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漫天的雨幕看不到边际,轰隆隆的雷声响在耳边,我没有任何的心思,我只想尽快的爬出岫云居。
身上的衣服被雨浇透,手肘和膝盖都被磨破,疼痛好像是蚯蚓一样,一丝丝的在四肢百骸散开。
路怎么这么长?
“大小姐?”
我听到巡夜婆子的声音,我想躲开,却浑身无力,我痛恨自己这娇弱的身子。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爹爹和娘亲都围在我的身边,爹爹的眼神冷冷的,比腊月的寒风还冷;娘亲低着头,一脸的无奈,却什么都没有说。
昏睡的三天我想了很多。
“爹爹,是女儿不懂事,让您和娘操心了,对不起!”
爹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和狐疑,却很快消散开,毕竟在此之前我一向是乖巧听话的。
娘亲听到这句话,嘤嘤的哭了起来,如释重负。
“女儿一时糊涂才会犯了错,我是摩诃家的长女,身上肩负的责任有多重女儿清楚,之前作出那样的举动实在是有愧爹爹从小的教诲。”
爹爹看着我,没说话,脸色却好了许多。
“女儿一切听从爹爹的安排,不会置摩诃一族的安危不顾的,但是,女儿有一事相求,请爹爹一定应允,此事之后,女儿便安心准备进宫。”
爹爹似乎猜到了我要说的话,眼睛眨了眨。
“我想要再见邬丛涯一面,毕竟他为女儿也算是情深义重了,初儿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从不愿亏欠与人,爹爹也应是清楚的。”
我不再说话,我知道爹爹一定会答应的。
果然,不过犹豫片刻,爹爹便点了点头。
前提条件是我要带着两个婆子同行。
我也点了点头,两个婆子而已,我有的是办法甩掉他们。
只是临行前,我将一个小纸包塞进了袖口,虽然这是下策,但迫不得已之时我也顾不得许多了。
我很容易的就将那两个婆子甩开,开始发疯似的跑到涯哥的住处。
六年里,我几乎没来过这里,尽管我知道这个地方,涯哥说,瓜田李下总难免被人误会,我是女子,他不能让我背上污名。
但现在,我顾不了许多。
门虚掩着,涯哥就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脏污不堪,听见门声,涯哥想要起身,看见是我,眼睛先是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的时间不多,反手关上门。
我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淡粉色的纱裙掉落到脚下,很快我的身上只剩下一个肚兜。
“芸初,你这是要做什么?”
涯哥的声音有丝颤抖,还有慌张。
“涯哥,让我成为你的人吧!”
我的手动作没停,肚兜也应声而落。
涯哥从床上坐起来,面色平静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给我穿好。
我知道,涯哥那样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涯哥,是芸初糊涂了,我给你倒杯水喝吧!”
手中的纸包一抖,白色的粉末顿时落入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看着涯哥喝下水,我们彼此无言,很快,涯哥的面色变的越来越红,我知道,药效发作了。
我抱住涯哥,刚刚披好的外套再次掉落,我不理会涯哥的推拒,少女的柔软和馨香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
终于,我如愿以偿,当涯哥的身子进入我的那一刻,巨大的撕裂一般的疼痛成为了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事后涯哥抱着我,我从没见过男人流泪,可是涯哥就那样不声不响的落下泪水,像是烈焰灼伤了我的心。
我知道,我和涯哥的缘分尽了,我不能连累涯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进宫,我就发现我有了身孕,我知道肚子里的小生命是我和涯哥的骨肉,那一刻,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决定要生下他。
但,一个不洁之人如何蒙骗过宫中的嬷嬷和对女人了如指掌的皇帝。
进宫前,我被家人送到北疆的云松山,名为修身养心,其实爹爹打的什么算盘我心知肚明,不过我没有拒绝,我的确也需要一个时间来好好的想想未来的路。
一日,我无意中遇见了一位白衣小将,他满身是伤昏死在我住所的门前,我让下人救了他,伤醒后我意外得知,这个长相英俊的小将竟然是大雍赫赫有名的战神上官锦。
他看着我的眼神既炽热又微微躲闪,我知道他的心思,于是心中生成一计。
我留下他在偏房养伤,每日对她呵护备至,他的心思也一日比一日明显,半月后的一天夜里,我给侍候我的几个下人都下了迷药,自己则踩着月光进到了他的屋子。
当我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一刻,眼泪滴落,可是我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了保全的办法。
“锦哥,希望有朝一日我若是有求于你的时候,锦哥能够相助!”
