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要到时候这个紫玉出庭说事情都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那么群儿就不会坐牢了。
“大……老奴见过大小姐。”
楞了足足半晌,齐嬷嬷才醒过神来,双膝一软就跪在了上官凝的面前。
这个齐嬷嬷是当初宁氏拨给秦氏的,原先就是个针线房的二等嬷嬷,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被宁氏提拔做了聚福园的管事嬷嬷。
富贵头前一把刀,这个齐嬷嬷却不吃这套,虽然秦氏只是个姨娘,可是却很争气,府里的两个哥儿都是从秦氏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因此秦氏再府里的地位仅仅次于宁氏和蒋氏。
齐嬷嬷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她是个有眼色的也真是有股子狠劲,她知道宁氏把她安排在秦氏的身边肯定是有用意的,所以一面迎合着秦氏一面又想方设法的在老夫人面前卖乖。
但显然是这个齐嬷嬷自己想多了,宁氏对于这个齐嬷嬷可以说是爱答不理,时间久了齐嬷嬷自己也觉得无趣,就安心的待在秦氏的身边帮着秦氏出谋划策,秦氏对她也算是厚待,吃的用的半点也不差。
可是秦氏本就是丫头出身,虽然做了姨娘,可气度品味却是摆在那的,连带这个这个齐嬷嬷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在院子里吆五喝六威风凛凛,眼下一见到上官府真正的主子就顿时没了气焰。
上官凝鄙夷的看了一眼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老刁奴,淡淡的开口。
“嬷嬷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吧,如今应该称呼本宫什么嬷嬷看来是不清楚啊!”
“齐嬷嬷,你好大的胆子,你眼前站的是圣上亲封的平宁郡主,赐封的圣旨还供在凝雨阁里,齐嬷嬷不顾及郡主身份,是要藐视皇命吗?”
齐嬷嬷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阖府上下谁人不知道府上的大小姐被赐封为郡主的事,可不是说大小姐让大家在府里还按着以前的规矩来,不要拘谨的吗?
“怎么?嬷嬷这是有意见?”
上官凝的声音并不高,却足以将齐嬷嬷吓的险些尿了裤子。
“老奴知错,郡主恕罪,郡主恕罪!”
齐嬷嬷这边一个劲的磕着头,屋子里的秦氏和另一个婆子却都变了脸色。
秦氏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上官凝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回到这个地方来,而且这两个老婆子不是说抓人的时候很隐蔽没人看见的嘛,可看现在上官凝来的速度,分明是早就知道人被抓到这里来了。
可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她绝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放弃。
秦氏恶狠狠的瞪了早就被吓摊在一边的婆子,没用的东西!
“是大小姐啊,真是的,这是什么地方竟让大小姐屈尊降贵到这里来了,真是罪过罪过啊!”
秦氏定了定了神,起身出了屋子,脸上的笑容要多僵硬就多僵硬,声音也是拿捏的让人浑身起疙瘩。
“我道齐嬷嬷怎么不这么不懂规矩呢,原来是姨娘教导的好啊,之前还真是本宫眼拙了,竟然不知道姨娘教导下人会这么有手段。”
秦氏被上官凝的话噎的一滞,这是**裸的在说自己不懂规矩啊,想她好歹也是府里的姨娘,比蒋氏进府还要早,更是两个哥儿的亲娘,何曾受过这样的闲气,现在竟然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敢来教训自己。
“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果然不一样,这气势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了的,只是树大招风,人还是低调的好些。”
听完秦氏的话,跪在地上的齐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姨娘怎么就不知道避其锋芒啊,论身份人家是御封的郡主上官府嫡出的小姐,而姨娘在人家面前不过就是挂着主子身份的奴才,何况现在屋子里绑着的可是凝雨阁的大丫头,单凭这一点走到哪去姨娘都是不占理的。
“低调?的确,如果姨娘若是能参透这两个字,恐怕也不会站在这聒噪了。”
秦氏不敢置信的看着上官凝,这丫头什么时候嘴巴这么厉害了?
以前就是再如何上官凝也是拿捏着身份不会与自己明面起冲突的,自己也是吃定了这点才会像刚才那样说话的,可是明显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怎么,姨娘,您不该对我解释解释吗?”
说话间,上官凝一个跨步直接贴着秦氏的身子进了里间,秦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进到屋里,上官凝的鼻尖就略过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而在这中难闻的味道中更是夹杂着一股刺鼻在的血腥味。
上官凝稍一低头,就看见了萎靡在地的紫玉,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奴才一只手还抓着紫玉的胳膊,如果没有这只手抓着,紫玉恐怕此刻早就躺倒地上了。
“紫玉姐,紫玉姐,你醒醒啊!”
