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间,自树林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明晃晃的火把映透了半边天空。老三心里也着急起来,对老大也加紧了攻击招式。那个老大练得一身金钟铁布衫,刀枪不入,唯肚脐处可破。他既已破了老大的功,老大又有旧疾在身,过不多时,老大便已摇摇欲坠,最后大叫一声:“谢老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最终气绝而亡。
老五眼睁睁看着老大惨死,早已拔剑出来,欲上前与谢老三博斗。谢老三却边战边退道:“五弟,你我师出同门,我平日里对你如何?为什么我宁可冒天下之大不是韪杀了老大却不动你?你的武功比老大还好吗?”
老五听他说得有理,手上不由得缓了一缓。
“那你为什么要杀大哥呢?”
那边锣鼓喧攘的声音更响了,火把似乎也离得越来越近了。老三朝藏林湘妆的方向遥遥一指,对老五说道:“林湘妆就在那儿!她答应将盛妆天下的35%股份给我,另外,她还有一本藏着各类稀世宝贝的秘籍。五弟你不是擅易容之术吗?你不妨将我俩的容貌换在已死的弟兄们身上,咱俩一起去享受荣华富贵,再也不用过这腥风血雨的日子,你说好是不好?”
“三哥……”老五还有些犹豫。
谢老三只听得声音越来越近,哪里还等得及继续和他解释,长剑出手,指着老五道:“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冒一次险,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数三声,你想死还是想活?一!二……”
“我听你的!”老五在他的淫威下屈服了,他一向是没有主心骨的人,如今老大已死,唯一可以依仗的,只有老三了。
“这才是好兄弟嘛!”谢老三放下心来,大力拍了老五一记,然后对他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姓林那丫头一起带走!”
谢老三和老五打过招呼,足下腾空,斜身飞掠出去。
而当他抵达之前林湘妆的藏身之处时,他却惊出了一声冷汗:“人呢?”
明明点了她的穴道,她连动弹一下都很困难,她是怎么消失的?
难道他记错地方了?
他心里焦急,又在同一纬度来回反复查找了几遍。
“三哥!三哥!”老五已经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与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他们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妈的!又着了她的道儿!”查找未果,谢老三骂骂咧咧地冲出了灌木丛,返回了大路当中。“五弟,其他人是不是全都被摆平了?还有活口么?”
“应该全都死了。”老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怎么了?”
谢老三朝灌木丛中劈了一掌,大骂一声:“晦气!林湘妆,我们走着瞧!你逃不掉的!”然后将老五的手用力一扯,气冲冲地说道:“我们走!”(未完待续)
第一卷 20 营救
林湘妆躺在灌木丛中,虽然口不能言,腿不能动,但发生在外面的事情却是一点一滴都听在耳里的。
她身上厚实的衣服都已沿路除去,如今身上只着了一件内衣和中衣两层,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冬天里,之前由于疲于奔命而汗湿重衣,浑身发热,倒也不觉得寒冷,此时躺在这冷冰冰的地上,又没了厚衣服的包裹,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也令她极不舒服。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快要被冻僵了,牙齿已经止不住地打起架来。
此时谢老三已经与老大动起手来,她打心里希望老大死而老老三活。不是因为老三是什么好人,而是只有他才知道她的藏身之所。若是谢老三死了,她不是要被活活冻死在这里吗?
幸好,谢老三成功了。
然而,接下来,老五又对老三提出了质疑之声,两人发生了争吵。而她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隐隐锣鼓声。
她心里一喜,又巴不得这个老五和老三争执得越久越好,希望他们僵持不下自相残杀,等援兵来了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突然又想起单俊来和全叔他们……听刚才老大的语气,好像他们全都已经壮烈牺牲。林湘妆心里不由一阵难过——他们可以说是她间接害死的。
既然历史不可改变,她又何苦要多此一举去向皇帝进言呢?偏偏朱祐樘又是心慈手软的主儿!如今害她几乎葬身于此!这可真是自食恶果了,林湘妆心中苦笑一声。
耳听得老五似乎有被老三说动的迹象,林湘妆心里默念着援兵快点到,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接着一只手伸向她腰间,不由分说动手解起她的腰带来。
林湘妆大吃一惊,张口欲喊,却被那人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巴,同时朝她既是摆手又是作揖的。意思是说:“不要声张!求求你。原谅我!”
别说林湘妆此时无法开口说话,即使她有说话的能力。她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的。因为,眼前这个人,这个一身都是血迹,头发散乱,面带愧疚和负罪感的人。不是单俊来还有谁?
原来他还没有死!
