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这是要硬闯啊,本将军在边疆戍关十几年,这手上的宝剑不知饮了多少犬敌的鲜血,今日不曾想也会沾染上我大用同袍的热血!”
上官锦将宝剑举在胸前,俊朗的面容微有动容,他深知自己的宝剑一旦落下,便绝无走空的可能,这些兵勇都是些年轻的孩子,可能都只有十六七岁,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但是,他不能心软,因为今日他若不挥出手中的宝剑,那么自己的孩子就要被人擒拿住,生死不知。
“兵士们,你们都是兵马司的精锐人马,我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就要为陛下分忧,如今人犯就在这位将军身后的密室之中,将军既然不让,我们便只能硬闯,今日但凡抓到人犯,本官定向上峰请旨,赏银百两!”
刘进顿了顿,他知道银子远比比那些加官升职的诺言实际的多,也更能刺激兵士们的热情。
“兵士们,考验你们的时刻到了,给我上!”
从外面蜂拥而进的兵士们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刘进十分狡猾,他只说了上官锦的官职,却并不提名讳,毕竟上官锦的名声太响,难保这些兵士们听了心中不胆怯,而将军这个官职可就模糊多了,七品八品的武将还有被称作将军的呢!
兵士们不清楚情况,却是清楚的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现在又听见了刘大人的承诺,一个个的摩拳擦掌的都动了心,一百两银子啊,那退役之后就足够好好的置几亩地做点小生意,还能娶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了,这么好的事情谁也舍不得放过。
所以,除了最初在屋子里的那几个兵勇,后面涌进的兵勇们一听见刘进的命令,便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挥着手中的大刀直奔上官锦劈过去。
上官锦右手一抬,身子原地未动,宝剑便擦着其中一名小兵的手臂划过,小兵的手臂受了伤,手中的大刀咣当一声落地。
还没等上官锦的宝剑收回来,另一把大刀又迎面而来,下的竟然是杀招,上官锦右手没来得及收回来,只得左手上举,抓握成拳,一把抓住了小兵的手腕子,只听咔擦一声,小兵的手腕子便被折断。
不过片刻,上官锦的身前就倒下了十几个兵勇,一个个的不是捂着手腕子就是护着胳膊,抽吸声喊痛声不绝于耳,上官锦并没有下狠手,这些小兵不过是受了伤,却没一个是伤口是致命的。
再看上官锦,虽然银白色的袍服上有三两滴血迹,整个人却几乎并未变幻姿势,依旧是最开始那样的站姿,一手执剑一手负在身后,如若不是一地的伤病,恐怕还会让人以为是谁家的翩翩公子在陌上赏花,身长玉立,面色如雪。
其余没有受伤的小兵围在上官锦的周围,却不敢再轻易的往前冲了,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如此的厉害,他们甚至没看清楚此人是如何出的手,身边的战友就受伤倒了下去。
银子固然重要,但前提是有命花!
刘进也没有想到上官锦竟然如此骁勇,更确切说,他甚至没想到上官锦会真的与自己动手,虽然上官锦位居一品,但是自己的确是在追拿逃犯,上官锦跟自己的人马交手,那就是妨碍公务,这个罪名可大可小,里面的人犯和这位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值得上官锦如此维护。
就在刘进犹豫的当口,一名小兵突然发力,手持着大刀直接便冲着上官锦的胸前刺去,上官锦的心思落在刘进的身上,一时也没有注意到这名小兵的异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兵的刀已经到了他的眼前,情急之下上官锦只能用自己的宝剑一搪想要将大刀震飞。
不料这个小兵竟然有股子蛮力,若是在犹豫下去这把刀必然会直接切入上官锦的前胸,刘进吓的面色发白,那个矮个子也是心中擂鼓。
“住手!”
刘进的声音未等落下,小兵的动作便戛然而止,刘进松了一口气,却看见小兵突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大刀没有松开,人却双目紧闭失去了意识。
刘进赶紧走上前去,一探鼻息,小兵还活着!
再看小兵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上官锦的宝剑还保持着往上的姿势,眼神也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小兵。
他确定,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出手,这个小兵绝对不是自己下的手。
究竟是怎么回事,出手之人显然是要解救自己,因为刚刚这名小兵的大刀即便自己躲开,肩膀也十之**会受伤,可小兵身上并没有伤口,屋子里的人也不像是有如此高深功夫的。
“大人,您瞧!”
矮个子眼尖,从倒地的小兵身上拿起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举到了刘进的面前。
刘进赶紧将之前出现在密室机关上方的那几颗珍珠拿出来仔细对比,如论是大小还是成色,都完全相同,不用想这两次的事都是同一人所为。
也就是说,这个人一直都在院子里看着,所以才会随时随地的出手,但显然,第一次这人是想要帮着自己找到人犯,这一次是想要保护上官锦不受伤害。
如此的话,此人的动机就很值得人玩味了,这人既然要帮助自己找到人犯,就自然是与人犯有仇怨,可现在看来,上官锦是铁了心的要护着人犯,对方却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救护上官锦,前后的行为实在是矛盾。
上官锦看见那颗珍珠,面色顿时变的十分难看,这颗珍珠他并不陌生,这是那人善用的暗器,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而且普天之下能有隔空点穴本事的人也并不多见,那个人却是其中之一。
只是,那人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自己与上官鸿群的对话那人又是否听见了?
