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赫连少爷进府三两日的时候。”
进府三两日两个人便熟悉,这似乎不太可能,在上官凝的记忆中赫连穆宁进府后一直都是跟在父亲左右的,就是晚上栖身的屋子都离父亲的锦华苑一墙之隔。
“你说说看。”
“那天早上我给夫人准备了洗漱用的东西后就借口出了院子,原本是想着给那人一个惊喜,可是脚刚迈进云翔阁的门就听见了屋子里说话的声音,我心中好奇就偷偷的站到了屋子的墙根下,听见两个人似乎是在讨论什么东西存放的位置,还有蛊毒之类的话,其中一个声音是上官鸿群我自然不会听错,而另一个声音我虽然不熟悉却也是听出来了,就是那个给老夫人诊脉的赫连少爷。”
上官凝将锦葵的话迅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按照锦葵说的,两个人的谈话是在赫连穆宁进府后的三两日,而且谈话的内容有东西存放的位置还有蛊毒,那么可以知道的有几点。
第一两个人应该是在赫连穆宁进府前就已经相识,或者说已经十分熟悉;第二,寻找密信的事情是在赫连穆宁进府前就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情,并且上官鸿群做了其帮凶;第三,就是这个蛊毒了,目前为止各种蛊毒在上官凝的身边层出不穷,两个人口中的蛊毒究竟是指的下毒还是解毒暂时还不能确定。
上官凝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嗡嗡作响,难道前世里父母的惨死和上官府的流放上官鸿群也是出了力的?
前世究竟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小姐?小姐?”
锦葵见到上官凝听完自己的话就一直默不作声,眼神也是漆黑一片,不知望向何处。
“嗯,没事。”
上官凝勉强笑着回了一句。
“锦葵,你想过有朝一日让无忧无虑认祖归宗吗?”
上官凝突然问了锦葵这句话,锦葵如遭雷击似的僵住了身子。
认祖归宗,锦葵想都没敢想过,她一个无名无份与人苟合,生下的孩子也是见不得光的,可上官府是什么地方,上官一脉又是什么样的地位,怎么会接纳两个私生子呢?
“只要无忧无虑两个能够和奴婢给他们取的名字一样,无忧无虑平平安安的就好,至于认祖归宗还是算了吧!”
“无忧无虑毕竟是上官家的血脉,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而上官府人丁单薄,不论是祖母还是母亲都是盼着上官府人丁兴旺的,如今有两个这样可爱的孩子来延续上官家的血脉,我想他们都是能够接受的。”
上官凝之所以这样说其一是想要无忧无虑两个孩子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样才不会被人瞧不起,不至于小小年纪就受人白眼被人欺负,其二她想着如果将锦葵和两个孩子安排在上官府那是最安全不过的,上官府守卫森严,外人很难进府,而上官鸿群也不敢轻易在府中动手。
只是这事情必须要征求锦葵的意见,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给两个孩子什么样的生活都需要由她自己选择。
“小姐,吴大夫来了。”
两个人的谈话被乐儿的声音打断,上官凝用眼神示意锦葵好好的想想自己说的话,锦葵也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吴大夫帮着锦葵号脉后,便直接开了方子,说是等下他回去亲自抓药,等药抓好了再派人去医馆拿即可。
吴大夫诊了脉后就打算离开,上官凝微笑着跟在吴大夫的身后。
“吴大夫,你刚刚跟我使眼色可是这丫头的病情不是很好?”
吴大夫是个年近花甲的老爷子,身材微胖,红光满面,说话之前总是先微笑再开口,端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没那么严重,只是从脉象来看,这位姑娘不是伤寒之症像是被人打伤之后伤及了肺腑才导致的肺叶充血咳声不断。”
“受伤?吴大夫,诊断可是准确?”
不由得上官凝要有此一问,想锦葵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女子,怎么会无端端的被人打伤呢,而且竟然伤及肺腑。
“老夫行医数十年,这点病症还是由把握的。”
“那您能诊出来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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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们,酒儿今天白天在展会站了一天,字都是回来码的,所以又更的晚了,呜呜~酒儿这几天表现不好,酒儿道歉!
第七十七章 引蛇出洞(终下杀手)
“看脉象,这伤应当不出五日,可能还要更近些。”
“好,吴大夫,那您就按着那丫头的病情配药吧,只要是对病情好的药您尽管用,银子我会让丫头给您送过去。”
“姑娘,你的心善,会有好报的!”
吴大夫说完笑眯眯的转身跟着乐儿出了院门,上官凝一愣,心善,是在说她吗?
