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吐出来了,怎么会没事。”凌霄坐到床榻边,一脸的懊恼与自责:“都是我不好,不该自作主张,安排泓表哥和你私下见面。”
说到这儿,心里不免又有些奇怪。卢泓到底做了什么,竟让凌静姝有这般激烈的反应!
凌静姝看出凌霄心里的疑惑,却不欲多解释,避重就轻地说道:“我真的没什么,刚才忽然觉得反胃,所以吐了出来。休息片刻就好,你不必忧心,也别将今天的事告诉别人。”
凌霄郑重地应下了,迟疑片刻,又低声问道:“阿姝,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泓表哥吗?”
凌静姝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地应道:“当然不。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看见他。”
她对他只有彻骨的恨意和厌恶,今生绝不愿和他再有半点牵扯。
凌霄也不再追根问底了。阿姝讨厌卢泓,不愿意看见他,那以后自己尽量不让他出现在阿姝面前就是了。
两人没说话,屋里安静了下来。
凌静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卢泓碰触的地方依旧有着异样的灼烫感,让她隐隐作呕,十分难受。
这种感觉,实在不太对劲。。。。。。
凌静姝试探着伸出手,握住凌霄的手。霄的手柔软温暖,熟悉的触感,令人安心。之前蠢蠢欲动的作呕感,如潮水般消退。
凌静姝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凌静姝没敢休息太久,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便和凌霄一起去了戏台子边。戏班子正在唱五女拜寿,唱的精彩热闹,众人看的津津有味,倒也无人留意到凌静姝的去而复返。
只有凌静嫣笑着问了句:“你怎么走了这么久?”
凌静姝若无其事地答道:“我不爱听戏,刚才回秋水阁偷偷睡了一会儿。”
凌静嫣不疑有他,并未追问,拉着她的手窃窃私语:“祖母的寿宴要办上三日,这戏班子也要一连唱上三天,这几日可有的热闹了。。。。。。”
凌静姝心不在焉地听着。被凌静嫣握住的手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看来,刚才是因为她太过憎恶卢泓,所以才会对他的碰触格外厌恶。
。。。。。。
申时正,戏班子终于散了。
来贺寿的客人一一告辞,凌府上下又是一通忙碌,待送完了客人,晚上的家宴也就差不多开席了。
凌家在定州传承百年,族人极多。凌府这一支,是正经的嫡传。凌老太太辈分极高,今日又是七旬寿辰,前来贺寿的族人不知有多少。
说是家宴,也有十几席。男人和女眷们自是要分席而坐。
卢安目光一扫,却没见卢泓的身影,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叫来卢潜问道:“阿潜,阿泓人呢?”
卢潜低着头答道:“我也没见到大哥。”
也不知道卢潜是在闹什么别扭,这几天一直在躲着他。见了面,从不主动说话。他问话,卢潜倒是不敢不答。可那副避而远之的样子,实在令人气闷。
卢安一脸不快地吩咐:“你悄悄去找一找,在晚宴开席前一定要回来。”
卢潜应了一声,麻溜地去找人。
看着卢潜离开的身影,卢安的心情却没好多少。
到定州也有几日了,每天和几位舅兄应酬,定州城的大小官员凑上来套近乎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到底是在凌氏的娘家,很多事都得收敛些。。。。。。酒宴上最多召些歌姬来陪酒,侍寝的事是不要想了。
对一日不可无女色的卢安来说,这样的日子无异于清修苦熬,整日对着凌氏平庸又色衰的脸,实在没什么趣味。
一个恍神,一张容色倾城的俏脸陡然袭上脑海。
卢安素来喜欢美艳妖娆的成熟女子,府中的侍妾也大多是这个类型。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吸引。。。。。。
第二十三章 隐秘
更新时间2016…1…16 8:05:52 字数:3088
卢潜站在卢泓的寝室外,敲了敲门:“大哥,晚宴就快开始了,父亲让我来叫你。再不去就要迟了。”
屋子里没有动静。
卢潜没有离开,锲而不舍地继续敲门:“我知道你就在屋子里,快些开门。”
半晌,屋子里才响起卢泓的声音:“我没胃口,晚宴就不去了。”声音里有些奇异的嘶哑。
卢潜眼中闪出奇异的亮光,放软了声音:“大哥,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再说。”
他眼下这副狼狈的样子,哪里还能见人?
卢泓不假思索地应了回去:“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独自待会儿。你先走吧!”
“不亲眼看一看你,我放心不下。”卢潜执拗起来可不是好对付的,略显稚嫩的声音透过厚实的门板钻进卢泓的耳中:“你要是不开门,我这就去告诉父亲,就说你明明没事,却故意推脱不去晚宴。”
卢泓:“。。。。。。”
过了片刻,卢泓终于来开了门。
此时天色渐晚,屋里又没有点燃烛台,光线暗淡。
可卢潜还是一眼就留意到了卢泓苍白的俊脸和通红的眼眶。他隐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强自按捺住心底的一丝雀跃,故作关切地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了?”
