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忠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连声问道:“中了什么?第几名?”
仆从的嘴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状元!咱们二公子,中了状元了!”
贺忠当即大喜。
武国公府总算是有了希望了!
自己以后在京都城,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没想到这个庶子,果然是个光宗耀祖的好孩子!
自己当初把他从乡下接回来果然是对的!
我果然是英明神武,深谋远虑的人哪!
哈哈哈哈!
他当即决定要大摆筵席,遍请京都权贵世家,给贺之简庆功。
这种长脸面的事情,花多少钱他都乐意好吗!
姜氏不乐意,不但不乐意,她简直是愤怒的要跳脚了。
嫡子花点钱你就瞪眼睛竖眉毛的,给个贱种浪费钱你倒是还欢天喜地的!
贺忠当然不会理会她的愤怒,不但不理会,还命人将她关了起来,对外就说病了,免得她在摆宴那天又发疯,丢了他的脸面。
贺之简对于自己中状元的事,倒是有些意外。
因着皇帝病重,后来的殿试是由太子主持的。
自己不顾太子的警告,坏了他布的局,他又怎么会让自己得中呢?
贺之简心里已是做好了名落孙山的准备,所以,连殿试他都是敷衍过去的。
却没想到,太子还是点了他为头名状元。
并且也没有把他对顾无忧的心思告诉给裴然。
明知招揽不了,却不趁机把自己踩到永不翻身,反而还让他得到锦绣前程?
他倒是真的有点弄不懂太子的意思了。
同样弄不懂的,还有谢正安。
“殿下,那个贺之简坏了我们的计划,又不肯为我们所用,为何还把他送上状元的位子?就不怕又给临安王他添了一大助力吗?”
太子缓缓勾唇一笑。
“想让一个人摔的越惨,自然是要把他送的越高。”
谢正安顿悟。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听说这位贺公子在家是个不受待见,尝尽冷眼的庶子,吃了许多年的苦头,就盼着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而等他尝过了荣华富贵的滋味,再把他打回贫贱如泥的生活,他又怎么会甘心,怎么会受的了?
到那时,他就是一把埋伏在裴然身边,最利的暗箭了!
“殿下果然深谋远虑,臣倒是短视了。”
太子在面前的棋盘上不急不缓的落下了一枚玉石棋子,说道:“五哥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谢正安微微抬头扫视了四周一眼,压沉了声音说道:“人已经到了夜秦,慕云彦看了您的密信,答应了与我们联手。”
他顿了顿,又说道:“殿下,那慕云彦可是杀了一条血路,好不容易才坐上夜秦太子的位子,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我们的事呢?不会是有什么别的图谋吧?”
太子微挑了下眉,漫不经心道:“他之所以答应的那么爽快,是因为孤答应送他一件他梦寐以求的珍宝。”
梦寐以求的珍宝?
谢正安疑惑的蹙起眉。
“是什么珍宝?竟有这样大的诱惑力?”
太子把玩着手里的棋子,唇边带着散漫的笑意。
“的确是很诱惑,拿来做钓鱼的饵,真是再合适不过。”
武国公府的筵席如期举行。
与往常门可罗雀的惨淡想比,今日可真算得是贵客如云,嘉宾云集了。
武国公贺忠在前厅接受着众人的恭贺,真是眉欢眼笑,心花怒放。
威远将军府递出话来,说是有意让陈明玉和贺之璋议亲。
淮安郡主的嫡女,身份高贵,端庄美貌,贤良淑惠,是多少人家梦想中的儿媳。
可现在,这块众人争抢的香饽饽,却要下嫁给他的庶子,成为他武国公贺忠的儿媳了!
哈哈哈哈!
刚刚宫中送来消息说太子一会儿也会驾临武国公府。
太子亲临,这是多大的荣耀!
他几乎是要乐疯了,又听的下人来报说,临安王稍后也会前来。
天启国的两个最尊贵的皇子,竟都来了他武国公府赴宴!
这在以前是贺忠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这都是因为自己养了个争气的好儿子啊!
等以后贺之简一步一步的登上青云路,又得了贵人的襄助,还愁武国公府没有风光的日子吗?!
哈哈哈哈!
顾无忧同陈明玉也一同来了。
陈明玉知道了家中已经商议自己和贺之璋的婚事,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既羞涩又甜蜜的粉红心境之中。
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不安定。
贺之璋可从未表示过对她有意。
他会不会,并不愿意答应这门婚事,并不情愿娶自己为妻呢?
若不是男女是分席,她轻易也见不到贺之璋,她还真想豁出去亲自去问问贺之璋的心意。
顾无忧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大概是婚前恐惧症?
她伸出手来在陈明玉的眼前晃了晃。
“回魂了,你那点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若真是这么不放心,改天我帮你把他约到神仙居,让你当面问清楚,可好?”
