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管顔慕殇是不是不请自来,她只知道若不是顔慕殇今日出现,自己的女儿指不定要受什么欺负和侮辱呢!
“王爷说的是哪里话,该是妾身要谢王爷解围之恩!”
蒋氏想要起身道谢,却被上官凝拉住了衣袖。
至从昨日坦诚之后,上官凝还是第一次见到顔慕殇,刚刚顔慕殇的一番作为上官凝岂能不知道其深意,心中早已是软做一滩春水,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蒋夫人这样说,殇真是受之有愧,平宁郡主是我晟炀王府未过门的王妃,殇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子是理所应当,万不敢担夫人这个谢字!”
刚刚面对麓山王时的狠厉手段收敛起来,顔慕殇重又化身为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俊美王爷,言辞温和进退有度,蒋氏对这个女婿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在心里竖了竖大拇指。
“老夫人,殇刚在院子里听见麓山王曾提及两家约定之事,还言说曾寄信于老夫人,不知此事可是当真?”
上官凝心头暗忖,颜慕殇是故意的,他一早就从姑姑那听说了麓山王寄信于祖母之事,现在提出来,摆明是要祖母难堪,颜慕殇还真是记仇,不过,上官凝心头暖意融融,颜慕殇对自己的这份心意天地可鉴!
果然,宁氏听见颜慕殇的问话,好不容易撂下去的心重新被提了上来,这次连上官锦都顺着颜慕殇的目光一起望过去,同样的好奇,半分为宁氏解围的心思也没有。
宁氏原本想着自己私下里寻个由头跟上官锦胡乱解释一番即是,却也没想到颜慕殇会在此时将这件事再次翻出来,并且这般**裸的摆在台面上,这让她怎么说。
“老夫人,可是又头晕了?”
贾嬷嬷不愧是跟在宁氏身边几十年的人,一打眼就知道了宁氏的心思,所以赶紧开腔,宁氏有了这么个大台阶赶紧顺着就往下走。
“是啊,昨夜睡的不安生,这头晕的却是比往日还要厉害,王爷,老身身子不适,还请王爷见谅!”
颜慕殇似笑非笑,也不言语,宁氏心头突突的往上冒冷气,这个颜慕殇怎么从头到脚都透着股子邪气,一双眼睛好像火眼金睛,轻轻柔柔的就看透人心。
宁氏虽然是一品诰命夫人,又是上官凝的祖母,但是颜慕殇是王爷,身份尊贵自不必说,如果看在上官凝的面子上,颜慕殇尚且对宁氏有几分客套,但自从知道了凝儿前世受到的冷遇,颜慕殇可是没心思再讨这个宁氏欢心了。
所以,宁氏没得到颜慕殇的回应,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若说之前的头晕不过是托词,现在可真的是头晕目眩无所适从了。
上官凝站在一边,看着颜慕殇面色从容的站在大厅中央,极少穿白色衣袍的颜慕殇穿起白袍来不仅丝毫不觉得突兀,反而平添了几分儒雅,再加上阴柔至极的绝美容颜,谁也看不出颜慕殇此举是在有意刁难。
“老夫人既是身子不舒服,还请歇息吧,关于刚刚的事情殇与上官将军询问也是一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宁氏觉得自己腰膝酸软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颜慕殇的声音才幽幽的想起来,虽然客套的有些疏离,但宁氏却依旧是如蒙大赦似的在贾嬷嬷的搀扶下快步出了大厅。
“上官将军,老夫人不舒服,刚刚的问题还请将军解答一二。”
上官锦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解释,母亲何时收了麓山王的书信他真是全不知情,若不是今日麓山王登门亲口说出此事,他恐怕还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现在抛开上官府和麓山王府之间的约定不算,上官凝和颜慕殇的亲事是皇上御赐的,现在却凭空冒出了书信之事,麓山王更是直接上门横插一脚,说到底母亲收麓山王的信件在前,颜慕殇和上官凝的婚事在后,无论跑到那个衙门口都是上官府理亏,弄不好还要被扣上一女二嫁、欺君罔上的罪名。
看颜慕殇的样子,大有刨根问底之势,自己说什么恐怕都有辩解开脱之嫌,可若不言语,恐怕又会让人觉得心中有鬼。
“王爷,此事乃是麓山王一人所言,将军对此事也是一知半解,不过,还请王爷放心,本夫人定会协助将军将此事调查清楚,届时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蒋氏站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满五个月了,一站起来,蒋氏的肚子凸出的更加明显了,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有些摇摇欲坠,上官凝赶紧扶住了蒋氏的手臂,一脸的担心。
“夫人言重了,本王也不过是随口一问,毕竟此事关乎我与凝儿的婚事,本王不得不慎重些罢了,如今夫人已有五个月的身孕,正是紧要关头,此事就不劳夫人费心了,本王自有计较!”
