作轻雅,全然不似那喝人血,吸尸油的女魔头。
玉儿惊诧的转过脸来,正好看见轩辕舞情一脸专注的凝视着自己,目光深远,玉儿心内微微一动。也伸手去摸轩辕舞情高高挽起的云髻和那斜飞入鬓的柳眉还有柳眉下那狐媚子一眼妖惑的眼。
玉儿轻轻叹了口气,“算算日子,玉儿追随宫主已经十个年头了。宫主还是如往昔,风采更甚,而玉儿,怕是从今晚开始,便要日渐凋零,速速衰老了。”
轩辕舞情凝视着玉儿,一时间胸臆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愫,记忆是很残忍的东西,总是会不经意的带着你重现那些过往的苦痛。
轩辕舞情自认自己是最霸道最自私最残酷的人,可是,她却敌不过记忆。
也许,从一开始,自己的降临人世就已经注定了一场悲剧开始。接生的产婆在看见落地的轩辕舞情的一刹那,便吓得当场暴毙,从此,妖孽这个称谓便贯穿了轩辕舞情的整个孩童时代。
在男孩子的眼中,轩辕舞情是女孩,在女孩子的眼中,轩辕舞情却又是男孩,她经常躲在角落里哭泣,为自己身上那多出来的东西而悲哀。
轩辕舞情就是在这样被嘲讽,被排挤,被耻笑的环境中一天天孤僻的长大。所幸,老天爷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为她打开了另一扇窗,轩辕舞情虽然雌雄难辨,可是却天生骨骼清奇,是一块练武的奇才。
对武功,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可同时,她却又喜欢研究,推敲,然后将不同的武功招数融合在一起来达到一个神奇的功效。可是,武功再高又如何,人到最后总是需要庸俗一回,和普天下所有的普通人一样回归最普通的生活。
可是,这样普通的事情在轩辕舞情那里却是最奢侈的念头,因为身体的奇异,没有哪个男人敢娶她,更没有哪个女人敢嫁她。
直到有一天,四十而立的她依旧孑然一身,因为实在无法忍受着世间的孤独而选择投崖自尽。
却机缘巧合在一本断崖的下面找到了一本书页泛黄的秘籍,上面记载着的武功却是世间最阴邪的招数。
轩辕舞情仿若枯木逢春,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照着那本秘籍勤奋苦练,废寝忘食。渴了就喝那山洞岩石上滴落的水,饿了就抓那蝙蝠老鼠直接撕开喉咙畅饮鲜血。
这样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直到有一天,当她走出山洞,这才发现,原来,百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轩辕舞情觉得神奇甚至不敢置信,她来到一处清泉边,看见泉水中的自己再次恢复了年轻时的容貌,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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