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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此人绝无可疑?
谢沁轻轻松一口气,说道,“不料妹妹竟知道这等旧事,想来是峻王所言?”
莫寒月微微一默,轻笑道,“九年前,峻王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又哪里知道详细?只是他自个儿府里的家将,总不会认错!”
先帝在时,正是她莫家盛及一时,她莫寒月沙场征战,岂能不知道大梁各军中的将领?那天听峻王一口叫出迪辛的名字,就已知道来的是谁。
谢沁见她避重就轻,也并不多加追问,点头道,“闻说峻王的红马还在府里,如此一来,峻王赶回封地,总要十几天罢?”
等到峻王回封地举兵,这十几天的时间,也不知还会生出什么事来?
莫寒月微微一默,摇头道,“等到承亲王的消息传来,峻王的消息也就不会远了!”
峻王的红马彤云虽然没有骑走,却骑走了她留在别院中的流沙。彤云虽然神骏,却已是十几年的老马,流沙却是刚刚成年的青壮,短途驰骋或者比不上彤云,可是长途疾驰,马力当在彤云之上。
谢沁闻言,不禁心中暗惊。承亲王也倒罢了,如今已是丧家之犬,得到他的消息之后,只要派出一支兵马当可擒获。
可是,棣亲王若当真死于朝廷之手,峻王逃归,岂肯善罢甘休?
如此一来,兵连祸结,恐怕大梁江山,又是一番动荡。
同样出自将门,莫寒月见她担忧,又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不禁轻轻一叹,也不再详说。
不错,身在将门,自幼庭训,都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如今承亲王和峻王跟着谋反,大梁江山必有一乱。只是,谢沁虽然不齿宇文青峰为人,却仍然盼一个朝堂稳定,若不然也不会在这后宫中忍气吞声。
而她莫寒月举族被灭,心境自然又会不同,江山再重,也无法苟且偷生,不报那血海深仇!
在谢沁宫中歇晌起来,莫寒月唤入丹枫服侍重新整装,随意问道,“人呢?”
丹枫抿唇低笑,说道,“离开不过半个时辰!”
“你们在说什么?”谢沁扬眉。
莫寒月低笑一声,眸中却闪过一抹寒芒,说道,“不过是条尾巴而已!”
谢沁一愕,瞬间会意,不禁笑出声来,手指点了点她,说道,“你呀!当真是个鬼丫头!”
这大日头底下,纵然宫外有树荫遮挡,等这许多时辰,怕也炙热难受。
莫寒月轻笑一声,见已收拾妥当,向她施礼,说道,“今日妹妹且回,改日得闲再来陪姐姐说话!”
谢沁点头,凝了面容,握着她的手送出来,轻声道,“这几日,妹妹自个儿要千万当心!”
莫寒月点头,在宫门前停步,向她深深凝注,歉然道,“妹妹所行之事,凶险万分,本不愿将姐姐牵扯进来,可事到如今,还是避无可避!”
不要说到这个地步,就是只凭莫寒水的身份,谢沁也知道她心中藏着极大的隐秘。听她坦言,不禁轻轻一叹,说道,“这许多年,姐姐岂会不知妹妹之意?又何必如此见外?”
不管是她想做什么,以谢家的势力,都会是一个强助,可是这许多年下来,她只有极力让自己置身事外,也只有莫寒水的事,才万不得已向她求助。
二人相交七年,寥寥数语,已尽知对方心思。莫寒月也不再多说,浅浅一笑,又再辞过一礼,带着丹枫慢慢向幽兰殿去。
幽兰殿的半扇殿门破败,开启费劲,莫寒月索性命人将两扇大门尽数洞开,方便出入。
这会儿刚刚踏进宫门,就见小顺子快步迎来,跪下磕头,说道,“奴才见过王妃!”虽然有些局促,可是整个人却似轻松许多。
莫寒月微微一笑,说道,“我不过客居宫里,没有那许多的规矩,起来罢!”越过他向正殿而去。
第1117章 好大的脸
夜幕时分,莫寒月沐浴过,将南乔和小顺子一并打发出去,才向丹霞问道,“她几时回来?”
丹霞道,“只比小姐回来早那么片刻,奴婢故意问她去了何处,她说内务府尚有事情不曾处置,回内务府去,倒是说的详细!”
说的详细,往往是心中有鬼,怕人起疑!
莫寒月点头。
丹霞微微迟疑一下,轻声道,“小姐,奴婢怎么觉得,她和小顺子竟然是熟识?”
都是她宫里的人,自然是熟识!
莫寒月微微扬眉,问道,“怎么?”
丹霞道,“她一见到小顺子,就变了脸色,小顺子更是见鬼一样,二人却都不曾说话,连常礼都没有见一个!”
或者只是因为避讳“莫寒月”三个字,或者……是南乔心里有鬼,小顺子竟然也知道她叛主!
莫寒月垂眸,略思一瞬,点头道,“不必去管,今儿你吩咐小顺子,在院子里当值,丹枫屋子里当值,你暗中盯着她,她去哪里做什么,都不必去管,明儿禀我就是!”
