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开始接近我的时候,我也没爱上你。如今我爱上你,你却不爱我了,这也公平。”
“让我把你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吧,你看你都捂化了铁石心肠的我,没道理我拿一个这么心软的你没办法。”
江浩低下头,又亲了亲她的面颊,也难为他此时还能霸道地宣告道:
“反正这个学校我最大,你只可能也只会是我的。”
周语瑟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冷了还是江浩的话太笃定了。
她抬眸落入一双澄澈桀骜的眼中,那双眼还带着不容反驳的肯定与自信,纵然这暴雨如注,也挡不住他眸中的璀璨星光,让一度自己把自己逼到绝境的她重新回暖,冰凉无比的四肢也活了过来似的。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又踮起脚……在他微微瞪大的眼眸中,含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有点咸。
大概今日这场雨,是海风吹来的吧。
江浩按着她的头,无师自通地回应她的主动,一寸寸地深入掠城夺地,把她的青涩羞愧都化在两人的唇齿相交间。
谁都不要说谁对谁错,也不要说爱跟不爱。
反正此刻站在这片天地之间的只有他们,拥吻在一起的也只有他们。
雨势又大了些,打在身体上都能感觉到疼。江浩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又或者她真的又说了最后那句:
“我不爱你,可是江浩,我对你心动得厉害。”
江浩咬了一口她的唇,带着笑与舒了口气的轻松回她:
“那就不要停……继续心动下去。”
天台上一对年轻人相拥亲吻难舍难分。
天台口不知何时又站了一双人,各自撑着雨伞瞧着不远处的两个年轻人,眸色沉沉,读不出表情。
撑着透明雨伞的那个校服女孩儿侧身看着身边西装笔挺的男人,她百无聊赖地转了转雨伞,又歪着头去看他:
“怎么了?”
那个身姿修长面容俊美的男人并没有回应身侧的人,捏着黑色雨伞伞柄的手,指节却隐隐泛白。
他如同再忍受莫大的痛苦似的瞧了许久,也清楚地瞧见男孩儿怀里的女孩儿眼睛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
她走了。
走了,即代表着任务的完成。
不过才见了一面,他也猜得出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雨中的两个年轻人正缓慢地朝着这里走来,两方人碰上面时,男孩儿还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一副保护者姿态似的把女孩护在怀里,珍贵得如同心头血。而当那男孩的视线移到撑着伞的男人身上时,表情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期,然后才像是被植入了什么似的,不甘不愿地喊了句:
“秦老师好。”
高大俊美的男人,此刻表情却十分的阴郁。他傲慢地低头看了男孩一眼,满眼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仿佛看他一眼是他莫大的荣幸。
他一点也不好。
他想杀了他。
但是杀了他也没什么用。
她早就走了,也不会回来这里。
纵然回来这里,也是处于两难的境地。
他闭了闭眼,复而又睁开,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无情,目中无人,仿佛世间万物都不配存在在他眼中。
雨越下越大,而他浑身上下却没有任何一处淋湿,与那对狼狈不堪的家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想见的人已经不在,多留也是没什么意思。他转身就走,皮鞋踏在水上溅起一朵朵透明的水花,每一多都折射出他冷到极致的眼眸。
黑色的雨伞不紧不慢地走远,他身侧那朵透明的雨伞也紧随着离开。
他身旁分明有人。
他周遭却依旧孤寂得叫人心底发冷。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算虐,你们都不准离开我!!!!!
☆、九三 刘芸
周语自那个世界回来之后,更加的安静内敛了。
贺栗本来就不太擅长揣摩她的心思,如今更是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时常坐在池塘边上,一动不动地待上许久,又因着这里也没什么日升日落,贺栗有时候都觉得她坐了好几个月那般久。
就算是有任务…………她也不像从前那么欣喜。
她看上去像是出去散个步似的随意,并没有可能遇见秦丰的期盼。要知道若是以前做任务,她多半是又期待又担忧,像一个将要去与自己情郎会面的小女人,看得贺栗心里头是一阵阵泛酸。
但如今,她死气沉沉,她了无生趣,她漠然如冰。
贺栗很想安慰周语,但他并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安慰起,他不知道周语在上个世界经历了什么,才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他所有的搭话都被她无视,他的关怀也入不得她耳中。贺栗只能在一旁远远地看着,也只能是看着。
他不是秦丰,他不了解周语,他对她无能为力。
贺栗对周语的观察截至在他接到任务时。
