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郡主不妨直说!”
单素羽变态的欣喜不是来自于别的,只是因为上官凝可是摆明了没站在颜慕景的那一边,这还不够让他觉得高兴嘛!
只是,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倒还真是好奇。
颜慕景虽然震惊,但毕竟是帝王之身,很快情绪就恢复如常,只是眸光却尖锐似冰,今日上官凝若是不能将此事交代清楚,那便不能怪他颜慕景不怜香惜玉了。
上官凝心中冷笑,果然自古帝王最无情,如果说单素羽对自己尚且有三分情意,颜慕景却是一分也无,从头至尾,包括御封自己做郡主,恐怕都是早有预谋的,这样的心机让人胆寒。
定了定神,上官凝对着两个人微微颌首,唇边的笑意一直若有似无让人看不真切,好似秋日早晨的晨光,又宛若蒙着面纱的少女,单素羽的心突然就那么偷停了一拍。
“不久之前,凝雨阁遭了贼。”
上官凝菱唇微动,贝齿如珠,轻吐出声。
颜慕景眸色微暗,心中转过数种心思,面上却不动声色,等着上官凝的下文。
“那贼人的行为很是让人费解,事后平宁差下人们清点物品,所有财物都完好如初,瓷器古董也都纹丝未动,就是妆匣子里的金银首饰也是一件未少。”
上官凝顿了顿,吊胃口,也算是说话的技巧。
“但此事实在蹊跷,我又反复在屋子里查看了一番,才发现我保管这个物件儿的暗匣又被人动过的痕迹,但是打开暗匣,东西却并没有被人盗走,在今日之前我都以为是平宁自己眼花,但就在刚才平宁终于确定,当日暗匣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掉包了!”
上官凝的话,无疑于是一时激起千重浪,在场的人,除了顔慕殇无人不惊讶万分,颜慕景和单素羽自不必说,两个人为了这个东西可谓都是各显神通较劲脑子,现在上官凝却说,他们甚至来没来得及瞧上一瞧的物件儿竟然被人掉了包,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邬丛涯忍着胸腔处剧烈的疼痛,抽了一口冷气,虽然如今他已经放弃了想要颠覆北疆、一统天下的想法,但是为了那几条链子他也是几经生死,现在听说那几条链子竟然早就不翼而飞,心中如何也平静不下。
颜慕景冷眼看着孑身站在屋子中间的如花美人儿,面上没有温度,眼中更是寒芒涌动。
上官凝才智过人聪慧至极,又心思细腻,那么重要的物件儿遗失她却毫无所察,反而是在刚刚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才发觉,未免太过于不合常理。
“皇上定是心有疑虑,人人都传言平宁郡主机智过人心细如尘,何以这么重要的物件儿被贼人掉了包都未察觉,反而今日这般混乱的局面下却突然笃定那匣子里的东西是被人调换过的。”
揣度人心,不是只有颜慕景一个人会,上官凝对颜慕景心思的猜测可谓是分毫不差,只是她隐晦了没说,皇帝心里此时的猜忌,恐怕是以为自己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想要将那几条链子据为己有。
颜慕景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错愕,稍纵即逝。
“平宁多虑了,不过朕也的确是有此疑惑,平宁是如何确认东西被人掉了包的,朕并未见平宁接触过那东西。”
颜慕景眼神瞥了一眼苏图手中的黑檀木匣子,淡淡的开口,并没有否认上官凝对于自己心思的猜测。
“平宁乃是一闺阁女子,虽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几条链子,却一直知道这几条链子终有一日还要归还给它真正的主人。这样贵重的东西放在身边,平宁可谓是日夜心惊,无奈之下想出了一个办法用来保证此物的安全。”
单素羽挑挑眉,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想的方法是什么。
“平宁在几条链子上分别涂了一种特制的药水和香料,想要查看这几条链子必须要带着能够克制这种药物的秘制手套,否则不出一刻钟,便会毒发,虽然毒性并不致命,却足以让人失去行动的能力或者昏厥。”
上官凝依旧美目轻眨,顾盼流兮。
颜慕景和单素羽以及众人都目光微转,齐齐的盯着苏图手中的黑木匣子,苏图是宫中的十八禁卫之一,从小就跟在颜慕景的身边,见惯生死,但是听到上官凝刚刚的话,他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捧着的匣子,只觉得有些烫手。
“从平宁将这链子拿出来到现在,除了平宁自己,还有两个人接触过这链子,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但是想必各位也都瞧见了,这两个人均是一切如常。”
上官凝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赫连穆宁,脸上狰狞的血洞依旧还在渗血,参差不齐的血肉看着让人胃里发酸想要作呕。
颜慕景没想到上官凝的回答竟是如此,简直是毫无漏洞,那药抹没抹无人能知,她的推断也是极为符合常理,只是他却是不信。
“按照平宁的说法,那偷梁换柱之人必也是接触过里面的东西,何以能平安逃出上官府,并且据朕所知,平宁的居所一直有高手守卫,怎么能让贼人轻易就登堂入室?”