颜慕殇对蒋氏的尊重确是发自内心的,不仅是因为凝儿对蒋氏的亲近和依赖,也是因为蒋氏本人就是个光明磊落的洒脱女子,与自己的母妃性子倒有几分相似,颜慕殇自然也跟蒋氏稍显亲近些。
上官锦略微感激的看了一眼蒋氏,他当然能够看出来颜慕殇对自己和蒋氏态度的不同,不管如何,这件事暂时先搁置下来,容他慢慢的调查清楚,莫说颜慕殇,就是自己也必须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母亲与自己从来都是亲厚有嘉,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会瞒着自己。
“王爷尽管放心,不出五日,本将军定会将答案双手奉上。”
“那就辛苦将军了!”
“麓山王那……”。
“将军大可放心,一切自然由殇承担,无论如何殇也不会让上官府惹上麻烦的。”
颜慕殇说完,瞥了一眼上官凝,小丫头竟然也盯着自己,一双水葱似的大眼睛春意融融,昨夜里的那些悲伤和恨意似乎都消失不见了,连望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如同三月春风一般的暖意。
“这段时间,将军尽管安心养伤,其余的事情本王会调查,打扰了,本王这就告辞。”
颜慕殇身长玉立,举手投足都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上官锦不由得就被这股子气势震慑的半眯上眼睛,这个晟阳王不是池中之物。
“凝儿,去送送王爷!”
蒋氏见到上官凝还傻愣愣的站在自己的身边,忙开口让上官凝送送颜慕殇,蒋氏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婚前彼此多沟通多了解的重要性,这样婚姻才不会像自己与上官锦一般,味同嚼蜡,甚至于形同陌生人。
上官凝和颜慕殇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乐儿十分有眼色的没有跟来碍眼,跟上官凝打了声招呼便与白梅一起扶着蒋氏回了福禧阁。
因为是午后,下人们很多都在午休,府邸的小径不见人影,除了几株一年四季常青的半人高的紫冬青,其余的花草都变黄枯萎了,看着一片肃杀,半分没有金秋丰收的繁盛之感。
“殇。”
颜慕殇一直走在前面,与上官凝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过步子却并不大,自然是怕上官凝跟不上。
现在上官凝一喊,颜慕殇的步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虽然没转身,却是不再前行了,静静的站在原地。
上官凝心中叹了口气,颜慕殇还真是记仇,现在这样无非是在告诉自己,对于自己像他隐瞒了那么多事十分的不高兴,因为自己对他不够全心全意的信任,不够依赖。
谁让自己‘理亏’呢,上官凝并不是那种只知道使小性子的蛮横千金,她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低头什么时候需要坚强,面对自己的爱人,主动些又何尝不可?
上官凝思虑间已经站到了颜慕殇的面前,脚上的鹅黄色缎子面的绣鞋从裙摆下面顽皮的露出了半个脑袋,鞋尖上的并蒂芙蓉开的正好。
上官凝仰起头,正好看见颜慕殇光洁干净的下巴,和微微起伏的喉结,还有领口上细密的腾云刺绣。
修长白皙的小手搭在颜慕殇束着锗色腰带的窄腰上,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另一只小手则拉扯着颜慕殇的袖子,轻轻的摇晃着。
“殇,别气了!”
颜慕殇哪里受得了这小人儿如此磨人的举动,原本也不过是想给这小丫头个教训,让她以后有事不许瞒着自己,现在上官凝这样娇娇弱弱、我见犹怜的跟自己撒着娇,就是有冲天的火气也早就散了个干净。
“以后有事还自己藏在心里不告诉为夫吗?”
颜慕殇已经很久没再提过夫君这样的字眼,现在这样触不及防的提起来,上官凝竟然没有了以前的那股子羞涩,反而心中漾起的满满的都是喜悦和幸福。
“嫁夫从夫,以后凝儿一切都听夫君的就是了!”
颜慕殇原本不想这么快就缴械投降,可是上官凝的一声夫君实在是让他心潮澎湃,情难自禁,拼命的压抑,嘴角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像极了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
“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为夫这次就既往不咎了!”
颜慕殇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是两个人相识六载,上官凝对颜慕殇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岂能听不出其声音里的笑意和得意。
感受到颜慕殇伸出猿臂的动作,上官凝主动的投怀送抱,头贴在颜慕殇的胸膛之上,还能感受到颜慕殇因为憋着笑意而跳动剧烈的心脏。
两世的流离和颠簸,此刻终于有所归依!
上官凝第一次敞开自己的心胸,再不去想那些折磨了自己两辈子的恩怨纠葛,再也不想顾忌那些所谓的伦理纲常,只想就这样静静的靠在爱人的胸前,闭着眼,感受清风拂面,静观沧海桑田。
颜慕殇搂着怀中的小人儿,眼睛瞥见小径的一处转角,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
寿康苑里,明春香燃的正浓,与白雅儿清茶相近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连院子里都能隐隐的闻见这股子香气。
宁氏倚靠在软塌上半人高的绣花大枕上,面色比晌午时还要苍白上几分,眼珠都有些发黄,显得很浑浊,头发虽然绾着,却并不如何整齐,还有几缕滑落在耳根。
上官锦沉默的坐在宁氏的下首,至从上官锦腹部受伤以来,还是第一次到寿康苑来,身上的刀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不知为何,上官锦却觉得刀口之下经常会有撕裂一样的痛感,有时候疼起来饶是他这样的硬汉也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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