“将军武功高强,只是将军毕竟独身一人,下官这里却是有几十上百命兵士,刀枪无眼若真的是伤了将军可就不好了,将军还是让开的好!”
刘进不是傻子,隐藏在暗中的那位必定是个高手,此人意向不明,是敌是友尚且不知,而且上官锦的功夫他刚才也是领教了,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再这么打杀下去,自己也未必就能占到便宜。
“刘大人知道,伤人并非本将军的本意,刚刚本将军尚且能够手下留情,若是刘大人再咄咄相逼,那么这些兵士们的性命本将军便不敢再保证了!”
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话,却都默契的没有提到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刘进是觉得此人武功高强自己不是对手,只要那人不对自己出手自己也不愿意惹得一身骚,上官锦则是因为不愿意那人搅进这件事来,此时的他隐隐有种感觉,刘进之所以能发现密室的机关定是有人指引的,至于是谁不言自明。
而那人之所以肯插手,也定是受了凝儿的指示,普天之下能驱遣这位爷的恐怕也就是自己那个嫡女了。
上官锦突然生出了一丝无力之感,他愧对自己的嫡女,他从来都知道,嫡女对他又恨亦有怨他也清楚,嫡女对上官鸿群和秦氏的仇恨他也是心知肚明,他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不知道有朝一日,当这个孩子和自己的嫡女被摆在天平两端的时候,自己将会如何取舍,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一天才好!
“来人了!”
颜慕殇突然将上官凝搂的紧了些,贴在上官凝的耳边说道。
对方人数少说也要有百十人,绝大多数骑马,也有一小部分是跟着马匹快跑,这些人步子轻盈,落地声音很轻,即便是快跑鞋子与地面的接触也不多,只能说明一点这些人都是身负武功。
那些马匹虽然蹄声得得,但也绝非普通的马匹,普通马匹足下钉着蹄铁,蹄铁落地声若鼓点,而这些由远而近的马匹足下似乎有软布包裹,声音沉闷而绵软,并且前进的声音整齐划一,说明这些马匹均是接受过训练的战马,而驭马之人骑术了得。
试想想,三更半夜能够带领如此众多人数的精锐队伍在北城横行,连马匹的装备都精良如此,北城守军不加干涉,能够具备如此实力的人恐怕整个青云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只是,颜慕殇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这个地方。
“是那位?”
上官凝显然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上官凝早已不是那个简单单纯的小姑娘了,她只要动动脑筋再看看颜慕殇的表情就能猜出一二了。
颜慕殇是什么人,大雍最为尊贵的王爷,威震江湖的逐殇楼楼主,能让颜慕殇的面容微微变色的人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出个大概。
颜慕殇点了点头,上官凝冰雪聪明,一猜即中。
上官凝见到颜慕殇点头,心中也是一惊,在屋子里的那伙官兵出现的时候她就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了,现在竟然又惊动了那位,事情会复杂到这种程度倒是上官凝之前始料不及的。
看刚才上官锦的表情,应该是猜测到了颜慕殇就在院子里,但是不知为何确实没有点破,如果那人要是出现,发现颜慕殇在此,恐怕是要有麻烦的!
上官凝担忧的看了看颜慕殇,不料对方却是回了自己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看到上官凝险些花了眼。
“傻丫头,你那位老爹不仅猜到了我在这院子里,恐怕还将这一切都算在了你的头上。”
颜慕殇所言正是上官锦心中所想,不过上官凝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早在自己在福禧阁内与秦氏对峙开始,她就做好了与这个父亲决裂的准备,所以有没有这件事都并不重要。
和颜慕殇一样,上官凝也回了一个明艳似水的笑容给颜慕殇,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外面剑拔弩张,两个人却心中温暖如春。
似乎今夜,两个人跨越了之前的种种,真正的心灵契合,真正的将彼此做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他们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信任和最在乎的唯一。
不过是瞬间,马蹄声就近在咫尺了,外面火光明亮,与之前刘进摸黑前来不同,这伙人明显要嚣张的多,为首的两个宫人打着灯笼,灯笼飞檐描金绸布刺绣,上面紫铜的挑杆下面明黄的流苏,灯罩里装的却不是蜡烛,而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后面的一排兵士,人人青灰色的连珠铠甲,胸前金盘护心镜,猩红色的袍服,下面墨黑色白底的快靴,鞋尖上绣着祥云飞鹤,纯银的头盔艳红的樱子,人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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