上官凝返回屋子的时候,锦葵又在咳嗽,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上下起伏,看着让人心疼。
上官凝对这个锦葵原本没什么好感,当初肯出手相救也不过是因为想着日后自己想要扳倒上官鸿群的时候整个锦葵兴许有用,还有就是锦葵肚子里的孩子。
她前一世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所以对孩子有着一种近乎执着的喜爱,如果上官鸿群不是用那样变态残忍的手段从上官怜的肚子里取出那个孩子,也许上官凝还可能让这个人渣再蹦跶一段日子,可是……
“我已经让乐儿去抓药了。”
上官凝递给锦葵一杯水,锦葵顿时有些诚惶诚恐,慌忙把水杯接了过来,谁知动作有点大,杯子里的水倒是有一半洒在了被子上。
锦葵赶紧伸手想要把被子从身上掀起来,却不小心将原本裹在腕子口的衣袖卷了起来,一道紫红发青的痕迹映入了上官凝的眼睛。
等到锦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为什么要撒谎?”
上官凝的语气很不好,她以为自己这几年对锦葵的照顾和对两个孩子的爱护,已经让锦葵的心完全的靠拢到了自己这里,可是现在却发现锦葵对自己可能根本不信任。
“大……大小姐……”。
锦葵的面色窘迫也有一丝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官凝定定的看着锦葵,眼眸里的黑色浓的像是一汪墨池,深不见底。
“我不强迫你。”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碰撞,情绪各不相同,良久之后,上官凝先开了口。
“小姐,我……”。
锦葵此刻心中难受异常,自己的命是小姐救的,没有小姐自己可能早就死在上官府护院的棍子下面了,一双儿女更是无缘再世为人,对于锦葵而言山官凝比血脉相通的姊妹都要亲近许多。
可是,自己不能说,若是说了无忧无虑就会有危险,但是上官凝沉静如水的面容却像是一团烈火,灼得她的心疼痛难忍。
“等下乐儿会把药送过来,你好生歇着吧,我先回府了。”
上官凝见锦葵再三犹豫也不愿将实情告诉自己,心中有些失落,前世对蒋宜兰掏心掏肺的好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所以她对自己说这一辈子除了双亲和乐儿不再会那样全心全意的对待某个人。
对锦葵她虽然是从别有用心开始的,但是在几年的接触中,特别是有了两个孩子后,每次来这里上官凝都觉得温馨而平静,看着两个小不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闻着锦葵做的饭菜香气四溢,总会觉得时光静好,似乎前尘往事都已经随风远去,心中一片祥和。
所以,带给自己此种心境的人山官凝是另眼相看的,却不知原来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小姐,我身上的伤是被两个黑衣人打伤的。”
就在上官凝的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的时候,锦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锦葵看着上官凝转过去的身影,慢慢的朝着门口走,锦葵慌乱异常,她觉得如果今日小姐从这门里走出去,恐怕以后自己就再难见到小姐了。
一想到到这段日子小姐对自己和无忧无虑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爱护,锦葵的心就如万蚁钻心,一时间再顾不上其他,只是想留住小姐还有小姐对自己的心意。
上官凝的脚步一顿,心却落了下来,她刚才就在想,如果锦葵最终都不肯将实情告诉自己,那么从今后她恐怕都不会再踏入这间屋子了。
看着上官凝扭转过的身子,外面的阳光恣意的洒在其白如美玉的脸上,留下晶莹善良的光点,锦葵无比的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做了正确的决定。
等到上官凝重新坐到之前的椅子上,锦葵也坐直了身子,之前的被子被掀在一旁,锦葵的腿上只盖了薄薄的一层毯子。
“小姐,奴婢不是风寒,所以并不畏寒。”
锦葵看见上官凝的眼神四下打量,目光又在自己腿上搭着毯子上来回流连,心中一暖,便知道了上官凝的心思。
“那天,我带着无忧无虑两个去城隍庙进香,从我进庙门到进香结束都很顺利,可就在我准备带着他们两个回家的时候,却发现一直在我身后的无虑不见了,问了无忧也说没看见,我顿时急的六神无主。”
此时锦葵说那日的情景眼眶还有些泛红,可想而知当时情况的紧急。
“我带着无忧把城隍庙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人,就在我准备投官报案的时候,两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不过目标却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无忧,我拼了命的把无忧护在怀里,那两个人见我不放手就用拳头往我的身上招呼,另一个使劲的想要掰开我的胳膊。”
上官凝没有说话,可是脑海中已经是将那日的情景假设了一遍,心中也是跟着重新着急了一遍。
“就在我马上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官差打扮的人,那两个黑衣人似乎很害怕遇见官差,急急的撒了手,其中一个黑衣人威胁我说不许将今日之事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小姐您,否则就让我再也见不到无忧无虑。”
“那无虑呢?”
“等到那几个官差从奴婢的面前走过去之后,我将已经吓的发傻的无忧抱在怀里想追上那几个官差,却在庙门口一处卖糖人儿的小摊前看见了无虑。”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上官凝也不由得庆幸,如果无虑出了事情或者是被黑衣人掳走了,那么此时自己恐怕是见不到锦葵了。
“你知道那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