陈明玉回过神来,羞的耳尖通红,拿扇子遮了半边脸,扭扭捏捏的说道:“这,这,还未定亲,私下见面,不大妥当······”
“好吧,那就算了。”顾无忧故意说道。
“别,别,又不是没有旁人在场,不算越距·····”
陈明玉看着顾无忧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顿时羞的脸也红了,拿着小粉拳照着顾无忧身上就是一顿捶。
远远一个偏僻角落的屏风后面,顾云晴带着面纱,遮着憔悴苍白的脸色,看着和和乐乐的顾无忧和陈明玉脸上的笑容,眼里的阴郁的光芒瞬间冷到了极点。
把我害到这样凄惨的境地,你却还在锦衣玉食的开怀大笑?
你怎么能笑?你怎么笑的出来?
你凭什么能笑!
筵席已开。
贺忠为了今天的脸面可是下了血本,山珍海味,鲍翅燕窝,各类大价钱的菜肴悉数摆上。
若是姜氏看见这些菜色,只怕真的是要直接气的去上吊了。
顾无忧随便吃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这些东西可比魏凌做的药膳差远了。
比陈明金做的点心也差远了。
估计是武国公府的厨子太少做这样名贵的菜肴,业务不熟练。
真是可惜了这些食材了。
等改天神仙居为贺之简准备的庆功宴开席,再让这些人好好的开开眼,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
陈明玉心情紧张,多喝了两杯果酒,去了净室更衣,只是许久都不曾回来。
难道是跑到前院偷看贺之璋?
顾无忧刚想让永清去看一看,就看到陈明玉的婢女面色匆匆的回来,低声禀报道:“顾小姐,您快跟我去一趟吧,小姐她被姜夫人请到内院去了。”
姜氏?
她可是一直打着陈明玉的主意,想让贺之璋娶陈明玉为妻。
难道,她竟有这个胆子敢对陈明玉下手?
顾无忧当即站了起来,唤来了永清,一齐出了厅堂,去往内院。
武国公府的下人仆从们本就不多,今日又来了这么多贵客,俱是都去了前厅去服侍,这内院的一条路倒是空空荡荡的,瞧不见几个人影。
顾无忧一行人走了一会儿,路过花园时,却见得不远处的花丛中似乎有一个仰面倒下的人影,穿着一身招摇的金粉色锦袍,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是哪个醉鬼?
顾无忧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却突然顿住了。
她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是贺之璋。
他圆睁着双眼,似乎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就这么直瞪瞪的看着前方。
顾无忧的心里徒然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贺之璋,好像不大对劲。
永清眼睛尖,却是一眼看见了贺之璋脖子上直直的插着的那根金簪,和他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襟,不由的眉头一簇,拉着顾无忧就往后退。
“姑娘,他死了。”
死了?
在他自己家中的后花园,被人用金簪子捅死了?
顾无忧余光一扫,却发现陈明玉的那个婢女不知何时已没了踪影,心中更加确定了此事的不对劲。
看来,又是冲着我来的。
顾无忧反倒是镇定了下来。
她是真的很想给她设陷阱的那个幕后黑手扇上两个巴掌。
长的心好吗?
每次都来这种陷害栽赃的老套手段,活该你当个扑街的反派呀!
身后突然有一个尖利的女声大呼小叫的喊了起来。
“啊!杀人了,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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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你被骗了
出了这等骇人听闻的命案,武国公府的筵席自然是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众人对于贺之璋的死皆是瞠目结舌,众说纷纭,怎么议论的都有。
听说那贺之璋是想要对哪家的小姐非礼,结果被那小姐失手给杀了!
哎,不对,不对,我听说是武国公要废了他的世子位,改立状元为世子,所以他气不过,选在今天自尽了!
快拉倒吧,贺之璋哪有那血性?我看哪,分明是顾云晴那个灾星把他给克死的!
对啊,对啊,顾云晴可是疯魔了的,这武国公府也真是掉进钱眼里了,这样的祸害也敢收进家门!
做孽哦做孽哦!
外间的议论也断断续续的传到正厅,让武国公贺忠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怎么会出这种事?!
今天本该是他扬眉吐气,脸上生辉的大日子!
可现在却成了他的丧子之日!
虽说贺之璋不学无术,吊儿郎当,可他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嫡子,自己都这个岁数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未免也太凄惨了!
我看,定是这个顾云晴带来的灾祸!
早就说过,根本不该让她进门!
他怒瞪着掩面哭泣的顾云晴,厉声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清楚!”
顾云晴稍稍止了哭声,抬眼怯怯的看着上首坐着的太子和裴然,哀声道:“世子钦慕姐姐已久,今日听说姐姐也来赴宴,欣喜若狂,便想尽了办法想要与姐姐一诉衷肠,妾听说此事后,心中担忧,便想着跟去劝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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