“是,小姐!”丹霞应命。
待南乔和小顺子回来,丹霞将差事吩咐下去,这冷宫里也没有旁的事做,在莫寒月跟前说笑一回,就收拾安歇。
第二日,莫寒月如常起身,南乔进来服侍。
莫寒月见她容光焕发,嫣红双唇虽然以唇脂掩饰,却仍透出些红肿,不由心底暗暗冷笑,却权当没有瞧见。
丹枫、丹霞二人借口传膳,前后出去,南乔替她挽好发髻,看着她镜中的容貌呆怔一瞬,见屋子里再无旁人,轻声赞道,“奴婢在宫里这许多年,还不曾见过王妃这等的容貌。”
“是吗?”莫寒月微微一笑,说道,“旁人不说,往日在府里时,十一倒听说,我们府的大小姐可是绝等的容貌,若不然,也不会受皇上恩宠那许多年。”
“贵妃娘娘吗?”南乔低应,默然一瞬,轻声道,“贵妃娘娘自然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单以容貌,实则如今的皇后娘娘还更胜一筹,行事倒是比皇后周全!”
稍稍抬眸,莫寒月就能看到她那一瞬微撇的唇角,显出几分不屑,不由心头微动,故意问道,“那前皇后莫寒月呢?”
话问出口,连自己也不禁皱眉。
前一世,虽然是女儿家,可是心里只有江山社稷,又几时在意过容貌?
这位峻王妃,倒时时不忘记前皇后。
南乔的脸色有片刻的变幻,斟酌一瞬,说道,“前皇后自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她有那卓著的功勋,旁人倒不会留意她的容貌,甚至……皇上……”话说半句,一时不知道如何措词,抿唇停下。
是吗?
莫寒月胸口微窒,不禁默然。
她出身将门,自幼庭训,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抛洒热血,从来不曾想过,身为一个女子,卓著的功勋,远没有倾城的容貌更能捕获君心。
或者,这也是宇文青峰能下狠心,对她动手的原因罢!
见她不语,南乔轻叹一声,说道,“王妃,明儿就是五日之期,若是再没有承亲王的消息……王妃该早些为自个儿打算才是。”
莫寒月“嗯”的一声,说道,“若皇上当真依我之计,明儿也该有信儿了!”
南乔点头,说道,“前些时,听几位侍卫大哥说,王妃实是一个绝慧的人物,或者此计可行,只是……纵然王妃能助皇上拿到承亲王,日后呢?难不成甘心留在这冷宫里?”
莫寒月垂眸,淡道,“等峻王回来,自会接我离开!”
纵然这位峻王妃聪慧,终究年幼,还如此信任抛她而去的男子。
南乔眸子微转,唇角却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拿起首饰细细替她挑选,又轻声道,“王妃,往日奴婢也听说,峻王对王妃爱重,那倒也罢了,可走到如今这步,当真替王妃委屈。”
莫寒月抬眸向镜中的女子一望,淡道,“我既嫁为峻王妃,不过是命该如此,又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南乔轻轻摇头,说道,“王妃差矣,以王妃这等容貌,自当另寻依靠,又何必死守峻王一人?”
这是替什么人来做说客?
莫寒月将脸一沉,冷声道,“南乔姑姑此话何意?十一与峻王已经大婚,峻王尚在,如何说出这等话来?你当我卫十一是什么人?”
虽然只是做势,但她周身气势天成,不怒自威,顿时令南乔心头一颤,“噗”的跪倒,忙道,“王妃莫怪,南乔实是为王妃不置,并无他意!”
莫寒月缓了神色,说道,“日后此话不可再提!”唤她起身,微默一瞬,又再叹道,“你的好意我岂会不知,只是这等话传出去,岂不是令人诟病?”
南乔听她语气松动,却又琢磨不透她究竟何意,含糊低应一声,也不敢再说,替她将首饰戴她,躬身退了出去。
等主仆用过膳,丹霞瞅个空子进来,才向莫寒月轻声道,“小姐,昨儿三更之后,她是往凤藻宫去,皇上本已在凤藻宫歇下,又被她唤出,结果在御花园的亭子上……”说到这里,不禁脸儿潮红,啐一口,说不下去。
莫寒月却似早已料到,冷笑一声,说道,“能从凤藻宫唤出人来,这位南乔姑姑也当真是不简单!”略想一瞬,招手将她唤过,俯耳低语。
这一日莫寒月再不出门,只是命小顺子搬张桌椅出去,坐在树荫下品茶。
南乔瞧见,讨好道,“那日王妃曾说梅居士的茶烹的极好,若不然,奴婢去将梅居士唤来,给王妃烹茶?”
你倒好大的脸!
莫寒月微微一笑,摇头道,“梅居士一向只服侍皇上用茶,连娘娘们也难得一盏,你又何必为难?”略想一想,笑道,“倒是她烹茶一应的东西,若不为难,不防取一套来,我们闲着无事,也扮扮风雅!”
丹枫听着笑起,说道,“小姐说哪里的话,当初夏儿妹妹在时也倒罢了,夏儿一走,竟不用我们烹茶呢!”
第1118章 该有消息了
南乔一脸惊喜,说道,“原来王妃也是茶道中人?”
莫寒月抿唇,浅笑不语,丹霞口快,说道,“可不是?我们小姐是出自书本网,又有什么是不会的?”
南乔连忙点头,说道,“丹霞姑娘说的是!”向莫寒月道,“内务府中旁的没有,上等的茶叶倒是不少,奴婢去取来就是!”辞过莫寒月,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