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没有,原来失去一个喜欢的人是这种感觉。
从此以后,不仅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她也算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他了吧,从未有过的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睫毛微颤,缓缓闭上了双眸,两行清泪也随之滑落,滴落在了地上,也瞬间被掩盖了下去。
几日后,睿王府内。
夜桦神色匆忙地跑进书房,朝前方的沈墨昀行礼道:“王爷。”
“怎么了?何事如此慌张?”沈墨昀语气平淡地说道。
“回王爷,大事不好了,林贵人的墓被人毁了。”
“你说什么!”沈墨昀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地说道。#6。7356
“据侍卫来报,今早他们巡逻的时候,林贵人的墓便已经被人毁了,墓碑之类的东西也都被劈开,而期间侍卫并未看见有人进去过墓园,想必毁坏墓室的人,定是武功高强之人。”
沈墨昀脸色阴沉,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收拾东西,随本王过去!”
“是。”夜桦躬身说道。
沈墨昀说着走出了书房,“还有,此次前去怕是不会那么快回来,让管家把府里的人都遣散了吧。”
“属下遵命!”
夜晚,大雨滂沱,无情地泼洒着天地间一切事物,沈墨昀自沈墨轩那儿出来后,独自走到了丞相府门前,澄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哀,临走前,至少再去看她一眼吧。
想到这里,他随即纵身一跃,进了丞相府后,按着记忆走到了紫翠阁,房屋的烛火还在亮着,沈墨昀双眸一亮,她还没睡?
“秋竹,外面下好大雨,你就别忙活了,先过去歇着吧,。”里屋传来她的声音。
“小姐,那你早点休息吧,这段时间以来你都没怎么休息过,瞧你都瘦了好多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屋睡觉吧。”
“那小姐,我就先走了。”
听到动静,沈墨昀连忙闪身躲到了一旁的槐树下,待婢女渐渐远去,他才重新走了出来,看着房间出了神,要不要去跟她说一声?可是,她大概不会见自己吧,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琅儿,你这般恨我,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吗?
大雨倾盆,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只是那缠绕在心间的不舍与心酸,却是无法随着雨水的洗刷而消失,看着那烛火明亮的房间,内心的空洞更甚,一直望着那房间许久,直到天蒙蒙亮,下了一夜的大雨也渐渐转小,府里的小厮和丫鬟也开始起身干活,沈墨昀方才转身离去。
“王爷,您怎么浑身湿透了?”回到王府,夜桦见沈墨昀这副样子不禁惊讶出声。
“府里的人都遣散了么?”沈墨昀却好似不当回事一般,语气平淡地问道。
“回王爷,丫鬟和小厮都已遣散了,此刻府里就只剩流然及明义了。”
沈墨昀点了点头,“下去准备一下吧,我们即刻出发。”
“是。”
时光匆匆,转眼已到了秋天,在渐浓的秋意渲染和熏陶之中,树木花草大多都已枯萎,独留光秃秃的树干阴郁地立在道路两旁,初秋的天空,仿若一望无际的平静的沧海,太阳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宛如海面泛起的微波,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
苏玲琅拿着篮子走在大路上,望了一眼落叶纷飞的大街,心里苦涩难耐,秋天,这么快就到了呢,想当初,她与沈墨昀也是在这叶落知秋相识的,转眼间已过去了数年,那初次相见的惊艳也仿佛成了永恒的记忆,模糊又清晰,再也无法忘记。
自那天晚上过后,她再也没见过沈墨昀,而沈墨昀也如同消失了一般,既没来找她,也没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偶然从睿王府门前经过,却发现那扇以前一直打开的门,如今却是紧闭不开,曾在那里等候了许久,却是不见任何人从府里出来,偌大的睿王府仿佛成了一座死宅,空落安静,连一丝人烟都没有。
回想着往事的点点滴滴,苏玲琅不自觉地走到了睿王府门前,看着那扇依旧紧闭的朱漆大门,内心没来由地涌上一股寂寞。
他去哪儿了?离开京城了吗?
眼前似被一层雾气所笼罩,面前的朱漆大门也开始重叠起来,随即似有什么东西从眼眶中滑落出来,滴在了手背上。
数月不见,他到底去了哪里?睿王府里没有人,连丫鬟侍卫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曾经熟悉的脸是否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他答应自己的解释呢?不是说要澄清吗?那现在他人又在哪里?
不知何时,脸上已布满了泪水,苏玲琅痛心疾首,捂着脸痛哭起来。
“你是,苏姑娘吧?”就在这时,身侧响起一道和蔼温柔的声音,苏玲琅疑惑地侧过头去,却发现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脸上挂着一丝慈祥的笑容。
苏玲琅吸了吸鼻子,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拭去,“老奶奶,您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人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果真是苏姑娘啊,老身等你很久了。”
“等我?”苏玲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印象里,她好像从来没见过这老人家啊,她又怎的说是在等自己呢?
