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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可唯恐自己也挨打,都不敢吱声,更不敢上前阻拦。楼上的红梅眼看事情不好,凄厉地大喊一声:“不要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说着从楼上冲下来,死命地拉开三人,扑在韩通身上。赵匡胤打得起劲,也不管是谁过来拦阻,照打不误。打着打着,觉得触手处软绵绵的,不像刚才那般硬朗,停下拳脚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女子,已经被打得口鼻流血。再看韩通,已是气息微弱,奄奄一息了,不由得一惊,知道这次惹大祸了,忙拉着罗彦威和张光远说:“事情不妙,赶快跑吧。”看事情确实出格了,三人调头便朝妓院外面跑。一旁的老鸨看得韩通和红梅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韩通还则罢了,这红梅可是自己花了大价钱从外地买来的,若是被这三个人打死了,那好比拔了自己的一颗摇钱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扑上去紧紧抱住赵匡胤的腰说:“你们不能走,你们打死了人,要吃官司的。”转头又朝几个龟公喊:“你们别傻看着了,快点把门关上,不要让他们跑了,快去报官啊。”
赵匡胤被老鸨死死抱住,又听到她叫唤着要报官,不由得有些发慌,使劲扭动着身子想甩脱。可是老鸨死命地抓着他不放,几经周折,终于被赵匡胤甩开了双手,可是她又躺在了地上,死死抱住赵匡胤的一只脚。赵匡胤心里着急,出手便没了轻重,抬起另一只脚踹在了老鸨的心窝口上。老鸨本来年岁就大,怎么吃得住他这么死命一踢,当时松开了双手,躺在地上没了气息。赵匡胤一看这祸是越闯越大,也顾不得许多,和罗彦威张光远两人并作一处,打了出去。那些龟公看出了人命,谁也不敢过来拦阻,三人这才得已冲出门外。
三人无头苍蝇一般朝前跑,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下来喘气。过了好一阵子,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些后怕起来。赵匡胤问罗彦威:“刚刚我可是踹死了那老鸨?”由于事情是因为自己而起,罗彦威这时也有点害怕,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好像那老鸨是不出气了。”赵匡胤又追问:“那韩通和红梅的情况怎么样?”罗彦威摇摇头说:“好像也不怎么好。”赵匡胤着急起来:“这么说,刚才我们这一番大闹,竟然是伤了三条人命?”罗彦威和张光远都点点头。赵匡胤心里这个后悔啊,可事已至此,不能挽回,再看罗彦威和张光远,因为害怕,两人的脸色煞白,两条腿也不住地哆嗦。虽然事情因他们而起,但人命确是自己出手伤的,却也怪不得他们,于是安慰道:“你们也不必害怕,是我动手伤了人命,自然不会把罪责推在你们身上。想必妓院已经报官了,我们三人在东京城内无人不知,这事情是瞒不住的。你们这便立刻回家,若是官府找上你们,你们就据实而言,说是我赵匡胤出手伤了人命,和你们二人无关便是。”罗彦威打着结巴:“可……是……大哥你该怎么办呢?伤了人命是要抵命的啊。”赵匡胤态度坚决地说道:“你们不要管我,就按我说的办吧,立刻回家。我也要回家告诉我爹娘一声。东京是不能再待了,我暂时离开,将来有机会再回来便是。”三人就此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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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三章再逃东京(1)
赵匡胤回到家中不敢去见赵弘殷,生怕父亲被气死,于是先去见母亲。见了母亲便跪倒在地说道:“母亲,孩儿刚才在城内误伤人命,请母亲大人处罚。”赵夫人大惊,连忙追问原因,赵匡胤一五一十地说了原委。赵夫人失色道:“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工夫,你竟然干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连忙打发人去叫赵弘殷过来。赵弘殷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听说夫人有急事相请,连忙赶了过来。赵夫人将事情经过告诉赵弘殷,赵弘殷气得血往上冲,手脚冰凉,对着赵匡胤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暴打。赵匡胤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赵夫人看不过去,哭着说:“你光打他有什么用?得赶紧想个办法才是道理啊。”赵弘殷哀叹一声说:“你这不孝子,从小到大你让我操了多少心啊。你千不该万不该去那翠红楼里撒野。那翠红楼是宫里宦官的产业,平时我和他们多有龃龉,这次你大闹翠红楼,又伤了人命,可不是真落在宦官手里了吗?这件事情就算我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救不了你。你赶快收拾一下,等一会儿京兆尹必然派人来捉拿你,你便随他们去吧,是杀是剐就看你的命了。”