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搞不懂了,难道是她身上有特殊的能力?总能把坏事引到自己身上?要是真有这种能力,他还真想把她送到秘密实验室里,好好的研究研究。
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女人,他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疼。
韩药湮见他站在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开门进去,坐在她床边,轻轻的握着她的手。
寒寒,那天晚上,真的是你么?如果是你,为什么要走?
如果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是你,为什么最后出现的却是冯以莲?
寒寒,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寒寒,你醒来以后,就把这些都告诉我好不好?
一想到如果那天晚上的人是寒寒,那她此时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是他的。韩药湮的心就跟要飞上天一样的快乐。
寒寒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可是马上,他又沮丧起来。如果是自己想错了呢?
如果那天的事跟寒寒没有一点关系呢?如果那天晚上自己真的把冯以莲当成了她呢?如果她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呢?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冒出一股无名怒火,舔舐着他,像要把他燃烧殆尽。
细细算来,上次在宴会的时候,寒寒流产,他是知道的。寒寒还求他保密,不要告诉墨子笙。
算一算,从那次到现在,才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寒寒流产次数过多,子宫壁肯定会薄,而且上次,医生不是说她可能永远怀不了孩子了么?
肯定是老天都怜悯她吧。所以才赐了一个孩子给她。如果这个孩子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姜英羽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内的两人,心里说不出的堵。
就好像是缺氧一样,连呼吸都不畅快。
转身来到了走廊里,看着外面已经有些泛白的天空,伸着懒腰打了个呵欠。
这一折腾,天都快亮了。
不知道警察去了没?小宋那里应该不用再嘱咐什么了吧?
紧跟着,记者也会赶去的吧?只要他们一去,就到了那封遗书上场的时间了。
不过听君寒说,君老爷子不是精神状态不好么?甚至有时候连君寒都不认识。
可是,能写出那样的遗书,就表明他当时绝对是清醒的。
而且很清醒。
也许是突然间清醒过来了也说不定。但是至少,有了这封遗书,他就不会白白的牺牲。
在官场这么多年,他总归明白,自己的事既然闹大了,就不会有善了的可能。所以才想出这么一出计划的吧?
他拿自己的命,换回身家的清白,换回女儿一世的安稳,就算是死,也值了。
与其躲在疗养院苟且偷安,倒不如任性一次,放肆一次,给自己一次重生。
君老爷子的性格,从某方面来说,跟家里那位老爷子还真像呢。当然,家里的老爷子,却要滑头的多,他可不是那种耿直的人。
但是,他们身上都有一种,英雄般的豪气。那是一般的人,所可望而不可及的。
姜英羽突然想到了一个词,父爱如山。
说的大概就是君老爷子这样的感情吧?
他苦笑了一下,这样的感情,对他这种人来说,还是太深重了些。
☆、第76章 上天的礼物
早上的时候,小宋来医院给姜英羽送了早餐,顺便报告了一下交代给他的事情。
警察昨天晚上就去了,把现场处理了以后,又让小宋录了口供,便走了。
小宋很会编理由,而且逻辑感很不错,自然的没有提到姜英羽跟韩药湮,还有其他几个一起去的人。警察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把那封遗书也一并作为证据暂时带走了。
至于萱萱,也被带回了姜英羽的住处,还派了女佣照顾,要是醒了要找妈妈的话,也会有人陪她玩的。至少要等君寒醒了以后,才能带她来医院。
要不然到时候又是一场触景生情,是姜英羽最不喜欢,也最受不了的情况了。
姜英羽难得的夸了一句做的不错,就把小宋得瑟得跟什么似的。
姜英羽还有些纳闷,难道自己平时对他太严厉了?
