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寒也被这变故弄得一怔,随即,她看到了颜初晨双腿间,流出的血迹。
这一下,竟然摔的又重又狠,让她有了流产的迹象。
身旁的小护士已经惊叫出声,不安的看着她,显然,是在等她的指示。
君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
她,能见死不救吗?
作为医者……
颜初晨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腹痛又凶又急,肚子里莫名的下坠感让她惊骇,她朝着君寒愤怒的大喝,“君寒,要是我的孩子没了,子笙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能让我没了孩子,你快点,快点救我孩子!”
……
急救室的过道很闷,墨子笙背靠在墙上,双拳紧握,清朗的眉目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急诊室。
听说,初晨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出来!
孩子,他的孩子!
君寒,为什么要这么恶毒,连一个三个多月大的孩子都不放过!
因为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所以他才没有陪初晨来产检。
他以为,君寒那种性格的人,定然是不屑对初晨母子两做什么的。
他竟然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心得冷硬度!
墨子笙后悔气怒的快要爆炸,越是想着,当即一拳就砸在了墙上。
指骨上的红,瞬间显露。
又是一个十分钟过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颜初晨被送了出来。
君寒跟在后面也出来了,手术帽下的头发都挂着晶莹的小汗珠。
她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晨儿!”墨子笙紧走几步,上前俯身看了看颜初晨,颜初晨脸色暗黄,手紧紧地攥着。
他爱惜地握了握颜初晨的手,感觉到颜初晨的手心是凉的。
那份凉叫他的心痛得揪成了一团,这都是他的错,看错了人,做错了事。
“先送病人去病房。”君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听到她的声音,墨子笙猛地一下抬起头来,猩红的瞳被怒火包围。
只见他直起身子,一把拽住了跟在后面的君寒,拽得君寒一个踉跄。
“啪!”
一记耳光就重重扇在了君寒的脸上!
又重又响!
“这是为晨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打的,君寒,你这个心肠冷硬的女人,连个三个月大还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你到底还有没有心!”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落在君寒的心坎上。
君寒被打得侧过脸,唇角已经冒出了血迹,她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拽着。
☆、第6章 你当不起医生和母亲
而后,她听到墨子笙冷冷的又说了一句,“君寒,你这样一个人,哪里当的起医生和母亲!”
她,当不起医生和母亲?
君寒豁然一下扭头看向墨子笙,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
可是,墨子笙却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追上颜初晨的推车,紧紧地握着颜初晨的小手,低头贴在颜初晨的耳边,也不知道在呢喃什么。
君寒的身体紧贴在墙上,不叫自己倒下去。
紧攥了拳头,尖尖的指甲刺入了肉里,但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那是因为心痛得全身都麻痹了。
她痛,明明是颜初晨自己作,弄得差点流产,为什么墨子笙打得是她。
夫妻这么多年,墨子笙竟然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多年的情谊,恐怕还比不上颜初晨的一个手指头。
她笑自己傻,笑自己颠。
当年明明知道墨子笙不爱她,她为什么要义无反顾,飞蛾扑火投向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后悔吗?
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为了爱,付出了青春年少的所有执着和冲动。
张爱玲说的对,“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那份低,只有经过的人,才知道头可以低成这样。
那份等待的欢喜,只有等待过的人才尝过这苦中的甜,甜中的苦。
可是现在,那个人走了,义无反顾地走了,抛下她,追随另外一个女人而去。
君寒敛了眉,骨子里的尊严,叫她再也低不下头去了。
瞳孔被泪水浸满,好像连外界而来的光线都清冷了。
但是君寒努力地不叫泪水落下来。
她不能弱,她还有萱萱。
萱萱还小,她要撑起萱萱头顶的一片天空。
君寒努力地扬了扬嘴角,将泪水硬压回了眼里。
她直起身来,高昂着头,背挺得直直的,像是从来都不曾弯下过。
萱萱送去了她外公那里,现在家里气氛再也不能恢复平常,她尽力维持的平和已经被那两人彻底戳破。
君寒不希望萱萱察觉到什么。
深夜十点,君寒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她关掉灯,默默给自己点起了烟。
烟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在腾腾的烟雾里,过往的一切浮上脑海。
其实,他们的曾经也不是全然的折磨和心酸。
那时,大学毕业的第二年,墨子笙主动提出来娶她,和她结婚。
她大概是猜到了他想要安稳下去的心意,于是她同意,因为那也是她想要的。
只要结了婚,有了一个共同的家,那她有自信,只要多年过去,他就会真的再也离不开她。
一切都是新的。
家是新的。
公司是新的。
一切都在等着他们。
为了新家,他们早出晚归,为了新公司,他们四下奔走,想尽办法抢到能到手的每一单生意。
当时有一单生意,君寒去拉人上酒桌,墨子笙听到消息赶过来,冲上前去,夺下君寒手里的酒杯,“是男人,跟男人喝酒,干倒女人算什么。”也不管对方的眼神,一仰脖子,一连将三杯火辣辣的高度酒一饮而尽。
那时候,君寒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真正给她依靠的味道。
更多时候,他们是很好的搭档。
有时候两人说着说着话,就会相视一笑,指着对方,“又被你抢先说了。”
君寒也有柔情,娇俏的一面,“这是我的想法,下次一定要让我先说,听到没有。”
☆、第7章 虚弱的坚持
墨子笙也会顺应着她的说词,“老婆,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全都你先说!”