颜慕景说的很平常,似乎就像是在寻常聊天话家常。
颜慕景说的高手自然是云索,果然,皇帝在上官府的眼线当真不少。
上官锦闻言,心中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一失足成千古恨,恐怕自己是难全身而退了。
“皇上所言极是,平宁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却也有两点猜测,现在说出来也能请皇上代为参详。”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上官凝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又怎么会贸然开口,这步棋看似凶险,却当真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自己现在说的这些也不过是在为接下来的一切做铺垫。
“说吧!”
颜慕景边点头默许,边与尚站在上官凝身侧的阮俊和苏图眼神交流了一番,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个目光,却没能逃过上官凝的眼睛。
也是,颜慕景若是如此轻易的就信了自己的话,恐怕连她心中反而要忐忑了。
“第一,平宁怀疑此人是内贼,首先是对我凝雨阁的情况十分熟悉,否则那暗格隐秘至极寻常人根本就发觉不了,并且涂迷药之事只有我贴身的两个丫头知道;第二,能盗取此物件儿之人必然是知道这物件儿的用处,或者直接说是对此物件儿有觊觎之心的人,想来只要找到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便能顺藤摸瓜找到那窃贼。”
上官凝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含糊不清,却又有几分含沙射影,内贼,这个内的范围可就不好说了,是凝雨阁的人还是上官府的人,还是颜慕景和单素羽包括邬丛涯安插在府内的人。
“还有,此贼定是会功夫,至少轻功应当不错,否则想要避过我院中的眼线恐怕不易。”
上官凝再一次含沙射影,眼线,**裸的是在说在场的几个男人,谁敢说没人安插过眼线在她凝雨阁的周围。
至于在这些眼下的眼皮下让东西被人盗走,那也只能说这些眼线无能,要怪也只能怪这些安插眼线之人识人不清用人不明。
颜慕景不由得重新看了一眼上官凝,小小年纪就这般言辞犀利心思过人,假以时日当真是不容小觑,现在他倒真是开始后悔当时将其指婚给了顔慕殇,这无疑是让顔慕殇如虎添翼。
不过,稍后,颜慕景又安下心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顔慕殇一向是铁板一块,没有弱点可下手,现在有了上官凝,何尝不是给他自己埋下了个隐患,儿女情长就难免英雄气短。
“那么平宁心中可是对此贼人已经有了猜测?”
颜慕景纵然不信,却不得不敷衍下去,没到最后关头,还是要沉得住气。
“实不相瞒,确有猜测!”
颜慕景没料到上官凝会是如此说,难道此事真的不是上官凝自编自导的戏码,是确有此事?
上官凝镇定自若,眼神熠熠生辉,自信的面对着颜慕景审视的目光,半分闪躲也不见,撒谎也好,演戏也罢,要逼真,首先气势上就要压倒对方,否则必然是被人识破演砸场。
上官凝重生的这几年,除去昏睡的三年,基本上都在揣摩人心,凡事只要用心,便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一点,在现在,此时此刻,面对大雍的皇帝,就很清楚的凸显了出来。
“是谁?”
颜慕景微微坐直了身子,胸前一直被褶皱压制着的八爪巨龙似乎也跟着活了起来,一双原本就生动逼真的龙眼此刻竟然如同其主人一样迸射出逼人的威势,上官凝有种错觉,那八爪巨龙若是当真遇了风指不定真的就能腾云驾雾而起。
上官凝也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用手将裙摆下稍稍沾了些灰土地方轻轻的拍了拍,动作很自然随意。
“为了谨慎些,请皇上允许平宁再找两个人问问话!”
颜慕景点点头,算作默认。
上官凝转过身,竟然重新走到了紫玉的身边。
紫玉额头上的伤口虽然被包扎起来,但是仍旧有淡淡的血迹渗出来,透过白色的绸布落入人的视线,之前被撕裂的衣服已经被上官凝帮着重新穿好,所以此时,紫玉除了脸色苍白些、发髻凌乱些,整个人看起来并无多少不妥。
只是,身上的伤可以用要医,疤痕也会随着时间慢慢的变淡,但是心中的伤却永远都不会消失,有的还会随着时间发酵,几遍躯体埋入黄土,灵魂都无法从那心伤中解脱出来。
紫玉的一双如水明眸此刻便透着一股凄切的哀伤,只是那哀伤像是无根的浮萍,不知从何处而来也不知道何处去,茫然的坐在椅子上,就像是具被人抽去了灵魂的布偶。
“紫玉,你还好吗?”
不同于刚刚冷静的好似没有温度的语气,面对紫玉时,上官凝的语气却是柔的好似能滴出水来,就连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紫玉也被这一声唤回了神志,双眸也有了焦距。
“紫玉很好!”
四个字紫玉说的很用力。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紫玉下意识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冷意、酸涩、凄凉、忿恨数不清的复杂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漫过眼眶。
“也很好!”
尽管紫玉极力控制,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发颤,余光瞥向墙角里现在依旧昏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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