林湘妆心里的狂喜之情真是无法言喻。这个人,一次又一次地救她,她从来没有报答过他,虽然她曾经给过他机会。但他放弃了。他本来就是这样淳朴的一个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她任何的回报。
所以,她也有理由相信。他动手解她的腰带,绝对不是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果然,在他将捂在她嘴上的手放开后,她朝他眨了眨眼,以示相信他并鼓励他放心去做。
单俊来心中涌上一股温暖。
他快速解下她的腰带后。顺势将她身上的中衣也解了下来,将其中一只袖子与腰带绑在一起,又将另一只衣袖绑在了已有的绳索之上,然后快速地穿过她的背部,在她胸前打了个活扣。他将她的身体往后拖拽了几步,靠近了一株树冠巨大的榕树。他将自己手中的长剑绑在绳索的那一头,朝着树干高处的枝桠奋力抛了过去。
等绳索穿过枝桠掉下另一边时,他赶紧冲了过去,利用杠杆之力一点点将林湘妆拉升至树梢之上,又将长剑深深插进土中,以防他一松手,林湘妆就连绳子一起掉落下去。
等到这一切就绪,他赶紧抱着树干爬了上去,接着将林湘妆扶坐起来,这棵榕树想必有些年头了,枝桠很是粗壮,林湘妆可以放心靠坐在上面,即使加上他的重量,树枝也只是轻微摇晃两下而已。
他选定位置站好后,用力一提,将嵌在土里的长剑拔了出来,然后轻轻绕着树枝绕了两圈,再将长剑轻轻横放在另两根枝桠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连串的动作看似多且繁琐,其实他争分夺秒的完成得相当干脆利落。而当他的长剑刚刚收上来之时,谢老三正好飞身过来寻找林湘妆了。
谢老三也是急糊涂了,竟然没想到要飞身到树上来查看一番,单俊来此举其实冒着很大的风险,但他无可选择。
他和全叔等人与黑衣人浴血奋战,双方各有死伤。他是最后惨遭毒手的一个。他身上共中了四十四剑,最后还被那位老大拍了一掌,他心道“吾命休矣”,有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他在倒下去的瞬间才想起身上还有联络同门的蓝色焰火。只不过此前他一直忙于和对方缠斗,也腾不出手来施放信号。此时两手皆空,正好弹开了一枚焰火上天。
“林姑娘,我死不足惜,只愿你能安然无恙!”他心里这么想着,浑身的伤口都在流血,他觉得越来越冷,再也招架不住,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有什么东西琢得他身体生疼,他从巨大的痛楚之中悠然醒转,这才发现原来有一大群的乌鸦飞扑下来,啄食横七竖八的尸体。而他也很不幸地被一只乌鸦相中,刚刚啄开了他残破的衣袖外的左臂肌肉。
他就这样一跃而起,那乌鸦吓了一跳,扑楞楞地拍打着翅膀飞走了。他隐隐听到了由远而近的锣鼓声,他心里一喜,救兵来了。那就是说,他其实刚刚昏过去并没有多久?
他摸到身边的长剑,支着剑柄爬了起来,伸出手指果断地在身上几大要穴点了,以阻止更多的鲜血流出来。可是如此一来,他体内的真气便不能运转,事实上,他的内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一路向前疾驰,路上看见了林湘妆丢弃在路旁的衣物。他将那件雪白的鹤羽大氅拿在了手里,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她穿这件衣服的样子真的很好看,那样光洁耀眼的白,映衬得她肌肤越发欺霜赛雪的白,他看着她,痴痴地移不开眼光。
他天生嗅觉敏锐,加上和林湘妆接触较久,对她身上的味道已经相当熟悉了。他一路循着气味,在七煞门老大和老五站着说话的空当,他已经强行提着一口气隐在不远处的林中了。
而当那谢老三从前方林中飞跃而出之时。他已经潜行至林湘妆藏身之处丈许距离。他见林湘妆直楞楞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他便猜想或许林湘妆已经被打昏或是迷倒之类的,总之一定是被制住了,不然那谢老三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丢下林湘妆现身的。
单俊来心思单纯,却不代表他就是个笨蛋。尤其在急难之中,最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此时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要赶紧将林湘妆藏起来。第二便是一定要快,因为那伙人随时可能返回来,而且,他的身体条件。也不允许自己再有所拖延了。
如今他身体各处要穴被封,自由行走倒是无碍,可是要运用真气却是不能。再加上身上真气也早已耗尽。他左右查看一番,再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硕大的参天树冠,心中一动。他要携带林湘妆逃跑是不可能了,他要与那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对战也是妄想。如今,除了隐在高处这一条路外。实在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可是,他如今的身体状况,要把林湘妆弄到最低的那根树枝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没时间再犹豫了,他赶紧动手解开身上的腰带。又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正好身上的衣服也被剑痕撕成碎布条了。省得他用力。他将这些布条连在一起,长度还差一截,他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上衣脱了下来,只着了一条里裤,看看长度还差一点,又动手将林湘妆身上的腰带和中衣也解了下来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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