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丫头,许是这丫头自己与人结怨才招此毒手的,与你有何干系?”
宁氏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蒋宜兰有些小题大做,大宅门里别说是死个丫头就是死个通房姨娘那都是常有的事,要是个个都像蒋宜兰似的,后院的主子们就不用再做别的了。
“老夫人,兰儿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可是……”。
蒋宜兰面露惊恐,好像很害怕似的,吞吞吐吐的话说了一半就刹住了话头。
屋子里的人从宁氏、蒋氏到秦氏,包括丫头婆子们都好奇的等着下文。
“小姐,你就说吧,不要再顾忌了!”
这个春馨真是个演戏的高手,看着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可是字字句句都有特别的意味在里边。
如果说蒋宜兰说了一半的话勾起了众人的好奇,那么春馨的这句话就是在原本的好奇之上又添了一把火,让人恨不得立即知道答案,最可怕的是让人直接就开始猜测和联想这件事背后定是隐藏着什么,毕竟顾忌两个字分量不轻。
“老夫人,花语跟在奴婢身边已经好几年了,是奴婢最信任的丫头,奴婢一切的吃穿用度都是这丫头一手打理的。”
欲擒故纵,不提事情,先说情分,打的苦情牌。
“这丫头为人老实,终日和我一起呆在园子里,可以说是足不出府的,根本就不曾有过所谓的仇人,就是与人拌嘴都不曾有过,可是这丫头一早出去了,回来后就闷闷不乐的,我再三追问这丫头也不肯说,谁曾想没过一个时辰这丫头就毒发身亡了,呜呜呜……”。
蒋宜兰话说的很到位,伏笔打的也很好。
果然,宁氏顺着蒋宜兰的话问了下去。
“出去?你不说这丫头与你寸步不离吗,一大早的又是去了哪里?”
上官凝身边的乐儿顿觉不妙,花语去了哪里,自然是来了凝雨阁,而且为了显得花语不是因为接受上官凝的召唤才来的,她还特意和花语大声的打招呼,不仅凝雨阁连着凝雨阁相邻的几间院子都知道花语来了凝雨阁。
乐儿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就不该那样张扬,至少还能遮掩一番,现在这个表小姐摆明了是想要将这盆污水泼到小姐头上。
不同于乐儿的紧张,上官凝此时竟然浮出了一丝微笑,她还没想着找蒋宜兰算账,这对主仆倒是自己撞上门来了。
好,很好!
“是……是……是妹妹的凝雨阁。”
一边说蒋宜兰还貌似胆怯的看了一眼上官凝,好像生怕上官凝会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蒋氏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刚才接到消息的时候,她只当是这个蒋宜兰的院子里死了人,她年纪小没经验不知道怎么处置,才会请示了宁氏和自己。
经过上次的事,蒋氏对这个蒋宜兰已经是厌恶到了极点,若不是凝儿一再的央求,她早就将其赶出了碧落园。
如今可好,这个蒋宜兰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想着往凝儿身上泼脏水,是当她蒋钦饶是个软柿子吗?
“你这丫头说话要注意分寸,莫要风打散了舌头。”
“哟,姐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大好听了,这表姑娘的院子里死了人,伤心难过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表姑娘也没说什么啊,姐姐这样激动莫不是心中有鬼?”
秦氏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找蒋氏和上官凝的麻烦,只要能让这对母女不快的事,她秦氏都会不遗余力的插上一脚。
“妹妹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想来妹妹再家庙里呆的还是很舒服的嘛!”
蒋氏这是第一次在宁氏的面前和姨娘起冲突,宁氏也是第一次见蒋氏这样直接将姨娘的话顶回去,以往蒋氏可是十分的能够隐忍,姨娘们怎么蹦跶都是一笑置之的。
难道……
“凝丫头,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上官凝看着宁氏的脸色,已经将宁氏的心思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估计是刚才娘亲的态度让宁氏怀疑自己真的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回祖母的话,一大早花语到了我的凝雨阁是确有其事的,花语之所以到我院子里来是送还之前姐姐在凝雨阁想凝儿借看的一些书籍,停留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离开了。”
上官凝语气沉稳,不慌不忙,话说的也十分的清楚明白。
“妹妹说的不是实话,花语并不是去还书的,她是被妹妹传信叫过去的。”
“胡说,花语是你院子里的丫头,凝儿唤她做什么?”
关心则乱,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宝贝儿女儿,蒋氏就难免乱了分寸,其实只要是静下心来想想,蒋氏就该明白这是个陷阱而已。
上官凝没有言语,她心里也在迅速的分析蒋宜兰的话。
自己传信的方式她自己是能够确认,的确十分的隐秘,别说是蒋宜兰就是乐儿都未必能够察觉出来。
可是现在蒋宜兰如此说,是真的找到了自己传信的证据,还是这只是一个圈套,想要诈一诈自己呢?
“姨娘,兰儿知道您是害怕妹妹的声誉受到损害,但是兰儿说的是事实,请老夫人明察!”
