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吐出这一个字来,想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形容阮煜这荒诞的行为。可阮煜却愈发地得意,唇角的笑意也愈发扰人,“所以前段日子我还是对你极好的,你想想,是不是?”
她低垂着眉目,心中难言的愤怒一圈一圈扩大开来,水色的眸子狠狠地荡漾着,“阮煜你也未免太过分了些,她们虽然是丫头,但也是有父有母的,过来伺候你你就应该感到满足了,怎地还……”
“丫头就是丫头,士兵就是士兵,少爷就是少爷,将军就是将军。”他漠然地说着,“如果都像你一样仁慈,那这世界何来秩序可言?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虽算不上能造福四方,却也保护了一方的安定,所以这样放肆随心,也是我该享受到的权益。”
她淡淡地看着他,虽然她极度讨厌他的丛林法则,却想不出反驳他的话语来。只听他顿了顿,又道:“只有强大的人,才有发言的资格。弱小的人,只能被管制着。如果我的亲戚朋友触犯了军法,我照杀不误。如果我的敌人打败了我,我也愿意双手奉上我的生命,承认他站到了我的顶端。”
“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她侧目看他,只觉得他前些日子的好脾气都是伪装出来的一般。
他挑着眉目,点点头,“没错。”
程墨苏低垂着长长的羽睫,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只依稀记得曾听什么提起过,阮煜有一个哥哥,所以他当年并不能继承阮大帅的职务,只不过后来他发动了哗变,杀了他的父兄,这才抢到了他们的军权,而当年目睹过这一切的女眷也没逃得出他的毒手。
她看着他狭长的眸子,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魔窟,令她不寒而栗。
第两百一十四章 惩罚
阮煜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手中的雪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飘散着,她看着他的背影慢慢隐没在走廊的尽头,顿时觉得心中被恐惧包围了起来,依靠在乳白色的栏杆上,缓缓地舒着气息。
结香这才撑地起了身,眸中蕴着一层水汽。她静静地看着结香姣好的容颜,在灯光下那样得秀美又可怜,她心口窒得厉害,直直问道:“结香,他这样得残忍,你为何还要待在这里呢?”
像受到了惊吓一样,环顾四周发现阮煜并不再旁边,这才压低了声音,“我……我并没有觉得少爷残忍,他待我们都很好,我们很愿意在他身边伺候。”
她淡淡地看着结香,玫瑰色的唇紧紧地抿着,站直了身子,描刻了锦绣与华年。结香怔了怔,见程墨苏沁凉的手落在自己的肩头,那无言的关爱让她不觉湿了眼眶,垂下长睫,道:“夫人,少爷他给我们全部下了通缉令,我们要是踏出阮家半步,就会被那些蹲在阮家外面想要拿赏金的人抓住。”
程墨苏蹙了蹙眉头,原来阮煜一直是用这样的方法在对付着她们。她灵机一动,水眸轻漾,“那你们有人试过逃出去吗?”
“有,我有一个姐妹叫连翘,她曾经尝试逃跑,自然被那门外的人抓了回来。少爷倒也不含糊,给了送她回来的人约定好的金额。连翘本来想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跑,直到少爷给不起赏金为止,哪里想得到少爷竟然拿审讯犯人时的酷刑去对待她,她就这样丢去了性命。”
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涌着,月白色睡衣上的花纹都不清晰了起来,她白皙的指尖扶着栏杆,纤细的手掌掩住巴掌大的脸颊,捂住玫瑰色的红唇,制止自己呕吐出来。她无意间救下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魔头。
结香打量着她的神色,道:“夫人你和少爷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有碰过你吗?”
她面上红了红,水色的眸子掠过雕花悬梁,静静地扫着窗外静谧的夜色,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却在听到结香的话语时定了神。阮煜虽然对别人都心狠手辣,但对她着实不错,虽然轻薄过她,但也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摇了摇头,唇边是浅浅的笑意。结香了然于心,冲她一笑,“这还真是奇怪了,谁都知道我家少爷风流倜傥,夜夜都在万花丛中过,他如此珍视夫人,当真是动了真心了,可能……” 结香顿了顿,她侧耳听着,“可能夫人能改变少爷这种性格也说不定。”
“我?”
