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花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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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 第2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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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扶着额,无法相信,虽然脑中一瞬间出现许多凌乱场景,却只不敢细想细思,满心慌乱不已,怔然了半晌,才又抬头看向景深,问道:“你……你是怎么带我离开的?怀真、她又是如何?”

小唐忽然想到那个孩子,本就是个最多心的,纵然他并没做什么,她还要拒人千里似的防备着,平日里他要百般哄骗,才能得她放松心防,亲近几分,如今……竟作出这种很不像话的大事来,以后如何暂且不论,只怕已经吓坏了她了。

景深听了他问,便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唐瞧他是这个模样,更加惊心,便跳起来道:“她可是吓坏了?必然是哭得不成样子?……又怎能回应公府?”极快之间,已经想了许多。

景深便道:“你说的没有错,那个丫头的确是吓坏了,也哭了……还说……”

小唐死死地盯着他,忙问道:“还说什么?”

景深摇头叹息,说道:“还说没想到她的唐叔叔竟是这样的人,说你十分的……咳,还说以后再也不会跟你见面儿了……”

小唐听了这几句,不知高低,只觉得心头抽痛了数下,喉头梗住,竟说不出话来,眼圈却依稀地红了。

凌景深看他当真是信了,又是担心的无以复加之态,便笑了几声,道:“你真信了?”

小唐正无法自处,忽然听了这句,才猛地又抬起头来,道:“你说什么?”

景深负了双手,慢悠悠说道:“那个丫头只说你病了,还担心我是不是会好好照顾你……放心罢了,她虽然受了惊吓,却还算镇定,又不是没有经过事儿的……你也忒小看了她。”

小唐听他说完了这一番话,张了张嘴,指着凌景深不知要说什么好,气怔半天,心中却喜忧交加,纠纠缠缠,最终一把抓住凌景深,道:“该死了的!这个也是好用来打趣的?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便在他背上狠狠地捶了几下。

凌景深大笑数声,半是躲避半是推他,口中笑道:“平日你也不是个好骗的,我还当瞒不过,怎么一说到那个丫头,就不论青红皂白什么都信了?”

小唐悻悻地松了手,很不愿理他,恨恨瞪了几眼,道:“很好……我走了!”

景深这才停了笑,道:“这就要走?早知道……我不该这样大费周章,只把你扔到青楼里,跟随便哪个姑娘云雨一场,岂不是轻快?对了,想必你也是怨我不曾如此?所以忙着走呢?”

小唐又气又恼,含恼带笑地道:“凌景深,上回打的你太轻了些?你再说一句试试……我管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景深这才停了口,道:“好罢,不说笑了。话说回来,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药?你不是进宫了么?总不会是怀真丫头……”

小唐一听提到怀真,心里便不自在起来,忙道:“越发瞎说,怎么会是她?”

景深思忖了会儿,忽然道:“难道是……六公主?”

小唐见他猜中,不免有些诧异,便看他。

景深道:“我只隐约听过几句,说是六公主对你十分青眼,隐约还求皇上赐婚过……只是皇上不曾答应罢了,以六公主那个性情,若说想要霸王硬上弓……也未必不能。宫里可再没别的人垂涎于你了罢?倘若还有,可一定要同我说一说,若还有下回,我亲自在宫门口接着你,省得你苦熬的死去活来了。”说到最后,便又笑起来。

小唐见他虽是玩笑,说的却是实情,于是便不言语。

景深却道:“你断断不会无端去见六公主,她纵有天大能耐,只要你不愿,却也绑不去你,你必然是有事?”

小唐眯起眼睛,道:“你还猜到什么了?”

四目相对,景深道:“按照我的猜测,你最近在查宫内丢失的那批宝物之事,只怕跟这个有关。”

小唐笑了笑,道:“我明白,你知道的绝不止于此,索性一发说了?”

景深走到门口,见无人,才又回来,道:“我知道的你同样也知道,何必只叫我说?金飞鼠临越狱之前供出之事,跟德妃娘娘有关,昔年德妃娘娘出事,你我都还不曾出生呢,只听说娘娘是出宫礼佛的时候,马车坠崖,车毁人亡,连尸骨也并没有找到,然而这件事几十年来一直讳莫如深,无人敢过问,如今金飞鼠提起这个来,必然跟此相关了。”

小唐见他句句中的,便道:“德妃娘娘当时身怀有孕,此事太过惨烈,故而一直不敢有人重提。”

景深却直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慢慢地一字一顿说道:“只怕……谁最不让提及,谁便有嫌疑,谁一味地压着不许追查,谁的嫌疑就最大。”

小唐一震,低声喝道:“你大胆。”

景深却呵呵笑了起来,道:“你瞧你,满面紧张,我不过又是玩笑罢了。”

小唐却知道这一回他绝不是玩笑,见他笑了,便也垂眸道:“罢了。这一番,着实的多谢你。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景深见他要走,才道:“你的官服先不必穿了,我方才叫人取了一套我的衣裳,你别嫌腌臜,先穿着,回去再扔了便是。”

小唐听了这两句,眼底神色动了动,却终于只是说道:“多谢,叨扰了。”

小唐换了凌景深的衣裳,却仍是一身锦纹黑袍,然而他跟凌景深气质相异,纵然穿了墨色,却仍是美玉微润,不似凌景深一样冷罢了。

凌景深才陪着出门,小唐就见一个美貌女子站在门外厅中,见了他,便屈膝行礼道:“给唐大人请安。”

小唐扫了她一眼,又看看景深,只一点头,也并不言语,便自胭脂身边儿经过了。

景深送到他门口,便有小厮牵了马过来,小唐翻身上马,向着景深一抱拳,转身打马去了。

景深目送小唐而去,半晌回头,却见胭脂站在门侧,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唐三公子?”