把韩药湮叫出来叫些东西,他却只是呆呆愣愣的,说是没胃口。
“你还要留着力气跟墨子笙斗呢,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行不?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你倒了,还有我嘛。反正到时候你晕了,君寒醒来只看到我一个人守着她,说不定一感动就以身相许了呢。”
姜英羽一边吃着,一边嘴还不停。
饶是心神不宁的韩药湮,也被他说的生起气来。但是好歹是有了些气色,不再那么呆呆愣愣的了。
“滴滴……”韩药湮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接了起来。
“药湮,你看了新闻没?君寒的父亲昨天晚上在家里自杀了!”电话那边,冯以莲的声音传来,有些着急。
“恩,我知道了。”韩药湮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感情。
“君寒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药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发生了这种事,她一定很难受!”冯以莲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韩药湮还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回了个,“恩。”
冯以莲也不生气,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语气,只是自顾自的在那边唏嘘,生命无常。
然后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还有,今天早上那个墨子笙,突然就在上庭之前撤诉了。也不知道这件事跟君寒小姐父亲的事有没有联系。”
“他撤诉了?”韩药湮提高了音量,引得姜英羽也竖起了耳朵。
他到是光想着君寒了,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是吖,本来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他倒好,把事情闹成这样,结果悄悄的撤诉了。听说记者们在君笙楼下围堵了好几个小时,也没见到墨子笙本人,也没有人出来说明情况。”
冯以莲的办事效率,韩药湮是很清楚的。她现在掌握到的事,很有可能就是第一手的了。
不过那个墨子笙,是知道了君寒父亲的事以后,为了让自己良心好过一点,才撤诉的么?
还是他本来就打算今天早上撤诉?
韩药湮觉得,对于墨子笙来说,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吧?
若是他早就想撤诉,也不用非等到今天早上了。
“以莲。”韩药湮声音带着些沙哑。
“恩?怎么了?”
“我还有点事,暂时脱不开身。你现在马上去公司,召开会议,赶在林家有行动之前收购君笙。”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了一句,“好,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韩药湮叹了口气。
现在收购,会不会晚了些?
但是冯以莲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她虽然是个女人,可是与她共事过的人都知道,她比那些男人,更加的杀伐果断,更加的狠厉。
这件事交给她,他是放心的。只是君寒,为什么还不醒?
挂了电话,冯以莲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韩药湮为什么前天还为了收购的事,跟公司里的老顽固们吵了半天,死活不同意收购。可是今天却突然又改了主意。
但是,她还是没问。他的决定,总有他的理由。
而她,只需要帮他实现就好了。
虽然,他的这个决定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给君寒报仇。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堵。但是她很快的就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他对君寒的心,她一直都知道。就如今天打的这个电话,她主动提起让他去看望君寒。
她想让他知道,她一直都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
她可以很大度的对待他之前对君寒的感情,她不会吃醋,不会胡闹,只会静静的站在他这一边,陪着他,等着他。
其实,君寒的父亲自杀,也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她原本给颜初晨出主意,也只是想让君寒稍微受点难罢了。
却没想到,颜初晨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而且还如此轻易的扔了出来。
她也没想到,这颗炸弹所引起的余波,有这么强烈。
强烈到带走了一条人命。
就算她再讨厌君寒,此时却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病房里,君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却模糊一片。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沉睡了一万年那么久,久到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寒寒!你醒了?”韩药湮惊喜的看着她,轻轻的在她身后放了个靠枕,好让她能舒服一点。
君寒眨着眼睛,总算是看清了眼前的人,那张如当初一般英俊的脸,却有些憔悴。
忽然,君寒心里一疼,眼泪汹涌而出。“韩药湮!爸……我爸呢?”
韩药湮眼眶也有些红了,却是强忍着眼泪,把她拥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寒寒,不哭了,有我在……”
“韩药湮,我爸走了!我爸他不要我了……唔……我爸他狠心的扔下我走了……韩药湮,我该怎么办?”
君寒大声的哭着,那个一向倔强好强,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时却哭的像个孩子。
韩药湮紧紧的抱着她,下巴埋在她乌黑的发丝里,声音沙哑。
“寒寒,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唔……韩药湮……我想我爸,我想他!”
看着病房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君寒,姜英羽本来想要推开门的手,又收了回来。还是让她好好的哭一场吧,这样,也许还能好过一些。
君寒哭的渐渐没有了力气,伏在韩药湮怀里,低声的抽泣。
韩药湮把她凌乱的发丝掖到耳后,下巴在她额头轻轻的摩挲着,温柔的道,“寒寒,不哭了。医生说你不能再有大的情绪起伏了,这样对胎儿不好。”
君寒在三秒之后,突然怔住了。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说……胎儿?”
低头对上了她的目光,韩药湮微微一笑,“恩,胎儿,你怀孕了,两个月。你怎么这么不懂的照顾自己?怀孕两个月了都不知道?”
“韩药湮,你是说,我,君寒,怀孕了?”
君寒直勾勾的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又重问了一遍。
“恩!寒寒,你真的怀孕了!”韩药湮也是一字一顿的回她。眼神里的柔情像蜂蜜一样,浓到化不开。
“怎么可能!医生不是说我永远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