“可不是吗,如果少爷可以心生仁慈的话,我们说不定也不用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了。” 结香面上漾起一丝欢喜,让她怔了怔,听结香的样子,这是要让她去当唐僧,感化那冥顽不灵的孙猴子。想到自己的这番比喻,她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惹得结香心下好奇。
她背过身去,水色的眸子染了几分夜的浓重,只轻轻道了一声,“我先回去休息了。”
“是,夫人慢走。我……我也要去少爷房间受罚了。” 结香的声音越来越低,直直消失耳畔。
程墨苏看着她红肿了的眼眶,心想这件事终归因自己而起,哪里可以做到袖手旁观。她转了转纤细的皓腕,那珍珠手镯散发着玉洁的光芒,玫瑰色的唇微启,道:“我陪你一同去,有我在旁边,这阮煜也不敢怎么样。”
结香面露喜色,忙引着程墨苏走到阮煜的房间。她微微撩开门帘,扑面而来了一股浓重的烟味。她蹙了蹙眉头,虽然少弈也抽烟,但尽量会在她的面前避免,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味道还是让她感到有些昏沉。
阮煜的房间光线极暗,等到眼睛完全适应了光线,才能隐约看到有一个人坐在围屏后面,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副千手观音图在夜里格外可怖,让她不由地吸了几口凉气,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慎踩到了结香的玉足,惹得结香轻轻叫了一声。
这一下倒是吸引了阮煜的注意,他转过眸子,定定地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目光在她们身上稍作停留,便对程墨苏道:“你来做什么,我只是让结香来受罚,难道你也想要尝尝我的刑罚?”
“我只是想让你不要这样对结香,没有别的意思。”她上前几步,水色的眸子静静地凝结在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上,微微扬起了下巴,倒真如玉兰花一般,冰清玉洁,清雅宁静。
他扯了扯嘴角,玩世不恭道:“好吧,只要你替她接受惩罚,我今天就放过她一次。”
“什么样的惩罚?”她蹙了蹙眉头,问道。
“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阮煜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的模样,她心下慢慢一动,似乎悟出了什么,点了头便道:“好吧,我答应你。”
他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轻易地答应下来,不禁有些错愕,直道:“你就不怕我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她淡淡一笑,轻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了然,带了一股幽香与沁凉,“我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你都没有让我为难过,我相信今天也不会刻意为难我。”
似乎被看穿了心事,他勾了勾嘴角,缓缓地起了身,扬了扬手,“结香,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出去吧。”
“是。”结香低了眉目,飞快地扣上了房门。
阮煜走到他的身边,漆黑房间里两人的呼吸格外贴近,他的目光铺结成了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试图囚禁住她的身心。她水色的眸子中泛着一丝清亮,那凝聚的颜色让他为之一颤,程墨苏似乎并不如他想得那般害怕。
狭长的眸子带着让人生畏的狠意,他擒住她纤细的皓腕,死命地看着她,她突然觉得周围的静谧尽数褪去,一股嘈杂远远近近地传了过来,他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笑容滚烫又热烈,“苏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不是我强迫你的。”
第两百一十五章 方法
她怔了怔,伸手抵住他愈发靠近的脸颊,那双狭长的眸子瞧着她如画的眉眼,擒住纤纤素手。 黑夜依然遮掩不住她胜雪的肌肤,水色眸子轻轻绽放着疑惑与不解。他将她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两人的气息格外贴近,他笑了笑,抚过她柔顺的发丝。
“阮煜,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他扬了扬嘴角,伸手去扯那月白色的睡带,她乌黑的长发缠绕在他的指尖,唇角是一抹淡淡与浅浅,他怔了怔,只觉得她丝毫不畏惧他了,心下不禁疑惑着,就连手上的动作都连带着慢了几分。
她有条不紊地站了起来,抽离了他的掌控,雪白的肌肤上是他刚才留下的浅浅印痕。但她丝毫不以为意,淡淡道:“阮煜,我总觉得你在装坏人。”
狭长的眸子紧了紧,流露出一抹无形的厉色,唇角是不低不高的笑容,“哦?”
“如果结香真的那样怕你,就不会和我讲这样多的话了,显然这些话是你让她讲的。”
他无声地望了她片刻,手中依旧燃烧着那根雪茄,他轻吐烟圈,任那股烟草气息弥留在空气之中。她静静地看着他,长发如青稠般垂散在腰际,那双澈亮的眸子好似一抹清泉,无意间就能淌进心间,看透一切情绪。
阮煜勾了勾嘴角,笑意在黑暗中愈发阴冷,“没错,是我让她说的,但她说的也都是实情,我不想让你以为我对你好,就说明我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我们毕竟还要这样相处一辈子,知道我实际是什么样子,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程墨苏轻轻咬着玫瑰色的唇,只觉得那些刚刚消弭的情绪又聚集了起来,她睁着水色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阮煜,“阮煜,你不可能囚禁我一辈子。”
“哼,那你就看看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他扬着高眉,又想到了什么,“过几日我就要出战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和我一同前往。”
“我不去。”她低垂着眉目,淡然地拒绝着。
“哦?”他狠狠一笑,“你的上官少帅说不定也在那里,你同样不去吗?”
她低垂着眉目,他无法看见那长睫之下滚动的眼神,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用尽力气咬着那根雪茄,却不知怎地无法消散心头的怒火,便掐灭烟头,让那淡薄的白烟弥散在空气之中。
他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恼怒,“程墨苏,这么久了,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竟还是忘不掉他,一旦听到他的名字,你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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