宁氏看着蒋氏的态度,越发的怀疑,可是再看上官凝,身姿不变面色从容,半点慌乱也没有,根本就不像是做出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祖母,姐姐既然这样说,那凝儿愿意配合姐姐,我跟花语虽然不熟,但也是有过接触的,如今好好的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凝儿也觉得惋惜,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调查一番,还给花语一个清白也是好的。”
上官凝站起身,面对着宁氏字句铿锵的说道。
春馨一边扶着蒋宜兰,一边打量着上官凝,这丫头还真是个有胆色的,若是换了一般的千金小姐,恐怕这个时候不是被气的眼眶发红就是被吓的花容失色,可是看这个上官凝不仅面不改色甚至于还如此的大义凛然。
这个对手不简单!
“兰丫头,即便是这个花语是中毒身亡的,你也不能胡乱猜测,凝儿如今是皇上亲封的平宁郡主,怎么会无端端的对一个婢子下手。”
宁氏不管怀疑与否,她都必须护着上官凝,莫说现在还无法确定此事是不是上官凝所为,就是查出了真的是上官凝做的手脚,宁氏都会想方设法的把这件事抹平。
难道区区一个婢子还能越过堂堂的郡主吗?
这个蒋宜兰也真是不懂事,不过死了个丫头而已,却这样大张旗鼓的弄的人尽皆知,丢了上官府的脸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去?
“老夫人,话不是这样说的,表姑娘也是猜测,虽然大小姐如今身份高贵,但是那花语却也是条人命,如今这人不明不白的死了,表姑娘想要问问清楚也是应该的。”
“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宁氏对这个秦氏现在真是厌恶到了极点,以前这个秦氏天天在自己跟前嘘寒问暖的自己还没觉得,至从那两个哥儿搬出聚福园后,这个秦氏就像鬼附身了似的,说话办事半点章法也没有。
现在这样的场合,她不仅不想着帮忙遮掩,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帮着外人说话,这样的秦氏让宁氏看上一眼都觉得堵心。
“老夫人,兰儿原本也是不敢这么想的,可是兰儿在花语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蒋宜兰说完,从贴身的宽腰带里抽出一封信,颤抖着手将信递给了清平。
宁氏将信拿在手里,三下两下的读完了,放下信后,宁氏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蒋氏的心咯噔一下,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凝儿绝对和此事无关,可是经过上次的事她也是知道蒋宜兰的无耻手段的。
如今看宁氏的表情,那封信定然是对凝儿极为不利的。
蒋氏心急如焚,脑海中迅速的想着对策,就在此时,宁氏却突然开口。
------题外话------
酒儿今天更的不错,虽然晚了些,自己还是觉得不错,嘿嘿~
第八十六章 立下赌注(谁输谁赢)
“行了,死个丫头而已,稍后找人给这丫头买口棺材好好的安葬了,再拨些银子给她的家里人就是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许再提了。”
宁氏的话一落,众人的脸色都是变了三变。
蒋宜兰没有出声,只是哭的越发的凄然,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只是低着的面容上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个春馨说的还真是对,上官府的人一定不会让此事张扬出去,一定会选择息事宁人,这样的话上官凝虽然无碍,但是黑锅却是背定了。
等到适当的时候,自己再把这件事情抖出来,平宁郡主就是个毒杀婢子意欲暗害表姐的恶毒之人,这样的名声一旦被坐实,上官凝若想再把自己洗白可就不容易了。
“祖母,凝儿认为此事不能就这样了结,先不说花语如今被毒身亡死的不明不白,如果就这样不了了之,那凝儿便要背着这个黑锅,所以,凝儿恳请祖母彻查。”
上官凝的话音一落,春馨的眼中便迅速的浮出一抹讶异,她真是小瞧了这个上官凝,现在连老夫人都开口要平息此事了,她竟然不依。
她难道没想到她们二人既然能把事情闹大,就是有了充分的准备的嘛,她就不怕到时候证据被拿出来,她无法翻盘吗?
宁氏也有一丝不悦,自己手上的这封信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铁证了,这个丫头不但不领情竟然还顶风上,这明显是不把自己这个祖母放在眼里嘛!
秦氏心中却是暗喜,她还怕上官凝乖乖的听了宁氏的话偃旗息鼓呢,这样正好,最好把这件事闹大,满城风雨才好。
“凝丫头,这事情不能依你,你还是个没出阁的小姐,这样的事情我和你母亲处置就好。”
宁氏耐下性子,如今上官凝的身份摆在那,陛下亲封的郡主,而且还是晟炀王名义上的未婚妻子,只要婚约没解除之前,这个身份就一直都在,宁氏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蒋氏略一沉吟,也觉得宁氏这样的做法是十分合理的,事情一旦被闹大,就是最终能够证明凝儿与此事无关,那上官凝的名声也是一定会受损的。
蒋氏正要开口,手上却感受了到了一股子力量,她抬头去看,只见上官凝对着自己微微摇头,面色上满满的自信,还有一种让蒋氏都看不分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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