乐儿落后一步进的屋子,在看到萎靡在地的紫玉时一个健步就挎到了紫玉的身边,伸手想要将紫玉搂到自己怀里,却发现那个老奴才竟然还不撒手,乐儿怒从心起捡起地上散落的针‘噗’的一下就扎进了那个老奴才的胳膊。
“诶哟哟……”。
那个老奴才受不了疼,龇牙咧嘴的吆喝了一声后乖乖的撒了手。
上官凝看着已经被乐儿揽在怀里的紫玉,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白皙的脸上污渍和血迹混成一片,耳垂不知道被什么外力拉扯的撕裂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顺着脸颊一直淌到了衣领里。
此时的紫玉紧闭着眼睛,应该是陷入了昏迷,可是即便如此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的痛苦,可想而知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紫玉就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针刺是吗?
好,很好!
“秦氏,我的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想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你叫我什么?”
秦氏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凝,阖府上下除了宁氏还没人这么叫过自己,就是蒋氏也都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现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样直呼自己的名字。
“这屋子里还有第二个姓秦的吗?”
“你你……你目无尊长!”
“尊长吗?你是个姨娘,吃着我上官府的用着我上官府的,现在却仗着自己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身份胡作非为,现在竟然还跟我谈尊长?秦氏,你的脸呢?”
上官凝这次的话音落完,秦氏再也忍受不了,至从五年前这个上官凝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连带着那个软绵绵的蒋氏也跟着变的聪明狡猾了。
在此之前,自己虽然是个姨娘,却也是个老夫人器重、将军爱护、下人敬着的,俨然就是上官府仅次于宁氏和蒋氏的第三个女主子,可就是这个上官凝一手改变了这一切。
先是自己的两个儿子离开自己的身边住到了单独的院子,然后是自己进了家庙,出来后却连自己的女儿都跟自己隔了心,好不容易这个上官凝昏睡不起,却没想到一朝醒来就让自己的长子被宁氏禁足在了乡下的庄子里,现在更是被御丞使抓住了把柄关进了大牢,这一切莫不都是上官凝带来的。
“扫把星,你就是个扫把星。”
秦氏由衷的觉得上官凝就是自己的克星,自己所有的好运气都是被这个上官凝一手摧毁的,心里这样想,嘴上便这样喊了出来。
“秦氏,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竟然敢骂皇上亲封的郡主是扫把星,很好,他日进宫面圣我倒是要将你的这番言论说与当今圣上听听,是不是请圣上夺了我这个扫把星郡主的封号!”
“你……你……你小小年纪嘴巴这样恶毒,小心嫁不出去”。
“这个不劳您费心,据说如今兄长进了大牢,这恐怕是您给兄长积德的缘故吧!”
上官凝一连串的话出口让秦氏憋的胸口生疼,虽然努力想要克制,却还是喉头腥甜。
“那是你的兄长,是接续上官家香火的人,你早晚都是泼出去的水,你最好祈祷群儿平安无事,否则……”。
“否则怎样?杀了我?还是也把我抓进大牢?”
“小姐……”。
一道极为虚弱的声音从上官凝的耳边响起,上官凝连忙低头,发现一直昏迷的紫玉此时眼睛稍稍欠开了一道缝。
“紫玉,你别动,你身子上有伤。”
“小姐,奴婢没事,这屋子里潮气重,小姐不能久留。”
上官凝眼眶微热,这个丫头一睁眼睛不关心自己身上的伤势却先是想着自己,这样的丫头让自己怎么能不真心护着。
“小姐,你看看。”
乐儿突然将紫玉的袖子往上撸了一下,只见袖子下面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到处都是针眼,还有密密麻麻青紫色的肿的很高的大包,每个大包的上面还隐约的能看见与针眼差不多大小的小洞。
那竟然是蝎子尾巴蛰过的痕迹!
上官凝只觉得一团火苗从脚底开始呼呼的开始燃烧,炽热的火焰让上官凝几乎忍不住想将面前的几个人通通扔进蝎子窝里去过过瘾。
“这是谁下的手?”
此时的上官凝心中烈火熊熊,面上却是冷若冰霜,周身的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这样的上官凝秦氏是第一次见,心中也是忐忑不安,那两个老刁奴就更不用提了,一个一个的恨不得将脑袋插进地板里去。
“说是不说?”
人就是如此,欺软怕硬,当你软弱的时候谁都想要踩上一脚,可是当你变得强大的时候所有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
齐嬷嬷就是这类人中表现最突出的一个。
“回郡主的话,此事与老奴无关啊,都是二姨娘指使的,小的不过是奉命行事啊,郡主明察!”
“是是是,郡主大人,这事都是二姨娘的主意,小的一无所知啊!”
齐嬷嬷先开了口,另一个老奴才立刻跟风附和,毕竟她一个三等的粗使婆子,连齐嬷嬷这个姨娘面前的红人都这样说了,那自己可没有坚定不移的立场了,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你们两个,活的不耐烦了吗?再胡说,小心你们的老命!”
秦氏万万没想到,这两个老奴才竟然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特别是齐嬷嬷,跟在自己身边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七八年了,自己对她可谓是仁至义尽,一个嬷嬷却名下有三五处田产,儿子女儿也各个都是在府里油水最多的地方当差,可是到头来,一切竟然还抵不上上官凝三两句话。
“姨娘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