他照旧对着池塘边上坐着的那人喊了一句:
“我走了啊。”
那人坐在那里,没一点反应,更别说砖头来看他再叮嘱几句了。
她坐在池塘边上,白皙的小腿大部分都浸进池塘里,却也不动,只是那么呆着,仿佛她与生俱来就是池塘的一部分。
贺栗叹了口气,最终也没说什么,就留她自己那么安安分分地呆着,转眼间就出了源。
他这次的任务是功成名就,从一个小兵开始当起,做到大将军就算是任务完成。
任务也是简单,贺栗做得毫不费力,一路上平步青云地升,虽然偶尔有阻碍,但并不能对他造成多大的威胁。
只是,在他最终被授予大将军高位时,他瞧见了唐遥。
唐遥坐在九五之尊的下首,笑盈盈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看着文武百官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样,端得那叫一派得意。
贺栗蓦地就想起进京前那闹得沸沸扬扬的传言,什么妖后乱国,皇上色迷心窍不务正业……
说得,原来竟是她。
唐遥也瞧见了贺栗,她伏在皇帝的怀里,如一只猫儿般慵懒散漫地朝着他看过来。
她的眸色深沉如墨,贺栗望进去,瞧不见一丝光亮。
她没看见熟悉的人,但却能感觉得到熟悉的灵魂,在这孤孤单单的凡人世界里,瞧见一两个熟人也总是开心的。
秦丰除了给了她本子,没给她留只字片语,这大千世界她一个人摸爬滚打了许久,也四处搜寻了许久,却始终没有见到心底执念着的那人。
唐遥如今也算是自暴自弃了,一遍玩着一遍找着。
她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四处都是战火与饥民,百官震怒,却奈何不了她。
唐遥瞧着那群跳梁小丑整日上奏她的不是,用词还就那么几句,没什么创意,简直无趣。
正当她都想弑君自己来当王时,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却出现了。
她抬眸望去,一眼就看进了底下那个新升上来的将军眼中。
唐遥勾唇笑了笑,对皇帝轻声细语地耳语了几句,那将军就被单独留了下来。
她等着人都退朝后,才踩着莲步走下龙椅,摇曳生姿地走到贺栗的面前。
唐遥瞧了他许久,似在确定什么,看了半晌才缓缓道:
“你不是大师兄,你是贺栗。”
她顿了顿,又问道:
“你可看见大师兄了么?他也在这里吗?他是什么身份?他过得可好?他有没有提到过我?”
她说这话时,有点欢喜又有点苦恼,在一身祸国妖后的皮子后头,总算是又出现了小女孩儿才有的娇羞期盼。
贺栗深深地瞧着她,他想起了最初那世的她的天真无邪。
那个时候,她大着肚子,他扶着她,两人坐在周语的墙外头,一坐就常常是一下午。
阳光正好,微风正好,人也正好。
她朝着他歪头浅笑,琥珀色眼眸中细细碎碎的都是幸福安详。
但……再也回不去了。
最可爱的是当初。
最可恨的也是当初。
如今她早就没了之前的纯真,那个不谙世事的灵魂早就染上了各色颜色。
她心里头有了别人,而那个人还是他的恩人。
“喂,我在问你话呢!”
唐遥又重复了一遍。
她伸出脚来踢了踢贺栗的小腿,那只脚上绑着金色的小铃铛,衬得她的脚越发细腻白皙,小巧可爱。
贺栗回过神,他咽下满嘴的苦涩,怕她等急了,赶紧回她:
“她不在这里。”
唐遥的欢喜于是就被他一句话留在了面上,入不得心里。
她哦了一声,这才厌倦似的对贺栗摆摆手道:
“你退下吧,我没事儿了。”
一听到大师兄不在这里,她仿佛在一瞬间就对这所有的一切都丧失了兴趣,焉焉地走回自己的龙椅上,懒散地躺下。
贺栗的拳紧了又松,他心头千万句话掠过,却只余下了同一个念头。
他走上前捏住了凰遥的手,深吸一口气,与她道:
“……周语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周宇。”
“什么?”唐遥没跟上他的话,她目露疑惑,不由得重复了一遍,“你什么意思?”
贺栗咬了咬牙,终于把一直想要说的话说出了口:
“周语她……是女人。”
她是女人。
她是女人。
这话瞬间就充斥了凰遥的心里,脑里,全身……
而贺栗说出这话后,心里头的大担子才算是卸下了,他瞧着明显也是被惊到了的唐遥继续解释:
“你应该知道我与周语跟你们不同,我们没有肉体,全靠附身在他人身上进行任务。周语与你相遇的那世,她就是附身到了你大师兄身上。她是个女的,她与秦丰才是一对……”
唐遥脸上的惊怒尚未消退,她骤然掐紧了贺栗的手,直觉地不要去相信:
“不!你在骗我!”
她甚至一把掐住贺栗的脖子,摆出凶狠的脸来,毫不客气地回他:
“你听着,我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少在这里搬弄他的是非!你这样,只会教我越来越厌恶你!”
贺栗心里又气又急,他瞧着唐遥的眼睛,又道:
“我做何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你既然知道我爱你,就知道我骗谁都不会骗你!你根本不了解她,她本性并不是你那大师兄的性子,况且她还有秦丰……”
唐遥眼睛带了些许血红,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贺栗的肉里面去。她面上有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但更多的还是想要相信自己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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