老人点了点头,走上前将一个信封放在苏玲琅手中,“这是睿王爷走之前,嘱托老身交给苏姑娘的。”
看着那信封,苏玲琅微微抿了抿嘴,随即立马抓着老人的手问道:“老奶奶,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睿王府又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见她反应激烈,老人忍不住轻声笑道:“这个老身就不清楚了,睿王爷走之前并未留下什么话,只是嘱托老身碰见苏姑娘,便将此信封转交给你。”
“这是他,要给我的?”握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苏玲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没有勇气将信封打开,生怕看到自己不愿看到的东西。
“东西既已送到,那老身就先告辞了。” =半^浮##生…/;
老人说着正欲离去,苏玲琅连忙叫住她,“诶老奶奶,我该怎么称呼您?”
“老身名唤沅欣,曾是睿王爷母妃,林贵人的贴身侍女。”老人淡淡说完,转身离去。
沅欣?林贵人的贴身侍女?看着老人远去的方向,苏玲琅握紧了手中的信封,连连深呼吸了好几口,鼓足勇气颤抖着手指将信封拆了开来。
打开信纸,几行笔老墨秀、力透纸背的字便出现在了眼前,苏玲琅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生怕看错了哪行字,还连续翻看了几遍。
琅儿,对不起,原谅我无法亲自去向你道个别,我承认我很懦弱,在面对你不愿见我,甚至恨我的情况下,我变得更加手足无措起来,太多的言语不知该从何说起,太多的事情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唯一能说的始终只有对不起三字。
笨蛋!离开算什么本事?你若真的再向我解释一次,或者再来纠缠着我一次,我或许,就原谅你了呢?苏玲琅紧紧抓着信纸边缘,模糊着双眼继续看下去。
琅儿,如今发生了一些急事,使我不得不离开京城去处理,或许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请你,务必要等我回来!沈墨昀亲笔。^_^67356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去找他
他果然是离开京城了,自那晚过后已过去了数月,可他都不曾回来过,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会这么着急离开,更甚是将府邸的人全部遣散?苏玲琅眉头紧蹙,再这样纠结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去问问沈墨轩?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依他跟严玲珑那股缠腻劲儿,此刻十有八九是赖在左相府里与严玲珑温存,想到此处,苏玲琅立即转身前往左相府。
“苏小姐。”一路飞奔到左相府,苏玲琅气喘吁吁地走上阶梯,门口的侍卫看见苏玲琅,连忙朝她行礼道。
苏玲琅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家小姐在吗?”
“在的,大小姐正在后院呢,属下领你过去吧。”
苏玲琅点了点头,跟着侍卫往后院走去,刚走至门口处,便听里面传来男子幽怨的声音。#_#67356
“珑儿,你到底在捣鼓什么啊?都冷落了我一早上了!”
“闭嘴,我在弄点心呢!”女子的怒吼声紧接着响起。
“点心!是要做给我吃吗!”男子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喜悦和期待。
“想都别想,我是做给玲琅吃的,你难道没瞧见她这阵子都瘦成什么样了吗,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自然要为她着想。”
男子不屑地冷哼道:“原来是做给那笨女人吃啊,珑儿你也未免太善良了,像她这种没脑子的女人管她干嘛?”
“是么?我没脑子?”苏玲琅终于爆发,抬步走了进去。
一眼便看见大喇喇地躺在石椅上的沈墨轩,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摇折扇,两脚搁至另外的椅子上,俨然一副享受的模样。
而沈墨轩一听这声音,吓得连忙坐了起来,看着门口的苏玲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苏、苏玲琅?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玲琅挑了挑眉,“我若不在,岂不是听不到你对我的夸赞了?”
沈墨轩讪讪地摸了摸脑袋,内室的严玲珑听到苏玲琅的声音,喜出望外地跑了出来,“琳琅!你怎么来了?”说完还瞪了沈墨轩一眼,“这小子总是口无遮拦的,你别管他。”
闻言,沈墨轩不屑地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膀说道:“什么叫口无遮拦,我本来就没说错,这女人就是没脑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严玲珑不悦地瞪了沈墨轩一眼,“就算你是我男人,但也不允许你这么欺负我的好朋友。”
沈墨轩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不再搭话,严玲珑拉起苏玲琅的手说道:“玲琅,你别理他,他就这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玲琅摇了摇头,走到沈墨轩身前问道:“沈墨昀去哪儿了?”
闻言,沈墨轩倏地侧过头来,看着苏玲琅的眼神有些奇怪,“你该不会,是到现在才发现我二哥不在吧?”
苏玲琅抿了抿嘴,不答话,见她默认,沈墨轩更是冷哼了一声,再次侧过头去,“二哥离开了几个月,你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没脑子。”#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