他用力的点头,我知道上官锦一言九鼎。
我让爹爹安排我提前进宫,等到涯哥得知消息的时候我已经成为了北疆后宫中的云妃。
我灌醉了皇上,瞒天过海,侍寝的第一日有惊无险。
事后,我假装来了月事,又买通宫中的御医,谎报了怀孕的日子,因为有了龙裔,我在宫中备受宠爱,自然也成了众矢之的。
我隐约得知,皇上打算等我生下孩子便立我为后,这个消息对于摩诃一族来说自然是大喜事,以摩诃一族的地位,只要我诞下的是皇子,必然会辅佐我的孩子登上大统。
只是,我并不想让我的孩子生活在这黄金的牢笼之中,所以,我等着分娩那一日的来临。
我万没想到的是,涯哥突然自请入宫为官。
涯哥幼时被人传为妖婴,但成年后却又被百姓视若神明,虽然北疆的世家大族们对此不屑,然皇上却对涯哥十分器重,直接封了涯哥做国师。
我想涯哥是知道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皇上的。
因为一日诊脉,那诊脉之人递给我一张字条,只涯哥的笔迹,让我可以信任眼前为我诊脉的大夫,我点头后,那大夫便为我配制了延迟生产的药物。
分娩当日,容妃勾结外戚叛变,偌大的后宫变作人间地狱。
好在我提前嗅到风吹草动,让亲近之人传了消息给上官锦,果然,等我赶到宫门口之时,上官锦已然等在那里。
“锦哥,替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不希望他生活在这龌龊的皇宫里!”
我中了毒,一定是有人在分娩之时做了手脚。
我看着上官锦抱着孩子离开,尽管我撒了谎,但是为了我的孩子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什么罪孽我都愿意背负。
迷茫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我的涯哥飞奔而来,可是我太累了,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涯哥,我们来生再见!
我以为我死了,可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我在一辆马车里,对面坐着的男子让我生出一丝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
“你醒啦?”
男子笑的温柔,我点点头。
原来这个男子曾经到过北疆皇宫,好像是大雍的亲王还是什么重臣之类的,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别动,你身子还很虚弱,是我救了你。”
他救了我?
我果然很虚弱,不过片刻,我重新陷入了昏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布置的很雅致的闺房之中。
“现在,你不再是摩诃芸初了,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
那个男子再一次出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却说中了我的心思,我当然想要活下去,我还要和涯哥在一起,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让我扮作一名叫做欧阳袅袅的女子,他给我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我只知道当我自己站在铜镜前的时候,全身僵硬,因为镜子里的那张脸完全不属于我。
他开始教导我改变自己的一些形态和习惯,还教给我武功,我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有益无害,所以学的也很认真。
五年后,他对我说。
“我需要你进入上官府,帮我查探一件事,事成之后,我放你离开。”
上官府?
大雍除了上官锦所在的上官府,还会有第二个吗?
“但是,你进府之后只能待在你自己的院子里,我指的是什么,你应该懂!”
我自然懂,恐怕他知道我的儿子就身在上官府。
我点点头,可是我有什么立场进入上官府?
他让我无需多想,只要听从他的安排即可。
于是,我按照他的安排,以另一个女子的身份,进入了上官府,被安排在了姑苏园。
随行的只有一个半年前我在路上无意间救起的夜莺。
我在上官府的日子异常的平静,我很诧异,偌大的上官府竟然没有人在意我的存在,上官锦除了迎我进府的那一次便再也没有露过面。
这样也好,免得徒增尴尬。
我原以为我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见到他,但是,进府的第三日,他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进来的,上官府的守卫不是很严密的嘛!
“芸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
他只是来提醒我的,其实,不用他提醒,为了我孩儿的安全,我即便思念如狂也会忍住自己的**。
日复一日,我和夜莺在姑苏园里相依为命。
漫长的等待和煎熬让我渐渐的失去了耐性,他口中所说的东西我找了几年,却全无线索,我不能再这样茫然被动的等下去。
我需要谋划,我需要自食其力。
这期间夜莺替我去看过群儿,我知道上官锦将他取名为上官鸿群。
叶莺说上官锦对群儿视如己出,悉心教导,我在放下心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愧疚。
只是,我对自由的渴望对涯哥的思念,让我没时间多想。
我需要加速行动的脚步,既然那东西找不到,便只能用些手段了,于是我把目光锁在了上官锦的嫡妻蒋氏的身上。
我知道上官锦对这个嫡妻很是看重,也许那东西在她手中保管也说不定,即便不是,搅乱了池水才能有机会摸鱼,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精心设计的一场戏却毁在了一个九岁小姑娘的手里。
等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姑娘,也就是上官府的嫡小姐上官凝手段竟然如此厉害。
可是,据闻这个上官凝一向是莽撞无脑的,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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