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跟我说抱歉有什么用!”歌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火气这么大,总之看见亚梦残害自己的身体就感到莫名的生气,“亚梦,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她不知道亚梦怎么变成这样了,当初她的活泼与乐观呢?现在怎么全部变成了极度的悲观?!
“你们两个。”皱了皱眉,璃茉提醒道,“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吵大闹。”可能是因为自己刚才招来了周围人的反感,她自然要她们都注意点。
缓缓平静下心情,歌呗努力让自己情绪不要大起大落,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情窦初开的那种感觉,而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和愤慨。
“亚梦,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不是我们的,要说抱歉也是对不起你自己,而不是我们。”璃茉冷静的说道,斜视了亚梦一眼,然后离开。
亚梦沉默着。
难道自己就想成这样吗?她最初知道自己有心脏病时,确实是怕得要死,但她不是富家子女,她承受不了那庞大的数据,所以她选择了隐瞒。知道她有心脏病的就只有她自己和她的主治医生——藤田医生。
这么大的秘密终究还是瞒不过,难道自己最终的归宿真的就是死亡?
第十章 日奈森亚梦还是月咏亚梦
亚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便不再对亲情所奢望。
早就已经不再报以希望了,两三年前他们就不断吵架,几次提出离婚,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愈加淡薄,她曾经害怕过,如今却已经麻木,这两个人……从很早之前开始缠绵怠倦,如今,却是厌烦了,这样分了也是少了一份负担。
如今,当亚梦想起时,心中还是会痛,小学时,每天回家都可以看见父亲母亲的笑脸和他们的温柔问候,那种幸福感,好怀念。
亚梦回到家,看见的还是自己母亲在做饭,日奈森家也是很宽敞,却再也没有了往时那种欢闹的气氛,只剩下了无尽的悲哀和孤寂。
“亚梦,明天我要改嫁了。”淡淡一笑,亚梦的母亲对亚梦说道,她的长发披下,不难看出其中的一丝丝白发。
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原来这么俗套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想改变却又无力而为。
“嗯,我知道了。”表面上平静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力量才维持下来,忍住对自己母亲的责备。
日奈森亚实,自己的妹妹,已经丧生于一场车祸之中,原本的四口之家,只剩下了她们这对母女,甚至算不上相依为命。
'第二天'
第二天,亚梦已经像学校请了假,估计又会被那些人说成不敢来学校了吧,亚梦无奈,自己对于他们就是个败坏名声的坏学生,去学校反而会遭人白眼。
至少,至少歌呗和璃茉是站在她这边的。
“亚梦,走了。”亚梦的母亲催促着,不难看出她眼里的激动,这种情感亚梦不知已经多久没有在母亲身上见到了
“哦。”平淡的答音,亚梦只拿了一条项链和手机,其他的都永远留在了这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子,自己曾经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如今是如此的陌生,所有的回忆,悲伤地,愉悦的,都永远埋葬在了这里。
带着亚梦上了门外的劳斯莱斯,飞驰而去。
亚梦撑着头看着窗外,给人的感觉是干净和清新,而车上的司机一直在赞扬亚梦,倒是弄得亚梦的母亲无比开心,嘴上还是很谦虚的。这让亚梦轻笑,这种虚伪的对话算什么?
“这里就是了,二位请下车吧,家主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司机说道,语气略带恭敬,他知道,亚梦的母亲即将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这是……月咏家?”世界上总有这么巧的事,难以预料,亚梦一直平淡的语气终于产生了波澜,看着面前这栋别墅,感到莫名的熟悉感,心里涌上来的,是夹杂着痛苦的兴奋。
“嗯,月咏家夫人月咏奏子两年前去世,我和月咏家主在一年里挺聊得来的,也就再婚。”亚梦的母亲说话时倒是有些骄傲,想到自己今后的光明不由得露出笑容,也就没有注意到亚梦变化的脸色。
走进别墅,里面大的惊人,似乎有四五层,金碧辉煌,水晶做的吊灯挂在房顶上,华丽璀璨,晃得人有些眼花,亮晶晶的。
“绿,好久不见。”一个即便已经三四十多岁却不见风华岁月所留痕的男子笑着迎接她们母子,温文尔雅。
日奈森绿,这就是亚梦母亲的名字。
“是啊,或斗。”微笑着回话,亚梦母亲打着招呼,指了指旁边的亚梦,“这是我女儿,日奈森亚梦。”
“亚梦,你叫我伯父或是父亲都可以。”月咏或斗笑道,俨然一副慈父的样子,只是亚梦已经提不起半点好感,在很早之前能够丢下自己亲生儿女一个人离开的父亲算是什么?