景深点头,无声一叹。胭脂笑道:“果然不凡,中了那样霸道的春。药,都能撑到不乱心神。”

凌景深道:“也看是对谁罢了。”

胭脂道:“若是你……你当如何?”

凌景深仰头笑了两声,回头看她,并不回答。胭脂早明白其意,便顺势抱住胳膊,又问道:“只是谁这样大胆?竟然敢对他下药?嫌活的命长不成?”

凌景深道:“自然是个不怕死的……”望着她的神情,又道:“今儿我还有事,且不留了。”

胭脂见如此说,便依依将他放开,忽然瞟着他又道:“听闻你要高升了?只是以后官儿越做越大,可别把我也忘得一干二净。”

凌景深本正欲走,闻言又回过身来后,探手在胭脂腰间一搂,将她抱到跟前儿,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去,良久才松开,低低道:“今儿的事,记得约束好他们,不得乱说。”

胭脂双眸盈盈,意犹未尽,却知道不能强留,便微微一点头道:“我理会得,你放心。”

☆、第127章

却说凌景深带走小唐后,怀真一路自回应公府,暗想唇上有伤,却不好交代,想了半晌,便故意对吉祥说道:“方才我一时着急,竟然咬破了嘴唇,你给我瞧瞧伤的如何?”

吉祥忙过来看,却见那樱唇上果然有一处渗着血,幸而破的不大。

吉祥忙道:“姑娘怎么这样不小心?回头给老太君跟奶奶见了,必然要骂的。”

应怀真便道:“好姐姐,你给我瞒一瞒,咱们不提唐叔叔忽然病了的事儿,只说是我不留神磕在车壁上弄坏了的,可好?”

吉祥听了,总比自己咬破了要好些,于是便道:“我答应自然是使得,只不过姑娘以后可也要留神,怎么自己竟能这样不知轻重呢?”

怀真就仍低下头去,忽然看到自己裙上有些皱了,忙伸手扯平了。

如此回到府内,见了老太君,依旧如此说话。应老太君只说以后叫留心些就是了,便又问宫内的情形,怀真少不得也一一说了,只叫放心。

如此应答了一番便回到东院,进了屋内,扑面便嗅到一阵梅花香气,却见桌上瓶中那一枝腊梅已经有些干了,花朵不似开始时候那样肆意绽放,却缩成了小小地一团,抱在枝头,看来甚是可怜。

应怀真凝视了会儿,忽觉透心一阵儿凉意,待要抬手摸上一摸,手指未曾碰到,却又停下,生怕花朵又落下来,如此看了半晌,只是出神。

秀儿进来添茶,见怀真发怔,便问道:“姑娘今儿进宫去可好?”忽然看到她唇上带伤,一时惊了惊,就凑过来仔细看,问道:“这是怎么了?”

应怀真微微侧面避开,只道:“上车的时候不留神碰着了,只是破了一点儿,没要紧的。”

秀儿看了她一会儿,便不问了,只道:“既如此,也不能大意,我把那药膏子找出来涂一涂才好。”

说着便回身,自去开了柜子,果然拿出一个药瓶来,小小地银匙挖出一块,便小心给怀真在唇上厚厚地涂了一层。

应怀真觉得唇上有异,忍不住笑了笑,道:“觉着很怪,总想抹了去。”

秀儿笑道:“可忍一忍,好的还快些。”

不说秀儿收了药瓶,自去了,应怀真在屋里头坐了会儿,想到方才在马车内小唐的举止,正如噩梦一般,若不是唇上这伤处提醒着,纵然是自身经历,只怕此刻也难相信。

谁能想到,素来温和亲切如他,宽容强大如他,对自己也从来都只是轻颦浅笑地爱护,多方照料,却竟有这般令人无法置信的可怖之时?

虽凌景深说他是中了迷药,但一想到当时小唐那副择人欲噬似的情形,竟把前世那些死埋沉底的可怖可痛情形记起一些来,顿时骨子里也战栗不已,不由乱乱地竟想:……是不是这世间所有的男子,皆有变身如狼如虎的残暴时候?

怀真扶额想了片刻,心慌意乱,脸色也微微雪白,终究不知如何解脱好,并无兴致弹琴,也不想睡觉,才拿了一本书,却又放下,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件事,这才出了门来,只绕着往后院而去。

此刻虽是冬季,院后仍有各色草木苍翠,怀真低头打量着,边走边看,终于找到先前她埋淑妃所赐那个香囊的地方。

谁知定睛仔细一看,却有些惊愕,原来这一块儿地方,曾有些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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