赵夫人哪里肯依,哭得昏天黑地,一定要赵弘殷拿出个主意来,千万不能让儿子被捉拿了。赵弘殷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只得说:“既然如此,东京城你是待不住了,趁官府的人还没有来,你赶快去收拾东西,和你媳妇告个别。我有一个远房的外甥,当年来求我找点事做,我怕留在京城被人闲话,就让他到河北大名府做事,现在已经是大名府的一名统领。你这便带着我的信去,把事情原委说与他知道,让他安排你在大名府做事吧。官府上门捉你,我只当不知道这事,只要他们抓不住你,想必也不能拿我如何。只是你这番做事,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赵匡胤回到自己的院落,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贺金蝉,夫妻二人依依惜别。赵匡胤又去看了赵匡义,叮嘱他要用功学习,做事谨慎,千万不可学自己如此冲动。一切都准备停当以后,赵匡胤便带着赵弘殷写好的信件,背上行囊,和家人洒泪告别,骑马出了东京城,直奔大名府。
他才走了不久,东京府尹果然就派人拿着拘押令前来。可赵弘殷一口咬定赵匡胤自从出门后便没有回来,兵丁们也拿这位禁军统领没办法,只得回去禀报。第二天朝会皇帝得知了此事,责备赵弘殷教子不力,罚了他半年的俸禄,同时命令刑部写下通缉文书,散发各地,务必要拿住赵匡胤不可。
第三章再逃东京
且说赵匡胤自从伤了人命,逃出东京城,便一路向北,直奔河北大名府。起初心里害怕,非常着急赶路,过了两天,已经离了东京地界,路边也没有发现抓捕自己的文书,心情便逐渐轻松下来,看到一路上的景物和风情民俗,都和东京大不一样,毕竟少年心性,反而乐得游玩起来。这是赵匡胤首次独自外出游历,行走江湖,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沿途逗留处,因生性豪爽,结交了不少草莽英豪。若是遇到一二知己,干脆就地停留不少时日,喝酒论武。仗着临走时母亲悄悄给的体己银子,一路上过得万分逍遥,比在东京城还要惬意几分。就这么走走停停,过了一个多月才到大名府,找到了远房表哥。
远房表哥姓张名文广,多年来在大名府做事勤勤恳恳,很受统军赏识,现在已是马军营的统领。因顾念当年赵弘殷的举荐之恩,逢年过节时都要派人给赵弘殷送礼物,只是由于军务繁忙脱不开身,所以一直没能亲自到东京对赵弘殷表示感谢。赵弘殷自赵匡胤离家后,就派人送信给张文广,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他为赵匡胤在营中找个事情做。赵匡胤走得慢,赵弘殷的信都到大名府好长时间了,赵匡胤还没有到。张文广眼看有机会能报答恩情,早就盼着赵匡胤前来,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还以为赵匡胤路上有了不测,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给赵弘殷回信呢,突然就有门人禀报说有个红脸青年在营外求见统领,操一口东京口音,说是来投亲的。张文广大喜,忙让人叫进来。两人见了礼,闲叙过后,张文广让人安排赵匡胤去休息,自己则想办法怎么安排赵匡胤。赵弘殷于己有恩,又是远房亲戚,表弟来了这里,自然要用心招待,好好重用。只是这表弟却是在东京吃了官司的,若是长久地留在自己身边太过招人耳目,说不定哪天被人告发了,到时候自己脱不了干系,对前程可是大大不妙。可要是不管这事,给点钱就把这表弟打发了,又对不起赵弘殷。最好是能有个去处,既能妥善安排了赵匡胤,又不会太招人注意,这样过个几年,等到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自己再亲自把赵匡胤送回去。这么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只是这大名府也是繁华之地,去哪里找这安全去处呢?正在为难之际,突然从偏院中传来一阵马嘶,张文广不由得一拍大腿,高兴地说了一句:“好地方啊。”随即差人去安排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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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三章再逃东京(2)
第二天张文广去大名府应卯,处理营中的事务,便安排几个兵卒领赵匡胤在大名府城中闲逛。兵丁们见赵匡胤是统领的远亲,自然着意巴结。赵匡胤是个慷慨之人,不用兵丁们花一钱银子,吃喝都由他来埋单,这一天玩得酣畅淋漓。晚上,张文广在府中设宴为赵匡胤接风。酒过三巡,张文广说:“舅父既然把弟弟交代给我,我自然要为弟弟找点事做。只是这大名府也是朝廷管辖之地,府堂上也压着拘捕你的公文,若是安排你在府城做事,改天被人发现告发出去,也是多有不便。我现在掌管马军营,下辖有个军马场,是专门为马军营训练军马的场所,离城三十里地,虽然说远了点,但比较安全,除了我会不定期地安排人去领军马,便只有附近几个村落的百姓。那军马场有十几个兵卒驻守,负责的本是一名老兵,前段时间说年事已高,不能再在军中任职。正好弟弟来了,若是不嫌弃的话,隔天哥哥便亲自陪你过去,接管了那军马场。军马场的事务也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