“是,伯父。”父亲这个词,还是离自己太遥远,遥不可及,父亲,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代替的,永远不可能,而且之后……
日奈森亚梦,就会变成月咏亚梦。
冠上了月咏这个姓氏,却是以另一种方式,一种最让人痛苦的方式……
第十一章 我还没伤到别人就被别人伤到底
看着豪华的别墅,里面很是明亮,华丽奢侈,巨大的落地窗,璀璨的水晶吊灯,宽敞的空间,柔软的沙发,一切的一切原本只会在梦里呈现,现在却就在眼前,月咏家族,不愧为日本第一家族,从未变过,每个女孩都曾经有一个公主梦,如今公主梦实现了,却不再兴奋,因为,早已失去了那份纯真。
人都是会变的。
亚梦就在这栋别墅里待了一整天,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巨大的窗台前,静静地望着外面,不知为何,她有了一种笼中之鸟的感觉,再美丽又如何?花儿开不过冬季,雪熬不过春季,一切,都会消失,而且不是自己的,又有什么用。
她始终鉴定者自己的那一份骄傲,不是真心给她的东西,她不要。
就好像所谓财产与权力,在月咏或斗让她叫他父亲的时候她一口回绝,不想再沾上这种肮脏的权力之争。
“好美……”看着外面的樱花树,稚嫩的粉色,清纯美好,亚梦淡淡一笑,随即,眼中出现了嘲讽,“只是,如果没有人看,再美又怎样?”
就好像曾经的她,天真烂漫活泼可爱,曾经是众人的焦点,但到最后还是被厌恶,被唾弃,被遗忘,那到现在自己还保留这份童真干什么?
“亚梦,我是歌呗。”敲门的声音,门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
“啊,进来吧。”歌呗,或许是她在这里唯一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人了,而自己的母亲,自从初中起她对自己的忽视到冷淡,她已经彻底放弃了。
门推开,依旧穿着校服的歌呗走了进来,看上去应该是刚刚放学,打量了一下环境,歌呗浅笑,坐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丝毫不顾忌这是亚梦的房间,反正,她相信亚梦不会对她怎么样,况且亚梦也不是个特别小气的人。
“你怎么来了?有事?”温柔的声音,亚梦坐在窗台上,金色光芒洒在她身上,琥珀色眼睛微微眨着,嘴边的笑容若有若无,樱色发丝搭在肩上,淡淡的忧伤。
歌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全心全意地相信亚梦,想当初她可是因为亚梦要抢走自己的几斗而完全把她当做仇人来看呢。
双手枕在脑后,歌呗的紫瞳微微眯起,透露出慵懒与凌冽,歌呗一直都是完美的,完美得让人羡慕,嫉妒,“啊拉,难道没事就不能来了?”打趣道,语气中满是调侃。
亚梦从来捉摸不透真正的歌呗是怎样的,因为歌呗太过于完美,她可以高傲,可以冷漠,可以邪魅,可以温柔,这样的她伪装的太好,没有人看清过,外在形象彻底隔绝了世人的眼光,那么近,那么远。哪怕是亚梦都从没觉得自己了解过歌呗。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亚梦温和的一面展露出来,声音很轻,又让人听得很舒服。
“你和璃茉一样,都有一个虚假的面具,璃茉用冷漠伪装骄傲,而你,更加不堪入目,用温和来伪装疏离,你的温和将成为伤人最深的利器。”歌呗毫不留情的指责道,不留情面,她从来不是什么伪善的人,毒舌一直是她潜在的内质。
亚梦一愣,没想到歌呗会这样说,随即展露笑颜,“那又如何?我还没伤到人,却已经被另一个人伤得体无全肤。”
脑海里闪过过去的点点滴滴,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身影在自己眼里越来越模糊,只能看见……蓝发……黑衣……还有头上的猫耳……
第十二章 歌呗以前也是个执迷不悟的死小孩
硬生生的逼回泪水,她偷偷看了歌呗一样,后者好像没有看见她的泪水。
亚梦垂下头,樱色短发披在肩上,她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来,“歌呗我们和你不一样,你上面有个哥哥,几斗是家族的不二继承人,他挑起了重担,你可以无忧无虑,毫无忌惮。璃茉是真诚家族独女,她必须继承家族,利益之间的勾心斗角她见过太多,冷漠是她最后的防守线。我不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进入月咏家族也仅仅是偶然,我没有资格狂傲不羁,不能像你这样为所欲为。”
说到底,她们三个都是不同的人,只因为同为寂寞的小孩而聚集到了一块儿,谁也不会想到,身世背景性格差异这么大的三个人竟然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密友。
“哼。”歌呗冷哼一声,她很不爽,她的名字叫做月咏歌呗而不是“月咏家族的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