喊老婆的时候,他会高高地扬起嘴角,清亮的眉眼像是荡漾着春水,如山水画一样清明。
那个瞬间,大概是她最会发自内心笑的时候了吧。
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君寒下意识的看过去,只看到一脸熏醉模样的墨子笙。
满屋子都是烟雾,让刚进来的墨子笙被呛得挥手扇了扇烟。
墨子笙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思绪还没回收,满身都显得落寞的女人,一时间,不由地更恼。
他的晨儿住院了,明明是最需要他陪的时候,她却让他今晚一定要回来。
她说,虽然君寒是不小心刺激到了她,可是,君寒救了他们的孩子是事实。
他打了君寒,那他不管怎么说也要回来和君寒道歉。
这是晨儿的坚持。
她向来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和君寒霸道自私完全是两个极端。
可是,他如今恨极了君寒,让他回来可以,可他对着君寒,怎么说得出自己的抱歉呢?
打都打了,何况这一巴掌,他打的一点都不后悔。
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选择,那他还是会打,虽然,这真的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动手打女人,而这个女人,如今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
墨子笙不满颜初晨的坚持,可也不想刺激到虚弱的她,于是假意回来,实际上是去了酒吧喝酒。
他现在回来,也不过是酒意上头,恨意上脑,回来收拾衣服的,他不要再跟君寒这个让他的女人陷入危险,差点谋杀他未出生的孩子的恶毒女人住在一起了!
君寒已经回过神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睡裙,面容清丽,眸角狭长,长发披散着,透着一股浓浓的雍容气质。
指尖还夹着一根燃掉一半的薄荷烟,烟头的火光星星点点,冒着白色的烟。
他醉醺醺的走到君寒面前,从她的脸开始打量,直到她的丰满的柔软,再到纤细的腰肢,最后,视线停留在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上。
他突然嗤笑一声,“君寒,老天真是白给了你这个女人这副好皮囊,你心这么黑,凭什么比大多数女人都还要长得好看!”
他的话语里,浓浓的讥诮和挖苦味道,君寒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一晚上大脑都在放空,可此刻看到墨子笙,她的精神力也全都集中起来了。
“谢谢,老天给的,我也不太清楚。”她直觉现在的墨子笙,看起来很不对劲,她说完,便右脚后移,让自己站立的更稳妥一些。
墨子笙一肚子火要泄,听她此刻还能不急不缓的跟自己这样说话,再也忍不住,冷冷一笑,当即冲上前来,一把就拽住了君寒的胳膊。
一拉,一扯,最后,狠狠向前一摔。
男人的力道本就优于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醉酒的不知道下手轻重的男人。
就算之前君寒做了防卫,此刻还是被墨子笙甩倒在一边的沙发上。
他身上的酒味浓烈的刺鼻,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的酒。饶是白天的墨子笙再文质彬彬,醉酒以后,也像只狩猎的野兽一般,霸道而凶猛。
“你疯了?放开我!”君寒提高了音量,怒斥道。她想要把他骂醒,跟一个醉酒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疯?我今天就疯了怎么样?你不就喜欢这样的疯子么?还说说,疯的那个人是你?”墨子笙低声的咆哮着,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来。
“墨子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醉了么?”墨子笙一双眸子里,发出了狠厉的光来,他冷笑起来,“你个疯子!心狠手辣的疯子!我原以为你是个大度的女人,却没想到,你竟然连这种伤人性命的事都做的出来!”
君寒心里越来越冷,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喷吐在她耳后,却让君寒觉得恶心!
他算什么?这是为了颜初晨回来找她报仇了么?她是他的妻子!是跟他生活了整整七年的女人!却比不上一个留在他记忆里的初恋重要?
“墨子笙,你想怎么做?再打我一巴掌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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