一个人躲起来哭泣已经够羞耻了,更羞耻的是被人察觉还追根问底!
哪怕对方是自幼亲厚的弟弟,卢泓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更何况,表白被拒还让凌静姝当场吐了出来这种事,也实在说不出口。。。。。。
“没什么。”卢泓竭力轻描淡写:“我就是心情不太好,现在已经好多了。”
卢潜不满地瞪了卢泓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鼻子。”
卢泓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卢潜眸光一闪,忽地冒出一句:“大哥,你下午去找姝表姐了?”
。。。。。。自以为隐藏的极好无人知道的隐秘忽然被卢潜说穿,卢泓的俊脸瞬间涨红,却没有否认,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喜欢姝表姐,”卢潜的语气十分肯定:“所以想对她表白心意。不过。。。。。。姝表姐拒绝你了。所以你心中难过,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偷哭。”
全被说中了!
不过,最难堪的那一幕卢潜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的。
卢泓难堪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叮嘱卢潜:“二弟,此事你心知肚明就好,千万别告诉父亲和母亲。”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真是太丢人了。
卢潜眼里迅速地闪过喜悦的光芒,口中却乖乖应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道:“大哥,你对姝表姐表白,她真的一点都没动容吗?你这么优秀出色,她怎么会不喜欢你?”
卢泓脆弱的心灵又被无情地践踏了一次,神情愈发苦涩:“姝表妹和我说的很清楚,她对我没有半分好感。我。。。。。。我以后不会再去找她了。”
说到最后一句,眼眶又红了。
生平第一次动了心,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怀着满腔的喜悦期待表露心意,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卢泓的少年心已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是那样的厌恶他,他哪里还有脸再出现在她面前?
“大哥,你也别太伤心了。”卢潜忙安慰伤心欲绝的兄长:“你和姝表姐没缘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后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子。”
比如说,大周朝身份尊贵的昌平公主!
。。。。。。
几年后,卢泓便会赴京参加赶考,在会试和殿试里大放光彩,被皇上钦点为状元。也因此入了昌平公主的眼。
昌平公主的生母是徐皇后,后来做了储君的燕王是她一母同胞的幼弟。她是大周朝身份最尊贵的女子,卢泓将会成为她的夫婿,成为大周朝的驸马,一世荣华富贵!
虽然这一切非卢泓所愿,虽然他不愿做抛弃妻子的负心人。可卢家眼看着泼天的富贵近在咫尺,又怎么会容得卢泓拒绝?
卢泓被软禁在二叔府里,写回来的家书,根本就到不了凌静姝的手中,捏造夸大的噩耗却频频传来。凌静姝几乎崩溃,整日以泪洗面。
后来,卢安强占了凌静姝,又暗中命人模仿凌静姝的笔迹,给卢泓写了一封绝笔信。这封信,也彻底压垮了卢泓。
一对恩爱夫妻,在卢家人的野心和阴谋下,互相憎恨互相怨怼,彻底决裂。
直到临死的那一刻,凌静姝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带着恨意重生了,对卢泓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再爱上卢泓?
而知悉其中所有秘密的,只有他一个人!
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地藏在他心底吧!就让凌静姝永远的被瞒在鼓里,永远的恨着卢泓。
这一世,卢泓和凌静姝再也不可能成为夫妻。他才会是凌静姝此生的良人。
想到这些,卢潜的心中闪过隐秘的喜悦和振奋,清秀的脸孔上依然是关切的神情:“大哥,你现在这副样子,确实不宜出去见人,免得惹人疑心。我这就回去禀报父亲一声,就说你头有些痛,要在屋子里休息。”
卢泓打起精神道谢:“有劳你费心,替我遮掩一二。”
“我们是嫡亲的兄弟,你和我这么客气,岂不是太见外了。”卢潜咧嘴一笑,清秀白净的脸孔愈发显得可爱。
待卢潜走了之后,卢泓勉强硬撑着的神情顿时萎靡。
。。。。。。
卢潜回到饭厅的时候,晚宴正好开始了。
卢安见只有卢潜一个人,不快地拧起了眉头。
每次看到父亲的脸孔,卢潜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凌静姝憔悴消瘦苍白麻木的脸,心中涌起血腥暴虐的冲动。
他很快便垂下眼,低声说道:“父亲,大哥觉得头痛,已经睡下休息了。晚宴不能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卢安不便多言,点点头嗯了一声。
卢安是凌家的姑爷,身份矜贵,晚宴上,同辈和晚辈都来敬酒。卢安酒量虽好,也禁不住一轮一轮的敬酒,当晚喝的酩酊大醉。原本想去看卢泓的,自是不了了之。
到了隔日,卢泓出现的时候,颓然萎靡的神色已被掩饰了大半,眼睛的红肿也消褪了。看着没多少精神,却也不至于惹人疑心。
“儿子给父亲请安!”卢泓上前给卢安请安。
卢安因为宿醉头痛,脸色不算好看,皱着眉头问道:“你昨天是怎么回事?中午还安然无恙,怎么下午就开始头痛了?连晚宴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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